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人顯然是早就有逃跑預案的,因此即便事發突然,他們還是很順利地逃脫了包圍圈。
但他們很快就發現了城裡出動的警車,這下一向冷靜的阮輝也難以控制情緒:“你他孃的究竟幹了甚麼?為甚麼突然會出事?!”
阮輝額頭青筋暴起,就著最後一段時間了,等那家人回來,他們動了手,瞭解了最後一個任務,他們就跟那邊徹底斷了。他也能帶著兄弟們去過安穩日子了。
偏偏這個時候!
阮輝氣的使勁錘了一下座椅靠背,這讓正在開車的阿仔抖了一哆嗦,差點把車開綠化帶裡去。
阮輝氣不打一處來,但現在顯然也不是發火的時候,想想後面怎麼做才是正事。
孟七縮在椅子裡一動也不敢動,這次出事是他自己貿然行動導致的。他就不該信那女人的鬼話,現在倒好,犧牲了一個內線不說,還害得他們行蹤暴露。
孟七面露兇光,想著如果再讓他有機會碰到蔣柔,他一定要她好看!
不過他顯然是沒這個機會了。
蔣老爺子帶著蔣燁蔣柔兩兄妹急衝衝地離開了度假村,外面蹲守的狗仔,一個個看著躲得好好的,漆黑的夜裡噼裡啪啦的快門聲卻是響個不停。
回到家裡,蔣老爺子直接進了書房,蔣燁帶著蔣柔也進去了。隨後他們把門關上,外人也不知道里面發生了甚麼。w.
蔣燁給蔣老爺子泡了一壺茶。聞著熟悉的茶香,蔣老爺子彷彿才又提起了精神。
他睜開略有些渾濁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蔣柔,慢慢道:“這裡就我們自己人,你把事情給我說清楚了。能不能保下你,就看你自己了。”
蔣柔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們家本來就涉政。近年來西南邊境一直不太平,國家的行動力度越來越大,她這個時候跟那邊扯上關係,那...
蔣柔陡然生了一身冷汗,她的呼吸也不自覺地急促了起來。
蔣燁和蔣老爺子都看著她,蔣柔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回憶起了一切。
“上個月,那人突然在我一個人的時候攔下了我。他
原本是打算傷我的,提到了甚麼薇薇甚麼的。但他也提到了盛繁依。”蔣柔的情緒慢慢鎮靜下來,將一切慢慢說出來。
“他嘴裡不停罵著盛繁依,然後我為了自保,就跟他說我也恨盛繁依。”蔣柔說到這裡,不自覺抬頭看了眼爺爺,隨後立刻又低頭繼續說。
“我跟他說讓他別傷害我,我可以幫他一起對付盛繁依。那人好像更討厭盛繁依,所以他答應了。”
“後來,後來我跟他說了我想要秦淵。他說他幫我處理盛繁依,只要我穩住秦淵不讓他察覺盛繁依那邊出事了就行。”
“然後,然後我們就合作了。但是我真的只知道這些。那人在度假村裡有人,他說我甚麼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做我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蔣柔雙手放在膝蓋上不自覺地摩挲著,眼神無助地看著蔣老爺子。
蔣老爺子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沉思了一會兒,轉而對她說:“這麼說,你只知道那人不是國內的,他具體甚麼身份,他做了甚麼,你一概不知。”
蔣柔連忙點了點頭,她生怕任何一秒的猶豫都會讓爺爺放棄她。
蔣老爺子長出一口氣,將杯子‘叩’的一聲放在了桌上,蔣柔不自覺地一激靈。
“這樣的話,你就是不知情的。知道嗎,你完全不知情。你只是去勾引秦淵,對於盛繁依那邊的事情,你一概不知,你知不知道?”蔣老爺子看著蔣柔,目光十分堅定,而且語氣也逐漸加重。
蔣柔先是愣了愣,腦子裡飛快轉動著一切,隨後點了點頭。
蔣老爺子對另一邊的蔣燁說:“你現在就買機票,買明天最早的,馬上送她走,要快。”
蔣燁點了點頭,今晚的事情真的讓他很無奈,蔣柔的離開對大家來說都是好事。
鬧了這麼一晚,度假村裡的大家也各回各的房間休息了。秦淵依舊守著盛繁依,即便他現在也很累,還有著一股催他入眠的酒意。
正在他的眼睛不自覺地想要閉起來的時候,床上的盛繁依有了動靜。
“唔...”盛繁依不自覺地哼叫著,
身體異常的疲憊,頭腦卻有種興奮過後的酸脹疼痛。
秦淵的腦袋原本還像小雞吃米一樣一點一點的,這動靜讓他一下從撐著的手掌上栽了下來,被嚇醒了。
秦淵迷迷糊糊看向動靜來源:“繁依。”
他急忙握住盛繁依的手,告訴她他就在她的身邊。盛繁依無意識地回握著,整個人的狀態就像是在掙扎著想從夢魘裡掙脫。
“啊!”她猛地睜開了眼睛,就像一個要被按在水裡溺死的人突然能夠自由呼吸了一般,大口大口地,猛烈地喘著氣。
她看著在酒店昏黃夜燈中被照的發黃的天花板,意識逐漸回籠。
秦淵湊到她面前,小聲地喚著:“繁依,是我,我在。”
盛繁依的心一下就安定了,方才的漂泊感慢慢消散。她慢慢撐著床坐了起來,回想起自己失去意識前發生的一切。w.
“我剛才暈倒了...”盛繁依大致想起來了,她接過秦淵遞過來的剛倒上的水,慢慢地,小口小口地喝著。
嘴裡的乾澀感被礦泉水的清甜洗去,她現在好多了。
“我應該被下藥了。”盛繁依冷靜地說出了自己的結論,她雖然回憶的不是很清晰,但她記得自己應該知道被下藥了,而且還做了催吐。
盛繁依按了按腦袋,就她的情況反應來看,不難看出她是中了精神類迷幻劑了,但她現在能這麼清醒,只靠催吐基本不可能的。
秦淵坐到床邊將她擁進懷裡,牢牢地,卻時刻保留溫情。
“剛才醫生來看過了,給你開了阻隔劑。”秦淵慢慢地把剛才發生的一切說了出來,當他說出蔣柔這個名字的時候,盛繁依眼裡的厭惡幾乎都要溢位來了。
“她還真是陰魂不散。”盛繁依冷冷地說道。
秦淵握住了她的手,安撫著說:“沒事了,以後她絕不會再出現在我們的生活裡。”
秦淵堅定地說道。盛繁依難以置信地回頭看著他,那可是蔣柔,這麼容易搞定,之前她也不至於那麼囂張。
秦淵才笑著跟她解釋了今晚發生的一切,包括蔣老爺子來了之後做出的一系列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