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後秦晚晚先給姥姥上香,然後輕聲道:“姥姥,您要是有靈的話,就告訴我其中緣由吧。”
昨晚上李智友進來找過肯定是無功而返的,後面李智友也好,何軍也罷,肯定是不會再來了。
但是睡覺前,秦晚晚還是用東西將門栓給抵上了。
第二天秦晚晚早早就起來了。
李婆子正在洗衣服,“小晚,這麼早就出去啊。”
“嗯,去親戚家,李嬸子,我可能要在親戚住一天,您幫我照看下屋子。”
後天是姥姥的頭七,她得露面。
“行,你放心吧,有人找的話我讓他們回頭再來。”
“謝謝李嬸子。”秦晚晚斜揹著布包走了。
離開家,秦晚晚走到公交站臺,等車來了後上車,坐了幾站路下車,接著又轉車。
然後才繞道去了昨天的國營飯店。
她到了後找了一圈,剛要進店,忽然有個人拍了下她的肩膀。
秦晚晚嚇一跳。
“是秦晚晚同志嗎,我叫桂七。”
男人個子不高,也就一米七的樣子,跟秦晚晚站在一起看著就差不多高,一身尋常打扮,丟到人群就找不見的那種。
“是陳哥讓我找你的,跟我走。”桂七說完就走也不管秦晚晚會不會跟上來。
秦晚晚也只猶豫了一下就跟上了。
陳國棟還是可以相信的。
桂七帶著她繞了一段路後,就看到路邊停著一輛車。
桂七把車鑰匙給他:“陳哥說隨便用。”
“好,謝謝。”秦晚晚接過鑰匙。
桂七開啟車門,從副駕駛的位置上拿了一個檔案袋遞給她,“也是陳哥讓我交給你的。”
秦晚晚接過,走到一旁拆開檔案袋看了起來。
是李智友跟何軍的基本資訊。
秦晚晚驚訝極了。
沒想到才一晚上的時間,陳國棟就把這倆人的資料給她了。
從資料上,這倆人都沒問題。
秦晚晚把李智友家的地址指給桂七看:“我要去這裡,你認識路嗎?”
“認識。”桂七說完也不廢話,“我來開車吧。”
秦晚晚沒意見,把車鑰匙給他了。
兩人上了車,桂七七拐八拐的,開了半個小時左右,到了李智友住的巷子口。
秦晚晚看了下時間,七點多一點,李智友應該還在家。
兩人在門口等了會兒,就看到李智友騎著一個二八大槓出來了,車龍頭上還掛著一個飯盒。
秦晚晚下意識往下縮了縮,確定他從外面看不到她。
桂七見狀,也把身子往下藏了藏。
李智友隔著七八米的距離還真朝這邊撇了一眼,沒看到人後也就沒多關注,騎車走了。
看到他走遠,秦晚晚道:“你把車子停外面口子那,我等下來找你。”
“行。”桂七不多問。
陳國棟給他的指示就是聽秦晚晚的吩咐,別多問。
秦晚晚下車後走到巷子口,然後朝弄子裡走去。
資料上寫著,李智友家住在這條弄子的中間,是個單獨的一進小院子。
家裡還有他老孃以及一雙兒女,沒有妻子,說是生小兒子的時候沒了,李智友跟妻子伉儷情深,也就一直沒有再娶。
這是艹深情人設呢。
秦晚晚在原地快速高抬腿跑動。
這天本來就熱,沒跳兩分鐘,秦晚晚就小臉通紅額頭出汗有些喘氣了。
緊接著把自己的頭髮弄的亂糟糟的,又抓了一把土灑鞋面跟褲腿上,就這抓了土的手狠狠的抹了把自己的臉。
感覺差不多了秦晚晚這才朝李智友家走去。
到了門口,秦晚晚心臟跳的砰砰的,就像是要跳出來似的。
她摸了摸口袋裡何軍給的那把多功能刀具,這個何軍為何送她刀具?又為何袖子上沾了麵粉?
秦晚晚拋開雜念,來到門口敲了敲門。
連續敲了好幾聲,才聽到裡面傳來動靜。
“誰啊?”一個爽朗的女人問著。
“大娘……”秦晚晚用西北口音喊了一聲。
聽到是姑娘的聲音,裡面的人開啟了門,看到秦晚晚後把她從頭到尾的打量了一遍,見她風塵僕僕的樣子就問:“丫頭,你找誰啊?”
“大娘,額四從西北來的,額們西北今年遭災咧,都完蛋咧,額們村都麼的人咧,額老子娘也麼咧,額是來投靠額大姑滴,地址就是隻達(這裡),但是額找不到人捏,大娘,能給額一口水喝麼?”
大娘聽著她一口的方言對接失敗,半天才道:“你說甚麼我也聽不懂啊,姑娘,你會說普通話麼?”
“會咧。”秦晚晚一咧嘴,然後才轉成普通話道:“大娘,我是西北人,我們西北今年遭災了,我來投靠我大姑,地址寫的就是這裡,但是額沒找到……我沒找到,能不能討碗水喝。”
大娘點頭:“你這普通話說的磕磕巴巴的,我能聽懂,要水喝對吧,你進來吧。”
“那太不好咧。”秦晚晚道。
“沒事,家裡沒人,就我跟我孫子孫女,我兒子上班去了,你進來吧,你看看你熱的,進來歇歇腳。”
大娘熱情的道。
秦晚晚就跟著進去了。
秦晚晚一進屋,就看到院子被收拾的乾乾淨淨,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帶著一個四五歲的男孩在院子裡玩耍。
這時候正是放暑假的時候,這個年代對學習要求不高,小孩們都能可勁兒的玩兒。
“丫頭,去搬個凳子來給客人。”大娘吩咐道。
小女孩噠噠噠的跑走了。
“姑娘,你等會兒。”大娘說著進屋去倒水了。
秦晚晚趁著這個功夫打量這個院子。
看起來雖然不是富貴家庭,但收拾的乾乾淨淨,院子裡養了三隻雞,用竹子挨著圍牆圈了個籬笆院子,雞就在裡面也出不來。
兩個孩子身上的衣服都有補丁,可見這家人是勤儉持家的。
秦晚晚看到小姑娘出來,趕緊接過凳子道謝。
兩個小孩好奇的看著她,秦晚晚衝他們笑了笑。
這時候,大娘端了一碗水過來。
“早上泡的茶,你嚐嚐。”
“給我涼水就行咧,茶太奢侈咧。”秦晚晚道。
“我們南方人愛喝茶,就這點,不是甚麼好茶,你喝點吧。”
“謝謝。”秦晚晚努力的憋把自己的眼睛憋紅後吹了吹,小小的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