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晚都被他那“倉皇而逃”的背影給氣笑了。
嗯,這背影很符合一個被“怨婦”荼毒多年的人設。
她轉頭就跟梁文吐槽:“你看看,你看看這種男人,我當初怎麼就瞎了眼……”“姓秦的你有本事別回來。”她又衝門口喊了一句。
聲音有點大,梁文的兒子剛睡著,被她這一嗓子嚇的一抖,癟了癟嘴就要哭。
梁文立刻輕輕拍打嬰兒哄了哄,小孩沒哭了,吧唧了下嘴繼續睡。
梁文轉頭不悅怒斥道:“你這人怎麼一點素質都沒有?這裡是病房,你大聲嚷嚷像甚麼樣子?你差點嚇到我兒子了。”
“啊……對不起啊……”秦晚晚是真心道歉,就想著演戲忘記這裡還有小嬰兒了。
見她道歉了梁文白了她一眼不說話了。
秦晚晚看了眼梁文,撐死也就二十四五的樣子,長的十分具有江南水鄉的味道。 李智友都三十好幾的人了,長的還沒有陸同志三分之一帥,找了這麼個嬌俏的小情人,估計花了不少錢。
當然,也不排除是真愛。
“這位女同志,真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生了。”秦晚晚主動搭話。
梁文聽她再次道歉,心裡的不悅倒是少了幾分。
她撇了一眼秦晚晚的肚子問:“幾個月了。”
“五個多月了。”秦晚晚一邊說一邊伸手摸了摸肚子,“哎,這些臭男人,就知道播種,播完種屁事不管,咱女的懷孕遇到的各種問題他們才體會不到呢,你多說兩句就說你煩,在就口頭說一句辛苦了,誰喜歡他那一句辛苦了?你覺得辛苦你倒是付出行動讓我們女人別這麼辛苦啊。”
靠最裡面還有個孕婦,肚子比秦晚晚的假肚子要大的多,估計要生了。
對方聽到秦晚晚這麼說,立刻加入吐槽大軍:“誰說不是呢,我家那口子是個軍人,就結婚的時候回來休了半月假,然後就沒出現過了,我害喜嚴重,難受的天天哭,他甚麼都管不上,我這馬上要生了他還趕不回來,等再回來,我孩子估計都能叫他爹了。”
秦晚晚看到有人搭腔高興的很,立刻道:“你家那是情況特殊能理解,你看看我家的,剛才跑的多快啊,真是氣死我了,我當初怎麼瞎了眼找他。”
梁文瞥了一眼吐槽吐的唾沫橫飛的女人,心說你能找到他當丈夫那是你賺了好吧,也不看自己長的多磕磣。
“當初追我的時候說的那叫一個好聽,結婚還沒幾年就原形畢露,哎,我也是命苦哦……”
最裡面床的女人就好奇的問:“你月份還小,怎麼來醫院了。”
“還不是被他氣的。”秦晚晚道:“當初要不是我家裡的關係,他哪裡能進糧食局,這麼些年也算勤勤懇懇,如今升職了調了回來就更忙了,今天我看他下班沒回來,就好心給他送飯,你們猜猜我看到啥了?”
秦晚晚聲色並茂連帶比劃的,就跟說評書似的,把兩個無聊的女人的興趣都給吊了起來。
“看到啥了?”裡床的女人問。
“看到他跟他們單位的小丫頭說說笑笑的,可給我氣死了,我懷著孕人難受的不行,他倒好,跟別的女人打情罵俏,當我是死的嗎?”
梁文不相信,剛才那男人看著就不像是那種人。
“是不是你誤會甚麼了?”梁文終於不憋不住了問。
秦晚晚心說哎喲你終於接茬了,可擔心死我了。
當下更加賣力演戲了:“我兩隻眼睛看的清清楚楚的,他就是跟人打情罵俏,我就氣的說了幾句難聽的,結果他還推我,我一個屁股蹲坐了下去,還好我兒命大,不然……”說到這裡秦晚晚嚶嚶嚶的假哭。
裡床的就氣道:“這也太不是人了吧,甭管是不是真的,他也不應該在你這個時候跟別的女人走的太近啊。這是作風問題。”
“就是,我可算遇到個知心人了。”秦晚晚感激的看著裡床的。
梁文就問:“他怎麼說的?”
“他當然不承認了。”秦晚晚氣呼呼的道:“這些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誰說的,梁妹妹的愛人就很好。”裡床的道:“你之前是沒來,我可瞧的真真的,人家就沒讓梁妹妹動一根手指頭,連給孩子換尿布都是她男人在弄。”
秦晚晚佯裝驚訝接著又是羨慕,繼而東張西望:“那我也叫你梁妹妹吧,你男人呢?回頭讓他跟我家的多交流交流,也學學你家的。”
梁文臉上的笑意都多了幾分,她假謙虛的道:“我家老李就是心細,我想不到的地方他都想到了。不是我誇他,他是真的好,平日裡在家都是他做飯,我也就擇擇菜,其他都是他弄。”
“喲,你命可真好,遇到這麼個好男人。”秦晚晚羨慕的道。
“其實你命也好的。”梁文看著秦晚晚認真的道。
“我好啥好啊,嫁了個一棍子打不出個屁來的男人,悶葫蘆一個。”
“我看你男人長的怪俊俏的咧。”裡床的道。
“我當初也就是看上他那張臉了,當初還是小姑娘,哪裡知道找男人要找會過日子的。我家這個就光氣我了,哪天把我氣死了他就高興了。”
正巧陸少柏進來了,手裡還拿著臉盆,香皂,牙刷毛巾等東西。
聽到這話他也不反駁,就默默的把東西塞到床底下,然後在凳子上坐下。
室內頓時安靜了。
大概過了十幾秒,秦晚晚開口道:“你們看見了吧,不說話,我不開口他回到家一晚上都不說話,就跟我是空氣不存在一樣。”說著就用腳踢了他一下。
連續踢了兩三下,陸少柏才抬頭看他一眼,皺眉,然後起身捉著她的腳:“我看你精神頭好的很,要不就回去了,省的在這裡打擾別人。”
“聽見沒,嫌我炒呢。”秦晚晚吐槽完後道:“我就不回去,我現在熱,我要出去吹風。”
“大夫說你最好多躺會兒。”
“可我熱,我一熱我就想發脾氣。”秦晚晚把一個無理取鬧的女人演繹的惟妙惟肖。
最終,陸少柏抵不過她的無理取鬧。
拿了一件褂子,又幫她穿上鞋子,這才扶著她出去了。
等她倆一走,梁文就道:“看看這位,哎,這男的真可憐。”
“這男的對她挺好的啊,她還鬧個啥?”
“有些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找了這麼一個帥氣又溫柔的男人居然還這麼作,真是老天不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