李智友見跑不掉,直接快速起跑一腳蹬在牆壁雙手一撐翻到隔壁去了。
他們要抓活的,也不能開木倉射擊。
“追……”封凱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去追李智友去了。
這邊,陸少柏等人把秦晚晚從窗戶那邊抬出去後立刻檢查她的身體:“有沒有中槍。”
話剛問完,就看到她大腿上一個窟窿,正在咕嚕嚕的冒血。
陸少柏手一頓,不敢碰,轉頭立刻喊:“有衛生員嗎?”
“我去喊。”小吳說完騎上腳踏車就走了。
“忍忍。”說著陸少柏翻窗戶回到自己的房間,直接把被單扯了過來,一用力撕成碎片然後在她的腿上做簡單的止血包紮。
等包紮好了,又開始解開她腳上的繩子,手上的沒法解,跟炸彈連在一起。
幾個工兵開始在針對她背後的炸彈做分析,得先知道炸彈的結構,是甚麼火藥,最關鍵的是怎樣起爆的,才能針對性的拆。
“李智友說我不能動,一動就爆。”秦晚晚聽了後插了一句嘴。
幾個人一聽,又立刻分析,這次說的秦晚晚就都聽不懂了。
陸少柏一直緊張的看著她,見她還能插嘴說話,心裡又放鬆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已經被染紅的腿,把自己的手遞過去:“忍一忍,疼的話就掐我。”
其實秦晚晚感覺不到太疼。
因為腿這麼長時間都沒得到活動都沒知覺了,真的是感覺不太大。
就感覺那一塊木木的,刺刺的。
“……我不疼。”秦晚晚說著不疼但是眼淚卻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陸少柏抬手給她擦掉眼淚。
“不疼哭甚麼?”
“就……害怕。”秦晚晚道。
那種死裡逃生的害怕。
陸少柏道:“不怕不怕,我們都在,要相信他們,我陪著你。”
這時候他們終於討論出一個結果來了。
“這裡不適合拆彈,現在需要移到空曠的地方……”工兵組長道。
封凱他們去追人了,現場最高的官兒走了,群龍無首。
“那就按照你們說的做。”陸少柏道。
工兵組長點點頭。
這個時候就聽小吳喊:“醫生,我把醫生找來了。”
眾人看去,就見他的腳踏車後座坐了個女醫生,女醫生手裡拎著醫藥箱,風風火火的來了。
一到身邊,小吳立刻從車上跳了下來,接著拉著女醫生:“快,給她止血。
女醫生被他拉的都出汗了,本來是要發脾氣,但在看到現場的情況後火氣頓時就沒了。
她提著醫藥箱快速來到秦晚晚跟前,二話不說開啟醫藥箱,然後對他們道:“男同志迴避下。”
幾個人立刻轉過身去。
陸少柏也轉過身了,但還是把自己的手遞到她跟前,還是那句話:“疼就掐我。”
秦晚晚死死的握著她的手。
女醫生從箱子裡掏出剪刀,先將她的褲子給剪開,接著才慢慢的把之前陸少柏的簡單包紮給解開了。
一解開,血再次冒了出來。
“槍傷?”女醫生問。
秦晚晚悶悶的嗯了一聲。
“這個要手術才能把子彈弄出來,我先給你簡單包紮止血咱儘快去醫院手術。”
“不行,我們還要去拆我背後的炸藥。”秦晚晚道。
女醫生一頓,看了一眼秦晚晚,“那你忍一下,我先給你傷口做個清潔消毒防止感染。”
秦晚晚嗯了一聲。
當女醫生用鉗子夾著酒精棉一摁在傷口上後秦晚晚疼的差點跳起來,要不是她忽然想起來自己不能站起來就真的站起來了。
一聲啊都是無聲的。
陸少柏感覺到了立刻轉過來:“疼就咬我。”說著主動把手往她嘴裡塞。
“不要。”秦晚晚只死死的捏著他的手。
隨著清潔的繼續,秦晚晚的知覺慢慢恢復了。
疼,鑽心的疼,尤其是酒精灑在傷口上,比撒了鹽的感覺還疼。
秦晚晚疼的眼前淚濛濛的,但到底是沒哭出來,就嘶啊嘶啊的,有時候疼的一顫,那個啊就喊的很是跌宕起伏。
有幾個男同志自覺站的更遠了一點。
雖然現在情況很是嚴峻,但這個啊的有點讓人瞎想。
陸少柏抽出自己的手,一隻手捂著她的眼睛,一隻手直接塞她嘴裡了。
“疼你就咬。”別嘶啊嘶啊的了。
送到嘴邊的肉總是要咬幾口的。
這幾口下去,疼的陸少爺也沒忍住嘶了一聲。
小吳聽見後轉頭就道:“秦同志,要不你咬我吧,那天晚上醫院的人是我調走的,我以為……對不起啊,你咬我吧。”說著走過來把手遞到秦晚晚跟前。
秦晚晚的眼睛還被陸少柏捂著呢。
陸少柏白了小吳一眼:“你手乾淨的嗎?”
有你甚麼事啊。
“那我消個毒。”憨批小吳說著就要去用酒精棉消毒。
好在這個時候女醫生把秦晚晚的腿包紮好了。
女醫生道:“別搶了,包紮好了,也只是暫時止血,還是要儘快早點去醫院把子彈取出來,子彈留在人體時間越長對身體的傷害越大。”
陸少柏嗯了一聲。
秦晚晚還沒松嘴。
等那一陣疼緩過去了她才鬆開,陸少柏的手流血了。
他這才鬆開秦晚晚的眼睛。
這個時候女醫生喊他,要給他把手也處理下,陸少柏搖頭拒絕了。
“手給我看看。”秦晚晚道。
“沒事,就破了個口子。”陸少柏把手背在身後不給她看。
秦晚晚紅著眼睛看著他。
陸少柏抵不過她的眼神攻勢。
“真沒事,我自己來消個毒就行。”說著揹著她直接夾了一塊酒精棉起來在傷口上擦了擦。
確實疼。
他才這麼點傷口就這麼疼,可想而知秦晚晚有多疼了。
處理好了後,工兵幾個人小心翼翼的抬著秦晚晚上了他們開來的軍車。
小吳跟陸少柏也跟上,在陸少柏的要求下,女醫生也上車了。
在車上,女醫生一直執著的要給陸少柏包紮。
陸少柏不肯。
女醫生很是心累:“同志,我有個職業病,看到你手這樣不給你包紮上,我心裡就很難受,就跟貓爪的一樣。”
本來有些嚴肅的氛圍因為女醫生這句話緩和了不少。
“你物件看著心裡肯定也不舒服,我給你包紮上吧。”女醫生鍥而不捨。
秦晚晚讓他把手給她看看。
陸少柏這才把手拿出來給她看。
就見他左手大拇指上的一塊肉都要被咬下來了。
秦晚晚頓時愧疚不已,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她淚眼朦朧的看著陸少柏“對不起,我沒想到我會咬這麼狠,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