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道:“你坐。”
“誒,好。”秦晚晚端著碗茶坐下了。
“姑娘,你是從西北來的?跟我說說西北的情況唄,我們也聽說那邊遭災了。”
秦晚晚就把所見所聞加工了下告訴了她。
大娘聽的很是唏噓不已。
“誒,天災人禍最可憐的就是咱老百姓。”
秦晚晚嗯了一聲:“大娘你們能在城裡有個家是真的很讓人羨慕咧,額們村這次遭大難了,能投靠親戚的都跑咧,十室九空……”
秦晚晚的普通話裡夾雜著一些方言,可信度更高。
大娘點頭:“是啊,跟你們一比,我們這日子也算可以了。”
秦晚晚點點頭沒說話。
“那你找你大姑,沒找到怎麼辦?”
“還不曉得咧。”秦晚晚愁苦的道。
大娘也沒說話。
秦晚晚吹著碗茶,喝完後起身,“大娘,謝謝您。這碗我給你洗乾淨吧,那邊是廚房吧。”說著就要過去。
“誒不用了不用了。”大娘拽住她道:“一個碗而已。”說著自己拿著碗回到了廚房。
秦晚晚就厚著臉皮跟著過去了。
見她跟過來了,大娘猶豫了下開啟了櫥櫃,從裡面拿出一個乾巴巴的小麥餅來:“這是剩下的一塊餅,我也沒甚麼能力,全家都只能靠著我兒子的工資過日子,也緊巴巴的,這塊餅你拿著充充飢吧。”
“不能要我不能要。”秦晚晚擺手,而後轉身就要走。
“誒呀給你你就拿著,我也就只有這塊餅了。”大娘抓著秦晚晚強硬的把餅塞給她。
秦晚晚眼睛紅了,難過的看著她。
“都是窮苦命。”
“謝謝大娘。”秦晚晚說完衝她點點頭然後離開了。
大娘還目送了她一段,然後才關上了門。
秦晚晚一直走出了巷子口,這才掏出手絹擦了擦臉,又跺了幾腳把鞋面上的灰跺掉後這才來到街上。
目光搜尋了一遍就看到了車子。
上班高峰期一過,大街上沒幾個人。
秦晚晚上了車後道:“去十三所吧,在四里河路。”
“好。”桂七立刻開車,把車子開到了十三所的門口。
最後在斜對面的巷子口找了個位置停下了。
“你回去吧。”秦晚晚道。
桂七看著她道:“你一個人行嗎?”
“我不幹啥,我就盯著他,需要打架的時候我再喊你。怎麼聯絡?”
“我住在帽兒衚衕,第三家,你去找我就行了。”桂七道。
“好。”
桂七下車離開了。
一男一女待在車子裡盯梢被人看到了不好。
就她一個人的話,就算對面的人來了她也好說一點。
反正都打過照面的。
秦晚晚就一直盯著十三所的門口。
也幸虧這時候沒有電子產品,原主的視力好的很,隔著馬路也能看得清進出十三所的人。
進出十三所的人還真不多。
盯了半天也就十來個人進出。
其中沒有李智友。
中午下班的時候,李智友沒出來。
秦晚晚也沒走,就啃了早上李智友他娘給的餅子,中午在車子裡睡了一覺。
醒來後繼續盯梢。
一直到下午下班,有人陸陸續續的出來了,有走路的也有騎車的。
終於,秦晚晚看到李智友出來了。
秦晚晚立刻把之前裝扮蘇晴時候的假頭套戴上了。
之前假扮蘇晴的東西都在她家,也沒還。
她發動車子,慢慢的開出巷子口後跟上了李智友。
下班高峰期,車子也開不開快。
秦晚晚不錯眼的盯著李智友。
有時候一晃眼人看不見了,她就努力的找,還好她記住了從他家來十三所的路,順著路找,又再次發現了李智友的身影。
前面是個十字路口,腳踏車大軍分散開來。
人群一分散,李智友就更好盯了。
秦晚晚也不敢跟的太近,看的出來李智友是往他們家的方向走的。
秦晚晚就繞路,從別條路超過去,然後在路口等著。
看到他過去了後,再繞路再在下個路口等著。
如此重複,李智友終於回到了家。
秦晚晚把車停到早上的地方後人就離開了。
也沒走遠。
李智友回到家,他媽正在做飯。
聽到動靜李母出來了,“回來了,馬上就能吃飯了。”
“媽,我不在家吃了,還有事要出去下,你們吃吧。”說著回到房間裡。
不大會兒就換了一身行頭出來了。
李母早就習以為常了。
“那要不要給你留一點宵夜啊。”
“不用了,我今晚回來遲你們先睡吧。”說著李智友也沒騎車,而是步行離開了家。
路過巷子口的時候,他又看到了早上停著的車子。
附近沒人家開車啊。
李智友看了下,那車子裡沒人。
他走過去,用手放在發動機上。
發動機還有些溫度,說明這車子停在這裡沒多久。
他又往裡看了下,這時候車子也沒有防偷窺的玻璃,很容易就將車裡的情況看清楚,就發現了副座上的檔案袋。
隱約能看到糧食局幾個字。
李智友瞭然了,糧食局那是有錢的好單位,人家能開車也差不多。
想到這裡他轉身就走了。
等他走到路口後,沒多大會兒,一輛吉普車就停靠了過來,李智友上車了。
秦晚晚遠遠的看見後立刻跑回去開車,等她把車開出來後,就只能看到前車的一個屁股了。
這個距離也不錯。
秦晚晚就隔著這麼遠的距離跟著。
跟太近容易被發現,跟遠了也不怕丟了。
這年頭街上的車子少,就算跟丟了只要知道大概方向油門一踩追上一會兒也就能發現了。
更何況她記住了車牌號。
就這麼一路跟著,秦晚晚發現越來越偏離市區了,她果斷剎車。
不能再跟了,再跟下去被發現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秦晚晚立刻倒車往回開。
等回到市區看到人煙後,秦晚晚才鬆了一口氣。
她估摸著這個李智友一時半會兒的也回不來。
當下就開車去找桂七,接到桂七後,兩人吃了個飯,就把車子停到了原來的位置。
然後在車子裡等。
一直等到九點,李智友都沒回來。
桂七道:“要不你先睡會兒,我盯著。”
“睡不著。”雖然她很困,但真的睡不著。
十點了,李智友還沒回來。
秦晚晚有點撐不住了。
桂七道:“你眯瞪會兒吧,回來了我喊你。”
秦晚晚不再堅持,將座椅調整下躺下了。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忽然,秦晚晚被桂七搖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