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人有不少都認識蔣柔,尤其是年紀比較大的。蔣柔雖然這幾年一直不在國內,但也算是他們看著長大的了。
“小柔回來了也不多出來轉轉,我們也只能聽你爺爺說,今天也是難得見到一回。”
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朝她笑道,語氣口吻不難聽出他們很熟。
“陳爺爺,我一回來就忙工作了呀,今天不是聶晨哥哥生日嗎,我肯定要來的啊。”
蔣柔笑著回答,儀態舉止都有些小女孩的嬌俏感,很討長輩喜歡。
果然,她這話一出,周圍幾個人都聊開了。蔣老爺子臉上的笑意也越發濃厚,他的孫女就是頂好的。
他們這一片熱鬧,就顯得其他地方冷清了。不過除了他們這幾個本來就相熟的,其他人也沒上去湊這個熱鬧。
都是人精,喧賓奪主的事情他們是輕易不會幹的。蔣老爺子又沒實權了,犯不著為了點人脈去舔著個臉。
蔣柔被人誇讚著,有誇她漂亮的有誇她懂事的,在場就沒有哪個人比她風頭更盛了。
“誒,爺爺,秦淵哥哥也在那裡,我過去跟他打個招呼。”蔣柔好像才看到秦淵似的,跟蔣老爺子說了一句。這下週圍的人都跟著看了過去,也注意到了另一邊的秦淵和盛繁依。
蔣柔像個公主一樣向兩人走來,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眼睛裡卻沒有停止向盛繁依敵視的目光。.
“秦淵哥哥,你怎麼也來了。”
蔣柔說著就想把手搭在秦淵肩膀上,被秦淵一個微微側身躲掉了。周圍的人眼神都有些微妙了,他們有的人只聽說過蔣家這位小姐,今天或許第一次見,不過這看起來,怎麼有些掉價呢?
一旁被蔣老爺子拉著說話的聶晨也注意到了這裡,他是知道蔣柔和秦淵那些事的,他們家跟蔣家關係比較微妙,這些話自然而然就會傳到他耳朵裡。
蔣柔從上學開始就一直纏著秦淵,這在他們這群二代三代的圈子裡不是新聞了。原本大家還說能見到
蔣家和秦家政商聯姻呢,但是秦淵對蔣柔態度一直很疏離,拒絕的姿態相當明顯了。
尤其是他家出事他出國之後,蔣柔還跟著去了,大家也就慢慢變成了看熱鬧的心態。現在秦淵和盛繁依都官宣訂婚了,若蔣柔還是這般死纏爛打,那蔣家可就丟人了。
聶晨作為生日宴會的主人,當然不能讓蔣柔在這個場合做出甚麼事情。
“盛小姐和秦先生是我邀請來的朋友。”
蔣柔原本就是在有意忽視盛繁依,她就想營造一種盛繁依是被秦淵帶著進來的感覺。
秦家在京市的地位,被邀請不奇怪。可盛家大本營在s市,她盛繁依在這裡還是弱了點。
但是聶晨竟然為她出頭了,先提盛繁依再提秦淵,這不就是代表這次宴會上盛繁依的身份是高於秦淵的嗎?
蔣柔面色不愉,但是這裡沒人在意她。她這些不入流的小手段,說白了他們是不放在眼裡。盛繁依就是被帶來的又如何,她蔣柔不也是嗎?
聶晨過來了,自然就成了他們話題的中心。尤其是葉醫生,仔細端詳了聶晨的狀態,聶晨也轉著圈讓他看,大家也一下就明白了在聶家心裡孰輕孰重了。
蔣老爺子一直關注著自己的孫女,見蔣柔好像被人群排擠在外了,他趕緊走上前去:
“哎呀,你們聊天都不帶著點我們家小柔,這回我可是好不容易把人哄出來的,她要是不高興了之後可就不出來了。”
爺爺過來給自己撐腰,蔣柔一下就有了底氣:“沒事的爺爺,大家在聊聶晨哥哥的身體呢。”
其他人也給面子地接過話茬:“是啊,之前就好奇聶晨這身體怎麼好的,今天葉醫生也在,就一起聊了些。”
蔣老爺子是大長輩,聶晨也是出於兩家這種客氣但微妙的關係不得不邀請他。現在他發話了,他也不好再刻意幫著一頭了。
大家都開始說些漂亮話,不帶刺不漏芒,維持著表面的和諧。
雖然蔣家地位高,但是
聶家地位可一點都不差,這還是不算那邊的結果。正兒八經來看,聶家的位置還是高於蔣家的。聶晨既然都在給面子,他們這些‘小魚小蝦’自然也不會犯傻。
蔣老爺子習慣於領導者的地位,見現在的氛圍是他想要的了,他也就樂樂呵呵地跟大家聊著天。
在內院的聶老爺子這會兒也出來了,他出現在宴客廳裡,不少人都上去跟他打招呼問好。
蔣老爺子雖然退了,但是還很活躍,在積極給蔣家撐面子。但聶老爺子當年退了,那可就是真退了,輕易不出面,一般人很難有機會見他。
聶老爺子出現,蔣老爺子也收斂了些。他退休的級別比聶家的高了半級,按理說他在聶家人面前不需要顧忌太多。
但是如果聶老爺子沒有退那麼早,最後的結果怎樣還不一定呢。當初在職的時候聶老爺子無論是升級速度還是獲得的榮譽,都是比他強的,若不是跟那家聯姻...
各有得失吧,至少現在哪怕他們聶家完全隱退了,他家的地位也一點兒也不會動搖。
聶老爺子本來就喜靜,聶家的家風尚‘清’,現在的狀況反而讓他覺得自在一些。
他出來也不是來跟這群人交際的,這個生日會原本只打算自家人做一場。但是想著要感謝葉醫生和盛繁依,單獨邀請他們又太扎眼。
再加上聶晨醒了,之後他無論是繼續從商還是改從政,有些人脈總歸是好事。因此這次才邀請了這些跟聶家關係比較近的人一起來。
聶老爺子大概跟周圍的人講了幾句,就朝聶晨他們這個方向來了。
“蔣大哥,許久不見,身體可好?”聶老爺子先是跟蔣老爺子客套了幾句,然後又跟葉醫生聊了些,最後將目光轉到盛繁依身上。
“佩雯說有些日子沒見你了,想找你聊聊天。今天剛好來了,去內院坐坐吧。”這話一出,周圍幾個人的臉色都有些變幻。
聶晨的生日宴,在內院,可不只有聶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