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週五下午會再過來收針,如果按預期,那之後就可以按你們之前的治療方案繼續走了。”
盛繁依跟主任醫師補充道:“期間出現了問題直接聯絡我就行,聯絡方式聶老先生那邊有,晚點我再給你們留一個。”
她現在沒甚麼力氣再跟他們講其他的了,跟眾人點頭道了再見,她就跟秦淵出門離開了。葉神醫和葉康也跟在他們後面出來了。
“師父你們怎麼回去?我們送你們一道嗎?”
盛繁依見師父他們跟著一起出來了,她都不知道這兩人是甚麼時候來的,師兄也出來了,那醫館多半是關門休息了。
“不用,我開了車。”葉康對她說道,隨後就轉身朝停車場那邊走去,留下盛繁依和葉神醫兩人在住院部門口等著。
“師父,我今天收針沒甚麼問題吧?”
盛繁依朝師父問道,收針是最考驗手法的了,一點兒不穩都不行,這也是目前她唯一還有進步空間的地方了。
葉神醫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沒問題,做得很好。”她今天的表現比葉神醫預想中還要好。
有了師父的肯定,盛繁依這才鬆了口氣,整個人的疲憊感也湧上來了。一整個下午都緊繃著神經,比在高考考場上做數學題還累。
“回去好好休息,喝點安神茶。這是你第一次接這麼大的診療,覺得累很正常。”
葉神醫很愛惜徒弟,他不希望這次的診療給盛繁依帶來任何不好的影響。
“好。”盛繁依點了點頭,遠處秦淵和葉康已經分別把車開出來了,盛繁依跟師傅說了再見,率先上了車離開了。
葉神醫隨後也上了自家的車,車上只有兩人時,葉康才忍不住嘆出了聲:“爸,你之前跟我說繁依這兩年就能超過我,我還不信,她才多大。今天看她出手一次,才知道您說的是真的。”
葉康也是學葉家十二針的,但是他手法不行,只能用八套,後面四套是萬萬不能在病人身上試的,因此他後面才專攻藥理。
盛繁依可是全才,尤其在針灸術上十分出色。她學其他東西也很快,不僅能記住,還會融會貫通,說不定
等她畢業,葉家醫館最強坐診醫師就要換人了。
另一邊,盛繁依一上車就閉上眼睛了,她太累了,很久沒再這麼累過,體力和精神的雙重透支,腦子裡繃著疼。
秦淵看著都心疼,現在他也只能把車開的再穩一些,讓她好好休息一會兒。
等紅綠燈的時候,秦淵伸手握住了盛繁依的手,車裡空調開的不算低,可是這會兒她的手也很冰了。
秦淵寬大又溫熱的手掌覆上,盛繁依似有所感地睜開了眼睛。她抬頭往四周看了看,原來他們還在半道上。
她覺得自己好像有甚麼事情想問秦淵,這會兒腦子有點懵,她呆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她想問甚麼。
“秦淵,今天除了屋裡這些人,是不是還有甚麼人來了?”
盛繁依整個人都陷在副駕的椅子裡,只有個腦袋稍微往這邊偏了偏。她是看見了這麼個人,秦淵還跟那人打招呼了來著。
“有嗎?”秦淵一邊開著車,目視前方,一邊問她,這感覺好像是盛繁依看見的是錯覺似的。
盛繁依眯起眼睛,釋放警告的氣息,她明明就看見了,秦淵這明顯就是在裝糊塗。
“別裝,我看見了,你還跟那人點頭來著。那人是誰?”
秦淵見她好像真的看見了,自己不能再找藉口敷衍了。他抬起左手揉了揉眉心:
“他是病人的家屬。”
病人家屬?病人不是聶晨嗎?他家屬不都在屋裡?
“聶老先生在屋裡,聶太太也在屋裡,他還有哪個家屬?而且還不進屋,只在外面看看?”
秦淵好像在故意不讓她知道些甚麼,而且他的態度,他明顯認識那個人。盛繁依有些生氣。
“葉醫生沒跟你說是嗎?”
秦淵覺得這件事的責任不全在自己身上,他開始繞彎甩鍋了。
“師父?他跟我說甚麼?你別打岔,我知道你認識那人,為甚麼不告訴我?你現在是還想對我有所隱瞞嗎?”
盛繁依可不慣他,現在的問題在於,秦淵知道那個人是誰,但是他不告訴自己。別想把問題中心扯開,她可不上這個當。
秦淵知道自己這是瞞不了了,但是他覺得盛繁依知道之
後或許會更生氣,氣她不該告訴她那人的身份。
算了,橫豎都要被罵,她想知道就告訴她吧。
“那人是聶夫人的父親,聶晨的外公。”
盛繁依有些疑惑,這有甚麼好瞞著她的,直說不就好了。“那你剛才遮遮掩掩的態度怎麼回事,這有甚麼不能說的?”
“他外公,那他幹嘛不進來?”
盛繁依覺得有些奇怪,人來了在屋外站了那麼久都不進來,他們家庭關係這麼茅盾嗎?
她現在沒心思控制表情,心裡想甚麼全部在臉上表現出來了。
秦淵看她這副模樣,笑出了聲,“別瞎想。”
盛繁依突然就想到了一個問題:“聶晨外公你怎麼認識?你們兩家關係也很好?我怎麼沒聽你提過?”
聶家都是最近才出現在盛繁依視線裡的,如果是和秦家關係很好的人家,她應該之前就聽說過才是。畢竟她跟秦淵經常待在一起,秦老爺子也常去醫館的。
秦淵似乎被她的話嚇到了,眉毛往上挑了一下,這可真是他們秦家高攀了。他見盛繁依似乎真的很想知道,心裡有了想逗一逗她的想法。
“誒,你知道聶夫人姓甚麼嗎?”
秦淵突然問道,盛繁依眉頭微皺,這她哪兒知道,她今天才第一次見聶夫人呢。
她搖了搖頭:“不知道。”
秦淵猜到了她不知道,他繼續問:“那天爺爺和葉醫生聊到的人你還記得吧,他們聊了一個下午的那個人,姓甚麼?”
盛繁依白了他一眼,隨後脫口而出一個答案。開玩笑,她可是剛高考完的,連大佬姓甚麼都不知道,那她考了個寂寞?
“你這問的甚麼問題?”盛繁依覺得他就是在耍她,問這些不著邊亂七八糟的問題,氣死人了。
秦淵無奈地笑了笑:“你再想想。”
盛繁依把臉轉到另一邊,不想理他。再想想,想個...等等!我的天!
盛繁依幾乎是從副駕上彈起,如果沒有安全帶她可能就要撞到頭了。
“你說那人是?”
盛繁依現在滿臉驚恐,我的天我的天,聶晨竟然是那位的外孫!
秦淵點了點頭,只笑笑,不再講話,他們快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