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大家吧檔案翻到最後一頁,這是此次影視專案開啟後,部隊的徵兵報告。”老李看向團長,表示自己剛才還沒說完。
大家紛紛照做。
“這個月以來,徵兵率平均上漲了0.3個百分點,不多,但證明影視宣傳的確是有效的。”
“但請各位對比時間軸,這部分上漲從《炊事班的故事》開播以來便已經出現,說明觀眾在看完這部劇之後,明顯對軍隊和軍人形象有所改觀,同時部分人對當兵這件事也產生了興趣。”
“可大家注意,天鵝的《藍色先鋒》上線之後,這個資料增長並沒有甚麼大變化,由此看來,《藍色刀鋒》對軍隊和軍人形象的正面塑造非常有限。”
團長皺了皺眉,從資料上來看的確是這樣的。
“老李,你的意思是,天鵝總共花了一億多,還找了一位銀牌編劇,而且還是擅長軍旅的編劇出手,結果宣傳效果還不如熊貓花了四百萬拍出來的片子。”
“我可不敢這麼說,天鵝的法務可是出了名的厲害,萬一再把我給告了……”
在場的人全都會心一笑,老李這是在開玩笑順帶推脫責任,但天鵝的確擅長使用法律武器。
“不過我可以給大家看幾張兩部劇主要演員在片中的造型,對比一下便能知道造成這個現象的原因了。”
老李拿出了《藍色先鋒》的劇照,十來號人全是主角,其中除了兩位以硬漢形象著稱的老演員,其他一水的全是小鮮肉和小仙女。
背後是殘垣斷壁,炮火連天,這幾位的妝容卻那叫一個精緻,臉上連粒沙子都沒有。
更誇張的是另一張劇照,畫面中女一被恐怖分子綁架,女一一襲飄逸的紅裙,塗著烈焰紅唇,仔細看還能看到雙眼皮貼和假睫毛呢。
而綁匪用來幫她的繩子還沒綁大閘蟹的粗,不光如此,因為害怕傷到小仙女的細皮嫩肉,就這繩子還綁的鬆鬆垮垮,假的不行。
但更浮誇的是用來塞住女一的口布,真實世界裡一般都是不知哪兒弄來的髒布,甚至是襪子或者破麻袋。
但仙女哪兒能吃這個苦啊,別說襪子了,一般的棉布人家都看不上。
這位在劇照中,用的是白色的綢緞,還整整齊齊的疊成了小四方塊,用嘴唇輕輕抿著,那叫一個秀氣……
實話實說,你沒活可以咬打火機,但不能侮辱觀眾的智商。
一眾領導看完皆是眉頭皺起,不說女性角色,要是自己手底下哪個兵敢畫眉毛抹粉色嘴唇,自己上去就是一套軍體拳!
老爺們有這樣的嗎?
這形象還是軍人嗎?
團長看了直搖頭,我們的軍人要是都長這樣那就完了,上戰場槍都不用帶,帶著化妝棉就行……
老李見大家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轉手又拿出了《炊事班的故事》的劇照。
幾個穿著軍裝的大老爺們神態各異,但怎麼看怎麼喜慶。
特別是在這幫老兵眼裡,這哪是劇照啊,這不就是生活照嘛。
我們日常生活中的炊事員就長這樣。
“普通卻不平凡,這是我對這部劇中人物的感受,也是我們所有軍人的生活狀態。”老李有感而發。
“我可以給大家讀一下觀眾在這部劇的評論區留下的評論,其中有些挺有意思。”
老李帶上了老花鏡:“原來軍人都是這麼和藹可親的,我還以為他們都很兇呢。”
“部隊的伙食看上去好好啊,我好想吃。”
“同上,我也想吃。”
“宮保雞丁,咕咾肉,大肘棒子,紅燒肉,不爭氣的我從嘴角留下了羨慕的淚水。”
“現在《炊事班的故事》已經是我的下飯劇了。”
“早知道當兵吃的這麼好,我還打甚麼工啊。”
老李邊讀,這幫大老爺們也同時露出了笑容。
“現在的年輕人關注點很奇怪啊,怎麼都在討論吃的。”
“團長,你是不知道,現在的孩子都流行看直播,而且大家都愛看那個叫,叫……對,吃播,就是看人吃東西,作為觀眾的他們也能感到滿足,我估摸著這幫孩子們就是這個心態。”
“這不就是一幫小饞鬼嗎。”一向嚴肅的團長哈哈大笑:“看來是我們誤解這幫孩子了,他們還是挺樸實的,和當年的我們也一樣。”
團長看向大家:“我們這幫人,不也有很多是為了吃飽飯才來當得兵嘛。”
“所以我認為,熊貓的這部劇抓住了軍人的核心,用最樸素最喜聞樂見的點抓住了觀眾,而不是找一幫長得跟姑娘似的小夥子吸引觀眾。”
“從一開始,天鵝的劇就跑偏了,他們這種做法能吸引的都是女觀眾,而這些觀眾對軍人和軍隊根本不感興趣,軍旅劇不是錢多就能拍好的。”
老李蓋棺定論,孰優孰劣已然清晰明瞭。
“還有一點,《炊事班的故事》中的這幾位主演,在出演這部劇之後,身家全都暴漲,特別是出演帥胡的這位沙小溢,片酬已經能到二線水平,之前他可是連片約都沒有的。”
這幾位主演經此一炮而紅,個個身上都打上了至尊寶的標記。
唯有最優秀的劇本才能讓演員一炮而紅,這證明了熊貓的實力。
“好,很好,那這麼說來,之後的宣傳專案就讓熊貓來做吧。”團長點頭,這事就算敲定了。
“對了,熊貓這回找的是哪位編劇,竟然把天鵝的銀牌編劇打的滿地找牙。”
“哦,我見過,是一位小夥子,年紀不大,而且才L3。”
團長瞪大了眼睛,而之前一直唱反調的那位則覺得臉頰火辣。
人家L3把你銀牌都幹翻了,我還能怎麼說。
“同時,這位編劇還是位軍屬,他父親就是位退伍的炊事員,聽說現在手藝也沒放下,開著小飯館呢。”
“哦,那就怪不得了,原來家裡有軍人,所以拍出來的東西才這麼貼近真實的軍人形象。”
團長瞬間覺得一切都理所當然了起來。
……
……
“張衫,有好訊息。”
老王又出現在了張衫的身後。
“領導,你要幹嘛?”張衫剛把寫給陳耀江的劇本整理完,正讓陸人甲細化呢,自己才打了杯咖啡打算開始摸魚,這位又來了。
“好事,文工團那邊聯絡公司了,他們對《炊事班的故事》非常滿意,接下來會進行長期合作。”老王太興奮了,甚至無視了張衫有些嫌棄的態度。
“你擊敗了天鵝,擊敗了前三的公司,讓熊貓有了和文工團長期合作的機會,你這是小母牛看婦科,牛逼壞了啊!”
張衫一臉黑線,老王平時挺穩重的,現在怎麼滿嘴俏皮話呢。
“王組長,低調,這都是張老師的基操,不稀奇。”一旁的陸人甲也過來捧哏。
“馬上就要發年終獎了,你就等著收大紅包吧。”老王比他還興奮,因為作為發現了張衫這塊和氏璧的他,今年年終獎肯定也會暴漲。
“還有,年後文工團就要一部新劇,到時候你準備一下,不著急,要保證質量……”老王還沒說完就覺得自己多此一舉。
張衫哪次不是又快質量又高的爆表。
話都說完,老王卻還沒走,有些扭捏的看著張衫。
“你要幹嘛?”
“那個,給有限電視公司的劇本我能瞧一眼嘛,我不是要審稿的意思啊,就是好奇。”
老王還是值得信任的,張衫直接把大綱發給了他。
“咦,這名字看上去挺普通的,不像《不思議電臺》那種單看名字就把詭異氣氛拉滿。”
“而且看這名字應該是一棟大樓吧,難道故事都是發生在一棟大樓內的,你這回不打算採用單元劇的模式了?”
之前《不思議電臺》和《不思議錄影》都是使用單元劇的模式,而且挺成功,所以老王才會詫異。
“不,還是單元劇串聯,但這回加強了主線。”
“是嗎?”老王有些不解的看著劇本標題。
“《金宵大廈》,這是港島的地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