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不會?”秦晚晚聲調都上揚了:“你不會不幫我吧。”
“不是……”陸少柏趕緊解釋,“我是說你不會有甚麼事情的。”
“那最好了,誰都希望平平安安到老死。”
說話間就到了最後一排的生活區了。
先到陸少柏家,秦晚晚站定道:“我在這等你,你把你明天的票送來,我給你留飯。”
“你回去吧,外面冷,我等下給你送過去。”
“好,那我就先進去了。”說著秦晚晚抱著臉盆走了。
進屋後沒急著晾衣服,而是點了煤油燈,接著將桌子收拾了下,又將晾在繩子上的衣服收了起來,不然被陸少柏看到會覺得不好意思。
陸少柏拿著糧票過來,看到視窗透出的她的背影,昏暗的煤油燈下她似乎在忙甚麼。
陸少柏在門口站了會兒才敲門,而後就安靜的等在那。
秦晚晚將衣服放起來過來開門。
陸少柏沒進去,就站在門口將一兩的飯票遞給她。
又是一兩。
“你糧票是不是不夠?”秦晚晚問。
陸少柏臉上閃過一絲窘迫,也沒隱瞞:“這邊要等到月頭才發糧食。”
他手裡的糧票還是老師臨走的時候給他的。
距離月頭少說還有十來天呢。
“你早說啊,我這裡有。”說著秦晚晚轉身就要去拿糧票。
“不用。”陸少柏喊住她:“我吃這些就夠了。”
以前一兩米飯他都要分兩頓吃,如今能一頓能吃這麼多,已經很好了。
“怎麼可能夠。”秦晚晚一邊說一邊從包裡翻出糧票來。
走的時候她把王素芬藏的糧票布票工業票肉票等等都拿來了,沒給秦水生留,就當是收他們這些年住在姥爺家的房租了。
對於敵人她就跟秋風掃落葉似的,絕不心慈手軟。
“你這麼瘦肯定就是吃不飽,吶,這些給你,我在食堂每個月用不了多少糧票,我來的時候也帶了一些糧票。”
“那不行。”陸少柏拒絕:“你幫我打飯我已經很感激了。”
秦晚晚知道他是真的不想要,於是想了想道:“要不這樣,反正我一個人,糧票也吃不完,這樣,你拿錢跟我換,行嗎?”
陸少柏也覺得這個法子很好:“我從下個月開始,每個月有七十八塊錢的工資。我拿它跟你換糧食。”
七十八?這麼多?
秦晚晚想到自己每個月只有二十塊頓時就酸了。
不過食堂幾乎不用糧票,每個月的十五斤糧食賣給別人也有些錢。
“我每個月有十五斤的糧票,我都留給你,至於怎麼換我明天問問劉嫂子,看別人都是怎麼換的我們就按照別人定的規矩來,你看成嗎?”
她看出來了,陸少柏是個一板一眼的人,不會佔人便宜的。
那就一板一眼的來吧。
對此陸少柏沒意見:“好,麻煩了。”
“這些你先拿著吧,等你發工資了再算。”
“好。”陸少柏這次沒推辭了,知道她是真的為自己著想。
這邊的工作比在蒙省那邊重,也確實需要吃飽飯。
“那我明早給你打一兩的包子一兩的窩頭吧。包子裡有肉,你需要營養。”
“好,謝謝。又要麻煩你。”
“你看你又來了,哎呀不說了你趕緊走吧,不然謝個沒完沒了的。”秦晚晚故意趕人。
陸少柏露出一絲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