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華倒了五碗水讓陸少柏幫忙一起端到那四人跟前。
他吩咐道:“放開他們。”
小趙等人這才鬆開了
他看著那四人道:“想要證明你們的清白,那就喝一口水,吐到碗裡。如果直接吞下的,那就按照偷盜論。”
說著把碗端到那幾個人跟前。
小五接過把一水都喝了,反正他已經認了幹嘛還浪費水。
其他認了的兩人也照做,一副日天日地的憤慨樣。
楊萬林跟另一個人有些猶豫,兩人對視了一眼,都不知道向華的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好好的喝水乾嘛?難道這水裡有毒?
另一個人沒動,楊萬林只好上前,碗裡也就大約一口水。
他一口喝了,為了噁心噁心向華,還故意在嘴裡咕嚕咕嚕了幾下,然後一口吐在了碗裡,接著還雙手抱胸的看著向華,那表情彷彿在說,老子就噁心你,怎麼地,打我啊。
另外一人見楊萬林這麼幹了,也照葫蘆畫瓢。
向華看了一眼碗裡的液體,皺了皺眉。
然後對小趙道:“都帶回去吧。”
說著衝柳先民道:“這五個人沒跑了,我們就先帶走了,想要人,不把糧食追討回來,人是不會放的。”
說著轉身就走。
“站住。”柳先民上前一步攔住他們,他看了眼那四個人道:“這人是我們大隊的,你們想帶走,就憑你一句話,恐怕是不行。”
向華看了一眼身後的老百香,一甩衣服,露出裡面的傢伙什,然後道:“那你還要甚麼。”
柳先民就跟沒看到他腰間的傢伙什一樣,“證據。”
“那三個已經承認了。”
“那三個你可以帶走,那這倆又怎麼說?”
“證據就在碗裡。你自己看。”
柳先民不看,皺眉:“別跟我打字謎,你直接說。”
“行,那我問你,你們村是不是斷糧了?”
柳先民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大部分都斷糧了。就連他家,頂多也就熬個十來天。
“還是有些人家裡有糧食的。”柳先民道。
“那他們這幾個人家裡有糧食嗎?”說完喊了之前小五的大嫂:“你說。”
小五大嫂看了看他們,不敢說。
“我再加你一斤糧食。”向華果斷丟擲誘惑。
果然,小五大嫂一聽立刻就道:“咱們村早就沒糧食了,大傢伙都啃樹皮了,要不是今天你們來,村子裡的人都出去挖草根了。”
沒人反駁小五大嫂的話,就算誰家有糧食,這會兒也不肯說的。
這個時候,有糧食就是原罪。
向華指著碗裡的汙穢道:“看到沒,這裡面白色的,應該是麵粉的殘留物,而且這裡面一點綠色都看不見,可見他們之前那一頓,吃的是純糧食,不參夾任何其他東西,大隊長同志,你還有甚麼解釋的嗎?”
眾人也聽到了向華的話,臉色頓時就變了,有些人就開始喊著去他們家翻找糧食。
楊萬林跟另一個人真後悔的恨不能給自己一巴掌。
向華掃了他們一眼:“都給我帶走。”
楊萬林見跑不掉了,轉頭沖人群道:“誰他孃的要是敢為難我們的家裡人,老子出來弄死你們一家。”
“還挺橫,走。”小趙推了他一把。
一共七個人作案,除了小六外,還有一人也僥倖逃過一劫。
秦晚晚看著後面哭天搶地的家屬,心裡有些不忍。
但還是那句話,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無規矩不成方圓。
不懲戒這些人,那麼後面村民們都會肆無忌憚的去偷盜了。
可憐不是犯罪的擋箭牌。
小趙押著五個人走在最前面,向華跟陸少柏以及秦晚晚走在後面。
看著前面垂頭喪氣的幾個人,秦晚晚問:“向科長,等待他們的是甚麼懲罰?”
向華道:“正常的話肯定是幾年勞改跑不掉了。”
秦晚晚抿唇,不說話了。
向華看了她一眼問:“你是怎麼想到這個法子的?挺聰明啊。”
秦晚晚興致不高的回答:“書上看來的。”
其實是電視劇上看的,一些刑偵破案的片子裡就有這個情節,她也不知道自己那會兒怎麼就想起來了。
向華點頭:“多唸書果然是有用的。”
陸少柏見秦晚晚情緒低落,就問向華:“這些人犯罪了被勞改也是罪有應得,只是也是逼不得已,能不能有折中的法子。”
“我也知道他們是逼不得已。”向華道:“但領導說了,糧食必須追回來,人也必須抓起來,先關起來,然後他再給派出所那邊去個電話,意思意思關個十天半月就行了。”
“真的啊。”秦晚晚聲音都高了。
“小點生聲,”向華看了她一眼道:“人是抓著了,但是糧食還沒有著落呢,要是他們死扛著不把糧食交出來,何局肯定就不會這麼高高拿起輕輕放下了。畢竟他是咱們的領導,他也要給咱們一個交代的。”
“糧食交出來了就不用去勞改是嗎?”秦晚晚問。
向華看了她一眼,道:“怎麼,你有辦法讓他們交出糧食?”
秦晚晚搖頭,她不過就是個正常的現代少女,哪裡有那麼多的本事啊。
陸少柏見狀就道:“我倒是有法子找出糧食來。”
他的話一落音,向華跟秦晚晚都立刻看向他。
尤其是秦晚晚,那眼神裡都帶著光。
陸少柏被她這“火辣辣”的眼神看的有些臊,鎮定的道:“不過現在不行,現在太惹眼了,就算咱們找到了糧食,也沒法子安全帶回來。”
是啊,那些村民要是能看到糧食還不搶?
人在極度飢餓的情況下,哪裡還知道禮義廉恥跟法律?有的只是想活下去,哪怕殺人放火也都沒感覺的。
“那甚麼時候?晚上?”秦晚晚問。
“嗯。晚上我們去找。”說著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秦晚晚就覺得陸少柏一定能找到糧食,找到了後這些人也就不用去勞改了。
一旦被勞改,那檔案就是要追隨這個人一輩子的,等77年恢復高考後他們的政審不合格,別說他們了,家裡人都沒辦法參加。
“晚上這麼黑,你確定可以?”
“應該能吧。”陸少柏道。
“你把把字給我收回去,”向華霸道的道:“我等下就跟何局說你能找到糧食。”說著笑著快走了幾步就跟怕陸少柏要怎麼地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