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秀蘭驕傲的笑了下:“我就記住了那幾個打我打的最狠的人家在哪裡。我這種成·分不好的人過去那就是幹最髒最累的活兒,我哪幹過這種啊。
但我那會兒就樂意幹,因為廁所的一些磚塊上時間長了會有白白的東西,這個叫做硝酸菌,它們含有硝酸鉀。我就一點點一點點的刮下來攢著,等攢夠了後我就用木炭灰按照比例跟這個混在一塊。”
“晚上我就等人都睡著了後,把這個東西放到他們家的屋簷上,等天一亮,這些人都出門幹活了,太陽昇起來了溫度上升後慢慢的屋頂的草就著了。
然後就給那幾家屋頂燒了,人都出門幹活了,我也不怕燒著人,我老遠看著覺得真痛快啊。
這些畜生不分青紅皂白的欺負人,他們該。他們也找不到是誰幹的氣的破口大罵,我不痛不癢。
後來,欺負過我的,我都用這個法子給他們家屋頂燒了,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傳的,邪乎的很,就沒人敢隨便欺負人了。”
秦晚晚:“……”
還能這麼幹呢?
果然甚麼時候念過書的都不會吃虧,燒人家房子都讓人找不到證據。
高手,實在是高手啊。
秦晚晚衝她比了個大拇指。
於秀蘭笑的特別開心,就跟個孩子似的道:“小女子報仇啥時候都不晚的。”
“奶奶真厲害。”盼盼忽然插了一句嘴。
兩個說的高興的女人一愣,隨即對視一眼。
於秀蘭有些擔心的道:“我當著孩子的面說這個,不會把孩子教歪了吧。”
秦晚晚:“……”
我也沒生過孩子哪裡知道哦。
“盼盼,奶奶說的你聽的懂嗎?”
盼盼似懂非懂的搖了搖頭。
“反正你就記住,明天回去後誰敢欺負你罵你,你就欺負回去打回去,打不過喊奶奶,奶奶幫你。奶奶打不過的話,還有爺爺跟爸爸,我們都幫你。”
這句話盼盼聽懂了,她重重的點了點頭。
等飯菜好了後外面的天也差不多快黑了。
秦晚晚喊他們吃飯。
家裡坐不開,就把桌子擺到了外面。
凳子跟碗筷都不夠,秦晚晚去了孫紅梅家。
他們家現在一天兩頓,天還沒黑呢就躺床上了,說節省力氣這樣就感覺不到餓。
搞得就跟下一頓就要斷糧了似的。
秦晚晚敲門,得知是她後,孫紅梅開了門。
“怎麼了怎麼了?又來賊了?”
“想多了你。”秦晚晚道:“盼盼家裡人來接她回去了,我來問你借凳子跟碗筷的。”
“呀,盼盼要走了啊。”孫紅梅道。
“嗯。來這麼久也該回去了。”
“你等下。”孫紅梅說著就去拿碗筷跟凳子了。
本來躺下的陳小軍聽說盼盼要走了,趕緊爬起來,鞋都不穿了跑到門口,著急的問秦晚晚:“姐姐,盼盼要走了嗎?”
“對。”
陳小軍掉頭就往家裡跑,然後拎著一個罐頭盒子出來,從秦晚晚旁邊哧溜一下就跑走了。
“陳小軍,你穿鞋,等下別上床。”
陳小軍不搭理,拿著鐵盒跑到秦晚晚家,“盼盼,盼盼……”
盼盼一聽立刻跑了出來:“小軍哥……”
陳小軍著急的問:“盼盼,你別走好不好,我、我不想你走。”
說著陳小軍都要哭了。
陳國棟趕緊走過來了。
然後把盼盼護在身邊對陳小軍道:“你是小軍吧,我是盼盼爸爸,盼盼在這邊玩太久了,我們要帶她回家了。”
“可、可是我還沒長大啊。”
陳國棟笑道:“嗯,你現在很小,等長大後可以來看盼盼。”
“真的嗎?”
“當然可以啦,小軍哥,你長大了來找我。”盼盼道。
陳小軍有些失落,把自己的鐵盒子遞給她:“這個給你。”
盼盼要接,但是陳國棟沒讓。
“小軍,這裡面裝的是甚麼啊?”
“都是我的玩具,有火柴皮,彈珠,還有……”
他如數家珍的數著。
陳國棟耐心聽完後道:“這些都是你的寶貝,你給了盼盼你就沒有了,以後想要玩可都沒有啦。”
陳小軍頓時就猶豫了,但也就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鐵盒遞了過去。
陳國棟見這孩子堅持,想了想接過了,然後開啟鐵盒子,對盼盼道:“既然是你小軍哥的心意,你選一樣吧。”
盼盼猶豫了下把手伸進去,拿了個彈珠出來。
陳國棟很滿意,把盒子給他蓋上還給他:“行了,盼盼拿一個就夠了,謝謝你啊小軍。”說著摸了摸他的腦袋。
小軍不好意思的紅了臉,看著盼盼問:“盼盼,你要想我哦。”
“嗯,我會想你的小軍哥,你也要想盼盼哦。”
小軍重重的點頭。
聽兩孩子的對話,大人們都沒插話。
這邊開飯了,孫紅梅訕笑著把丟臉的兒子給領走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旱情如此嚴重,秦晚晚也變不出花樣來。
粗茶淡飯果腹後,秦晚晚帶著於秀蘭跟盼盼睡在她家,陸少柏帶著陳杭之跟陳國棟去了陸少柏家。
盼盼知道自己明天就要走了,晚上熱的要死還非要跟秦晚晚黏在一起。
秦晚晚也有些捨不得。
於秀蘭睡在外面,給兩人打著扇子。
天氣太熱,分別在即,都睡不著。
似乎剛迷糊過去,天就亮了,要分別了。
他們跟著去買水的車子出去。
天剛亮,眾人都起來了。
秦晚晚把盼盼的東西放在她的小書包裡。
盼盼坐在那,垂著頭不說話。
等東西收拾好了,秦晚晚喊了她一聲。
盼盼走過來,抱著她的腿,未語淚先流。
“姐姐,你要記得來看盼盼哦。”
秦晚晚摸著她的腦袋也哽咽的道:“嗯,等過年姐姐回去就去找你好不好。”
“拉鉤。”盼盼伸出小手指跟她拉鉤。
那邊,陳國棟也都收拾好了。
三人站在門口等著盼盼。
秦晚晚把盼盼抱出來了,她道:“我送你們上車吧。”
陳國棟嗯了一聲。
一路上,兩人手拉著手不鬆開。
陸少柏也跟在後面。
到了地方,陸少柏跟人打了個招呼後讓他們上車。
陳國棟道:“盼盼,跟哥哥姐姐再見,我們要走了。”
盼盼忍著沒哭,跟秦晚晚揮手:“姐姐,我在京城等你,你一定要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