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晨生日那天很快就來了,盛繁依為了空出這一天,還提前做完了小組作業,她為此熬了兩夜。
好在她之前訂的一批衣服,有幾件已經送過來了。其中剛好就有適合這個季節穿的,乖巧淑女裙,最適合見長輩。
“我需要特別注意甚麼嗎?”
盛繁依跟秦淵正坐車往聶家趕去,聶家位於京市老牌富人區,據說還是那一片儲存最完好的四合院之一。
聶家可是幾代人的貢獻才換來的這份地位,這裡的房子也是外面有錢也買不到的。
聶家門口都有警衛兵站崗,車子開到附近就不能進去了,其他賓客也多在這個位置下車,步行走過去。
一進門,穿過雕花影壁,就能看見院子的樣貌。管家在來回接引著客人去宴客廳,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又非常莊重。
這種難得的體驗對於盛繁依而言是新奇的,她去過不少宴會,但多是往富麗堂皇方向辦的。聶家這種想盡量掩藏鋒芒的卻又難遮貴氣的宴會她還是頭一次來。
她可算是第一次見到甚麼叫:低調,奢華,有內涵了。
因為家裡生意的關係,盛繁依偶爾也會關注新聞,她剛才就看見了好幾位常出現在政治新聞頭版的人物。
從大門一直到宴客廳,聶家上下都沒那金銀氣,卻隨處可見外頭難見一眼的稀罕物件。若不是她常關注秦氏的拍賣會,她可能就真當這些都是普通玩意了。
“聶老先生的兒子之前從商的,我回去查了些資料才知道,只不過比較低調。”秦淵低聲在盛繁依耳邊說道。
盛繁依瞭然,聶老先生的兒子之前出事去世了,不然他們可能就有更多機會能接觸到了。
秦淵和盛繁依出現在宴客廳,立刻吸引了在場其他人的目光。
今天受邀的很多都是跟聶家有千絲萬縷關係的人,可以說是聶家的親信了,彼此都是非常熟悉的。要麼也都是這個圈子有頭有臉的人物,這樣就顯得盛繁依和秦淵這兩個年輕的
生面孔更加突兀了。
聶晨原本在裡面跟一位長輩聊天,他感覺周遭氣氛有些變化,抬頭一看,就發現是盛繁依和秦淵來了。
“你們來啦。”聶晨快步走過去將二人往裡面帶。盛繁依觀察他走路的樣子,好像已經沒甚麼問題了。
“鍾大哥,這二位是我的朋友。”聶晨把他們介紹給了一位看著像是三四十歲的模樣的男子,那人聽了聶晨的介紹,立刻揚起了一個很有親和力的微笑。
“小晨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了,小晨你去忙,我來幫你招呼朋友。”鍾毅給了聶晨一個‘你放心’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讓他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聶晨離開前還跟盛繁依他們介紹了一下鍾毅,沒講太具體,只說他們生意上可能會有接觸。
“我在商務局工作,剛調來京市不久,但是我跟小晨認識很多年了。”鍾毅開口介紹自己。
秦淵這才想起來這鐘毅是誰,他是商務局現在的二把手,據說很有手段,是能做到這個位置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人。
“你們跟小晨怎麼認識的?”鍾毅隨口問道,他很好奇這一點。聶晨還沒出事之前,他跟聶晨來往比較密切,可沒聽說過這兩位是他朋友。
秦淵和盛繁依他都知道,但就是不知道這二位跟聶晨是如何扯上的關係。
盛繁依早有說辭:“聶先生的病是我師父經手的,我也在旁學習了很多。期間跟聶先生有些交談,他確實是一位值得交的朋友。”
她這麼一說鍾毅大概就知道了,那秦淵大機率也是順帶著的了。他之前就聽說這次讓聶晨醒過來的是一位中醫,醫術了得,原來就是盛繁依的師父。
正聊到葉醫生,葉醫生人就來了。跟盛繁依和秦淵這兩個‘小透明’不同,葉醫生在這個圈子裡還是很受歡迎的。
能坐到高位的基本年紀都不輕了,多半有個甚麼頭疼腦熱的老毛病。葉醫生的醫術在京市中醫領域那是頂級的了,放在全國
那也是頂尖的水平。因此大家多半都找葉神醫幫忙看過。
葉神醫一進來就很快被這些老熟人拉到一旁聊天了,盛繁依還是第一次見師傅在這種場合社交的模樣。
她印象中師傅就是那個只沉迷醫術,其他一概不過問的飄渺遊醫形象,原來師傅也有這一面。.
葉醫生也看見了坐在那邊的盛繁依,他招手讓她過來。盛繁依和秦淵向鍾毅打了個招呼就過去了。
“這是我的關門弟子,盛繁依,今天也帶她出來見見人,以後還請大家多多照顧。”
葉醫生的話說的很客氣,在場的也都是吃這一套的。不管是真心還是敷衍,此刻也都應和著答應著。
“您說的這是甚麼話,您的弟子那一定是最棒的,以後哪是我們照顧她,怕是以後要請盛小姐多幫幫忙才是。”
這話葉銘聽著高興,別人誇盛繁依,比誇他還讓他高興。
“秦先生,初次見面,我在xxx局辦事,以後還請多多關照。”原本這些沒主動跟秦淵搭話的人,現在有了這個話頭,自然而然地就跟他打起了招呼。
秦淵也是很習慣在這些場合的,他更清楚這一屋子的人那隻可能是各比各的圓滑,相交相敬就是,不能交心。
這邊在熱絡地聊著,另一邊門口的動靜吸引了秦淵的注意力。
“小晨!哎呀,你真沒事了!”一個洪亮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一個耄耋之年但中氣十足的老人家從外面進來,直直地就走向了聶晨。
秦淵在聽見他聲音的那一刻就認出他了,而盛繁依則是看見了他身旁的人才知道這位是誰。
蔣柔。
蔣柔穿著一身淡黃色的禮服套裝跟在爺爺身後,她原本只是過來走走過場的,這種聚會她可不喜歡。
但是當她看見了站在裡面的秦淵,蔣柔幾乎是立刻就揚起了笑臉,但又轉眼看見他身邊的盛繁依,那剛掛起的笑容倏然就冷下去了。
盛繁依此時也在看著她,沒想到在這裡都能遇到蔣柔,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