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吳見封凱那表情,覺得可能出事了。
他趕緊解釋道:“我就是覺得醫院那邊風平浪靜好幾天,晚上我們就要去抓人了醫院那邊應該不會有危險的所以才……”
後半截被封凱給瞪的不敢說了。
“組長,是不是那邊出事了,那我也跟你一塊去吧。”小吳想將功折罪。
封凱白了他一眼:“你現在去告訴老方,讓他派幾個人把杏花衚衕所有的出口都給我控制起來,尤其要注意進出的車輛,李智友可能跑到那邊去了,不要打草驚蛇,把人給我困死在裡面等我回來。”
“是。”小吳連忙應道就跑去吩咐了,跑了兩步又喊:“組長,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封凱哪裡還有功夫等他,他估摸著這會兒陸少柏得炸了,當下也不耽誤,出了門就去開車。
剛把車子發動就聽到聲響,一回頭就見小吳鑽到了後座。
“組長,我跟你一起去。”他喘著氣道。
是他自作主張了,結果人出事了他有責任。
看著熬了一晚上的小吳,封凱也沒說甚麼,發動車子直接去了派出所。
一到門口就看到陸少柏已經站在那等著了。
臉陰沉的讓他都不想跟他說話。
怕等下捱打。
也不是打不過,就是心虛,畢竟是他說有人在保護秦晚的,誰知道出了漏洞。
這個鍋他背的不冤枉。
看到封凱從車上下來,陸少柏立刻走了過去。
“他們不告訴我具體情況。”陸少柏道。
陸少柏無法提供他跟秦晚晚直接關係的證據,派出所不會跟他說案情的,尤其是涉及到敵特這種敏感話題的。
“跟我來吧。”封凱道。
說著三人進了派出所,小吳出面交涉。
不大會兒,三人就被請到了所長的辦公室。
對方將梁文的口供給封凱看。
封凱看完後遞給陸少柏。
陸少柏立刻看了起來。
封凱道:“這個梁文我要帶走,理由我不能跟你說。”
基層派出所早就習慣了上面“大老爺們”的辦事風格了。
他們要幹甚麼就幹甚麼,別問,問就是你的級別不夠不配知道。
所以所長也不給自己找不痛快,痛快的道:“人現在在公安醫院,我讓人帶你們去。”
涉及到敵特的,他們也確實不方便管也沒本事管。
各司其職嘛,他們就抓流氓抓小偷鄰里糾紛甚麼的事處理下就挺好。
梁文字來就不能出院,昨晚上被穆大姨扯著走傷口開裂了,再加上驚嚇,這會兒在醫院裡神情萎靡,精神都有點恍惚。
梁文住的是單獨病房,外面也有人看著。
封凱進去的開門動作把梁文給驚嚇到了。
看到陌生男人進來,立刻驚慌的問道:“你們是誰,來人……”
小吳亮出國安的證件:“我們是國安的,現在有些問題要問你,把你知道的全部交代,不然後果對你來講很嚴重。”
梁文惴惴不安。
“把之前發生的事情說一遍。”封凱道。
“該說的我都說了很多遍了。”梁文神情疲憊:“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
“那就再說一遍,有人為了你被抓走了,你現在這個樣子對的起她嗎?”陸少柏道。
梁文這才注意到陸少柏,臉上閃過一抹心虛跟愧疚。
她眼睜睜的看著陸琴被穆大姨帶走的,她不敢上前去攔。
“我、我沒讓她救我。”這話她說的很小聲。
陸少柏氣的恨不能上去給她一下,“她為了救你現在生死不知,你居然能說的出這樣的話,你兒子就在旁邊呢,你不怕遭報應嗎?”
梁文眼光閃爍。
封凱示意陸少柏要冷靜,然後對梁文道:“從頭到尾,再說給我聽一遍。”
梁文看了一眼這個十分具有威懾力的男人,就把夜裡發生的事情又說了一遍。
跟她口供上說的基本一致。
封凱道:“重點說說這個穆大姨,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梁文道:“我不認識,是別人介紹來照顧我的。”
“誰介紹的?”封凱看著她的眼睛,那犀利的眼神彷彿穿透了她的表象看到了她靈魂最深處。
封凱又道:“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我們都會記錄在案,這個穆大姨百分之百是特務,只要跟特務沾邊的事都是重點查辦的,要是到時候被我們查出來跟你說的有出入,你知道結果是甚麼嗎?”
梁文太知道了。
“你說實話,只要你沒參與任何特務活動,我們查清楚後不會為難你的。”
梁文心裡害怕極了。
穆大姨是她男人介紹來的,她要是特務的話肯定會連累李智友的。
彷彿猜出了她的顧忌,封凱道:“你的男人,李智友,我們來來說說他,其實他早就結過婚了,你知道嗎?”
“知道,他跟我說過。”梁文低聲道。
封凱又道:“那你知道他還有兩個孩子嗎?他的兩個孩子也在京城,由他媽照顧,在他單位人的印象裡,你是不存在的,他是一個深情的男人,是個非常合格的爸爸,為了孩子們他不會再結婚的。”
梁文傻眼了,頓時就怒道:“不可能,他跟我說他愛人在生產的時候沒的,父母早些年也沒了,就剩下他自己。”
封凱無情的道:“我告訴你的才是事實。”
梁文眼睛頓時就紅了。
“根據我們掌握的資料,李智友有從事間諜活動的嫌疑,你是他親密的人,肯定是會被連累的,被當間諜抓起來,還是將功折罪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們,你自己選。”
說著他站起身:“我們現在要去救人,她是因為你被抓的。梁文,你不為自己想,也要為你兒子想,就給你十分鐘時間,要還是甚麼都不肯說,那抱歉了對待敵特的手段可能要用在你身上了。”
說完封凱轉身就走。
“別,別走,我說。”梁文立刻道。
封凱轉身,示意小吳記錄。
“穆大姨確實是我男人介紹來照顧我的,她來過我們家幾次,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
“李智友在杏花衚衕那邊有甚麼宅子嗎?”
“這……這我不知道。”梁文道:“他工作上的事情很少跟我說,有時候連續加班,被我問煩了才解釋兩句。”
“他有跟你說過上一次保護的人的資訊。”陸少柏道。
之前他們倆的對話他聽到了。
“對,就說要保護一個老太太,結果老太太死了。”梁文看著他們心累的道:“真的就這麼多了,其他我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