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師，冷靜啊，張老師……”陸人甲趕忙上來拉架。
他也是老拉架了，要是沒有他，張衫每回看扁豆評論都能砸一次電腦。
原本張衫的敵人就只有一位叫小豌豆的粉絲，那人說他懸疑劇中的犯罪情節都是自身慾望的對映。
現在又多了個邁扣陳，說他短小快，還帶起了成千上萬的跟帖和跟風。
老王也趕緊上來勸：“對方是客戶，算了算了……”
“我要告他誹謗啊！”張衫勒著對方的脖子，陳耀江都快翻白眼了。
此時的包廂門外，兩道倩影在飯店經理的帶領下來到了房間門口，隨即推門而入。
“老弟啊，你來天龍閣吃飯也不和我說一聲……”
來者正是陳耀江的姐姐陳耀香，兩人勢同水火，明裡暗裡爭鬥不斷。
而她身旁的那位則是張衫之前在協會見過的，浮影文化的總經理吳欲。
陳耀香身姿綽約，從頭到腳名牌橫立，這一身行頭就得上千萬。
今天她請吳欲吃飯順便談公事，碰巧得知自己弟弟也在，肯定要來看看這個四處被拒的弟弟能搞出甚麼花樣來。
可剛一進門，她便看到正有一人反手拽著陳耀江的衣領，作勢就要甩上一個大逼兜。
見到有外人進入，張衫這才停手。
“陳耀江你還真沒用啊，竟然被一個大陸仔按著打，要不要我幫你叫保安啊。”
呃……咳咳咳……陳耀江此時還翻著白眼呢，張衫一鬆手，他才能喘上氣來。
“甚麼大陸仔，這是張老師，你放尊重一點。”陳耀江整理了一下衣領，剛才他的腦中都已經開始走馬燈了。
“正式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此次與我合作的編劇張衫老師。”
“哦，我知道的，熊貓影視的衰仔嘛。”陳耀香話中帶刺，無不在針對陳耀江，順帶著波及了熊貓和張衫。
“老弟啊，不是大姐說你，找人合作就像買衣服啦，一定要找大牌的，地攤貨上不了檯面的啦。”
“不過你配地攤貨倒也蠻合適嘞。”陳耀香說話的時候還不斷擺弄手腕，炫耀自己的鑽石手鍊，這是今年生日的時候她爹地送她的生日禮物。
這條手鍊價值七百萬，可見陳耀江他老爹有多偏心。
“吳總，你說是不是啊。”陳耀香想著拉吳欲一起嘲笑一番對方，各自針對自己的對手，兩全其美。
可她一轉身卻發現吳欲人沒了，再一回頭，發現她已扭著豐臀來到了那個大陸衰仔的面前。
“張老師我們又見面啦。”吳欲伸手。
張衫有些不情願，但也只能伸手相握，但卻立馬感受到吳欲的小手指指腹正在輕輕摩擦自己的掌心。
這女人太會了，可惜張衫的雙眼依舊被賺錢買房所矇蔽。
“這麼巧，你要和陳先生合作啊？”
“恩。”張衫抽回自己的手，被對方摩擦的有點癢，便順手拿起桌上的熱毛巾擦了擦掌心。
吳欲看到他的動作便不由得咬牙皺眉，這小子在嫌棄我！
她的腦中回想起了上回見面，張衫說她不衛生的事，更是氣的牙癢癢。
但她還是很有城府的換上笑臉：“希望以後也有機會與張老師合作哦。”
“哦。”張衫彷彿像是個單音節機器。
招呼也打過了，下馬威也給了，陳耀香與吳欲這才離開。
“吳總，你認識那個衰仔？”
“恩，熊貓的新人編劇，很厲害。”
陳耀香眼神微動，能讓吳欲說“很厲害”的人應該不多吧。
“他是甚麼等級的編劇，金牌嗎？”若是自己老弟真找了個金牌編劇，那這次的比拼自己可能會落入下風，畢竟浮影這邊出的人只是個銀牌。
“不，現在應該還是個L3。”吳欲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絲忌憚。
“噗呲……L3……哈哈哈……我老弟找了個L3，還真是個衰仔啊。”陳耀香捧腹。
自己找的是銀牌編劇，老弟找了個L3，這還打甚麼嗎。
他起了，我一槍秒了，有甚麼好說的。
一個L3而已，再厲害能厲害到哪裡去。
……
……
帝都，文工團團部。
“各位團長，這次我們團投資的兩部電視劇成績都出來了。”
一間古樸而嚴肅的會議室內，幾位大佬氣場的軍人正襟危坐，面前放著他搪瓷大茶缸和部隊特供的捲菸。
“好，放下來我們自己看吧。”
主持會議的便是上一次在文化協會先生的李副團長，畢竟專案由他主導，其他人看到的只是資料和結果。
開啟彙總檔案除了李副團長之外的文工團高層領導全都眉頭一緊。
差的太多了！
這播放量差的太多了。
熊貓影視的《炊事班的故事》，截止至一小時前，總播放為1050萬次。
而天鵝影視的《藍色先鋒》，截止至一小時前，總播放量為3700萬！
足足差了三倍多，接近四倍。
“老李，從現在的成績來看，你當時的臨時起意，讓熊貓也加入到這次的拍攝計劃當中好像不太明智啊。”開口的是另一位副團長。
這位嘴上這麼說著，但明顯有股隱藏不住的笑意，因為他是支援天鵝的。
當時老李臨時起意把熊貓拉入局，這行為可是把他的心情弄得非常糟糕，畢竟誰還沒有幾個朋友呢。
副團長可以有好幾位，但一把手團長只有一位，現在團長正面無表情的看向老李，希望他給個解釋。
而老李則絲毫不慌，拿起大茶缸呼嚕呼嚕的喝了幾大口。
呸呸呸……吐了幾口茶葉末，團部早就準備了高階茶杯和茶壺，但他們這些窮苦年代過來的人依然懷舊，就愛用老物件。
“各位，資料的確是這麼個資料，但我們當兵的都知道，資料這東西可以看，但不能全信。”
老李瞟了一眼剛才發難的這位，天鵝刷資料可是老手了，人盡皆知。
“而且就算資料沒問題，那我們也要結合其他指標來看，就像一輛坦克，光火力足可沒用，要是造價高上天，那可沒人願意買單嘍。”
是人都知道他話裡有話，大家便都默不作聲。
“天鵝的總播放量的確是熊貓的三倍多，但如果結合成本來看呢？”
“我們投給了天鵝4000萬，但只給了熊貓400萬！”
“投資差了十倍啊同志們！”
“這麼一對比，是不是覺得播放量差三倍也沒啥過錯，甚至還挺不錯的。”其他領導紛紛點頭，不結合成本來看的確有點耍流氓了。
“老李，你這麼說也不對，並不是說成本和播放量是一定是成同樣比例的，我們都知道甚麼是邊際效應，投資到了一定程度，效果肯定會變小。”那位趕緊接話。
“而且《藍色先鋒》的上線時間更晚，若是給他足夠的時間，兩者拉開的差距會更大！”
老李輕笑，像是早就猜到對方會狡辯：“時間不是問題，不過我剛才的話還沒說完，這兩部劇的投資相差了十倍，但總成本可不是十倍！”
“在這之後天鵝又補充了8000萬的成本，總投資高達一億兩千萬，大手筆啊。”
“這麼一算，兩部劇的成本差了足足三十倍，而成績只差了三倍，你邊際效應再厲害，這也有點過了吧。”
對方不吱聲了，而老李卻沒打算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