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8章 入股企鵝（求追訂！）
週一清晨，天色灰濛濛的，帶著一股壓抑的溼氣。
華十二像往常一樣，推著腳踏車來到小區門口那個熟悉的位置，單腳支地，習慣性地等待著方茴的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平日裡那個總是提前到達、安靜佇立的單薄身影，今天卻遲遲沒有出現。
起初，華十二以為是方茴起晚了，可隨著上學的時間越來越近，小區門口人來人往，卻唯獨不見那個讓他等待的人。
華十二微微蹙眉，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方茴父母那日在派出所看向他時，那種混合著震驚、恐懼、排斥和決絕的眼神，他現在還記憶猶新。
只是華十二沒想到，對方的反應會如此激烈，行動會如此迅速果決。
華十二搖了搖頭，騎車奔向學校，果然班級裡沒有方茴的影子，她今天沒有來上學。
當天下午趙燁打聽到訊息，方茴的父母給她請了長假。
幾天後，又有新訊息傳出，方茴轉學了。
對於方茴的轉學，陳尋和喬燃悵然若失，林嘉茉總是偷看華十二的表情。
而華十二卻一如既往。
時間過去一週，一個課間，林嘉茉拿著一封信，走到華十二桌前，神色有些複雜地遞給他：
“收發室有你的信，我順便幫你帶過來了，是方茴寄過來的。”
華十二接過信封，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地址是江南的一座小城。
他撕開封口，抽出裡面薄薄的信紙，方茴的字跡娟秀而清晰，只是筆畫間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信裡的內容印證了他的猜測。
那天從派出所回去後，方茴的父母無法接受女兒與一個在他們眼中上過社會版頭條的‘有為青年’有任何瓜葛。
為了徹底斷絕兩人的聯絡，不讓方茴和華十二來往，方茴的父母幾乎是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強硬態度，迅速做出了決定，將女兒送到遠在南方小城的外公外婆家，並在當地重新辦理入學。
在離開前的幾天，方茴的父母輪流請假，寸步不離地守著女兒，杜絕了她與外界，尤其是與華十二聯絡的任何可能。
直到方茴在南方那座潮溼悶熱的小城安頓下來，進入新的學校，在相對寬鬆的監管下，她才找到機會，偷偷寫了這封信，讓華十二安心。
她在信裡沒有過多描述自己的委屈和無奈，只是反覆強調：
“十二，你等我，大學我一定考回京城！等我成年，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我們一定還會再見面的！”
字裡行間，透著一股與她那怯懦性格不符的倔強和承諾。
華十二將信紙仔細摺好，重新塞回信封，隨手放進了書包裡，臉上看不出甚麼喜怒。
其實，以他的能力，早在方茴失蹤的當天，他就已經透過奇門遁甲推演出了她的大致去向和安然無恙的狀態。
但他甚麼都沒做，因為不管他怎麼做，都不合適。
方茴還不到十八歲，他有甚麼立場去強行干涉其父母的決定？
總不能帶著方茴私奔吧，那樣做，或許滿足了兩人一時的衝動，但對本就內心敏感脆弱的方茴來說，無疑是另一種更深的傷害，讓她與其生父母產生矛盾，乃至割裂，那就不是完成系統任務拯救悲劇，而是製造悲劇了。
與其如此，華十二覺得不如暫且順其自然。
有朝一日，他足夠強大，當他的名字出現在法制頻道，嗯，是出現在福布斯排行榜上的時候，方茴的父母絕對不會是兩人之間的障礙，而是會變成助力了，他堅信這一點。
華十二提筆，給方茴回了一封信，按照信上的地址郵寄了過去。
可沒想到這封信如同石沉大海，之後也再也沒有方茴的信寄過來。
生活中沒有了方茴，華十二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依舊是那副懶散隨性的模樣，上課神遊物外，放學和趙燁混跡網咖，偶爾去看看“啥都行公司”的企鵝號有沒有新業務。
他看起來和方茴出現之前沒甚麼兩樣，彷彿那段短暫的插曲並未在他心中留下太多漣漪。
然而，有一個人卻不這麼認為，就是林嘉茉。
這小妞固執地認為，她的同桌變了，一定是被方茴的不告而別和遠走他鄉傷透了心。
林嘉茉還認為華十二表現出來的平靜不過是強顏歡笑，是他將傷痛深深埋藏了起來。
這種腦補讓她對華十二充滿了同情和憐惜，她心底那份因為方茴而被掩藏起來對華十二的好感，如同遇到春雨的野草，開始不受控制地瘋長。
林嘉茉不由自主的想著，既然方茴已經離開，那她豈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自己喜歡的人了麼。
她決定要用自己的熱情和關懷，去溫暖、治癒同桌那顆受傷的心。
接下來的日子，林嘉茉就開始將那份心思化為行動，她知道華十二沒有吃早餐的習慣，就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帶早餐，有時是熱乎乎的煎餅果子，有時是包子豆漿，還總是裝作不在意地說：
“我媽非得讓我吃，我吃不完，你別浪費了。”
華十二打球的時候，林嘉茉必定準時出現在場邊充當拉拉隊的角色，手裡總攥著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或者飲料，等他下場休息時，第一時間遞過去。
反觀和華十二一起打球的趙燁，汗流浹背，渴得嗓子冒煙，也只能自己跑去小賣部解決。
一次球賽間隙，趙燁看著林嘉茉殷勤地給華十二遞水，忍不住酸溜溜地湊過去：
“林嘉茉，你也太偏心了吧？怎麼就只給十二帶水，沒有我的份兒啊？我也快渴死了！”
林嘉茉聞言，白了趙燁一眼，從兜裡掏出五塊錢塞給他，語氣乾脆：
“喏，自己買去，順便幫我帶幾根冰棒回來，要奶油的！”
趙燁拿著五塊錢，一頭黑線，看著林嘉茉轉頭又笑容燦爛地去找華十二說話，一臉悲憤和無語，仰天長嘆：
“既生十二，何生火華啊！”
他喜歡林嘉茉，可看現在的樣子，他喜歡的人，一顆心都在好大哥身上，簡直是人生如茶几，充滿了杯具啊！
就在這平淡又帶著些許微妙漣漪的日子裡，華十二接到了小馬哥的留言，約他在京城一家格調安靜的咖啡館見面。
見面當天，華十二先去買了一張這個世界的手機卡，插在他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來的3310上面，之後欣然前往約定地方赴約。
當小馬哥看到坐在他對面的只是一個穿著校服、面容稚嫩的少年時，臉上難以掩飾地露出了驚訝和一絲失望。
他原本以為，能說出那番見解的，至少也該是個浸淫行業多年的業內人士，沒想到竟然這麼年輕，果然網路上都是騙人的，他裝女孩子跟他聊天，對面小孩子就裝投資人騙他咖啡。
小馬哥表情複雜的對華十二說道：
“千萬不要告訴我，你是個學生！”
華十二攤了攤手，笑問道：“我不像高中生嗎？”
小馬哥心裡苦笑，覺得他之前的期待可能太過想當然了，只能說道：
“我也是對網際網路的未來比較感興趣的，上次在網上咱們聊的不夠透徹，這次我來京城出差，特意來聽聽小兄弟你的高見！”
話說的客氣，可是小馬哥已經不抱甚麼希望了，想著要不然就再去嗖弧和老章再爭取爭取好了。
然而，華十二卻絲毫沒有怯場，他氣定神閒，侃侃而談。
他沒有直接透露企鵝未來那些具體到嚇人的盈利模式，而是從更宏觀的角度，分析了網際網路發展的必然趨勢，社交軟體在構建使用者粘性和未來流量入口方面的巨大潛力，甚至隱約點出了目前QQ面臨使用者增長與變現困難的核心矛盾。
他言語間的自信、邏輯的清晰以及對行業某些關鍵點的精準把握，完全不像一個高中生，反而讓小馬哥漸漸收起了輕視之心，神情變得專注起來。
小馬哥也是聰明人，看出華十二有意在關鍵處留白，一說到重要的地方就打住不說，或者說起別的方面，讓他如同隔靴搔癢一般難受，就不夠痛快。
沉吟了一下，小馬哥主動坦誠了自己的身份：
“小兄弟，我也不瞞你了，其實我就是企鵝的創始人之一小馬！”
華十二呵呵一笑：“猜到了，我還在想，你要裝到甚麼時候呢！”
小馬哥訕笑了一下，繼續說道：
“上次聽小兄弟你大談網際網路的未來，我深感震撼，我這次來其實就是為了向兄弟你取經來的，為了表示誠意” 他說著拿出一張卡片遞了過來：
“從你那則廣告上面得知小兄弟你喜歡五位數的企鵝號碼，這是我們公司送給兄弟你的一點小小的禮物！”
卡片上是十個精心準備的五位數企鵝號，其中不乏像“”、“”、“”這樣的稀缺靚號。
“小兄弟你的見解很獨到，不知道，我能否有幸聽聽你那些‘價值千金’的具體想法？如果需要費用，我們可以商量。”
小馬哥態度誠懇，甚至提出買點子的想法，已經有點病急亂投醫的意思了。
華十二毫不客氣地收下了那十個靚號，這些號碼在未來會很值錢，更是一種身份的象徵。
就好像在後世的2025年，你要是看見有人開寶馬或許不覺得甚麼，但你要是親眼看見有人登入五個八的企鵝號，你肯定會下意識說一句‘臥槽’！
而且認定對方是純大佬無疑了！
華十二收起卡片，迎著小馬哥期待的目光，笑著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意圖：
“馬總，禮物我很喜歡，有心了，不過，我對賣點子沒太大興趣，我想入股企鵝。”
小馬哥愣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高中生，有些哭笑不得。
他沉吟片刻，報出了一個在他看來對方絕不可能拿出的數字，帶著一絲試探：
“入股？可以啊，公司目前需要資金，如果你能投入兩千萬，我們可以談一個合適的比例。”
他話裡的質疑顯而易見，一個學生，哪來的錢入股網路公司？
華十二聞言，不由嗤笑一聲，直接點破了對方的窘境：
“馬總，咱們真誠點。我聽說之前你和嗖弧的章總談過，要價三百萬，結果人家只肯出六十萬，我說的沒錯吧？”
小馬哥臉上瞬間閃過一絲尷尬，沒想到對方連這個都知道。
他深吸一口氣，知道對面的年輕人不簡單了，便也不再繞圈子，苦笑著攤牌：
“看來小兄弟是做足了功課，那咱們就談談吧，你說說看，你能拿出多少錢，打算怎麼入股？”
“五百萬，可以驗資！”
華十二伸出五根手指：
“我投五百萬，佔企鵝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我不要公司的管理權和決策權，這一點可以寫在合同裡，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公司必須由你來掌舵！”
“作為交換，我會提供一套完整的、可執行的方案，幫助QQ在短期內實現盈利，擺脫目前的困境。”
其實小馬哥剛剛經受過嗖弧老章的打擊，投資條件完全可以壓的更低，但誰讓在平行世界裡的那個小馬叫他哥呢，有那麼一絲香火情呢，華十二就當是拉兄弟一把了。
小馬哥沉默了，當然沉默的只是表面，心裡還是有些激動的。
當前山窮水盡的情況下，五百萬無疑是雪中送炭。
而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雖然不少，但對方承諾不插手管理，保留了團隊的控制權。
更重要的是，他對華十二口中那個‘盈利方案’充滿了好奇和期待。
另外不知為甚麼，雖然初次見面，但他對眼前這個少年有種莫名的信任感，
甚至小馬哥隱隱覺得華十二身上有種讓他感到熟悉和安心的氣息。
小馬哥把這種奇怪的感覺告訴了華十二。
華十二心裡門清，這是平行空間關聯人物之間的微妙感應，但他只是笑了笑，輕描淡寫地道：
“也許，這就是緣分吧。”
小馬哥認同的點了點頭，然後表示不需要驗資，他同意了華十二的條件。
但他需要回去與其他創始人溝通，華十二這邊也表示沒有問題。
兩人約定，三天後一起找家知名的律師事務所正式簽署投資協議，華十二把自己的手機號告訴了小馬，然後告辭分開。
第二天小馬就打電話給華十二，說其他創始人已經同意了華十二的投資。
兩人在電話里約好時間地點，華十二準時出現在律師事務所。
簽約過程很順利，簽約之後，華十二就用系統獎勵的那張諸天通用的信用卡，透過銀行轉賬，將五百萬人民幣成功劃入騰訊公司賬戶。
小馬哥看著銀行出具的憑證，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他朝華十二伸出手：
“我現在得叫你華總了，合作愉快！”
華十二呵呵一笑：“太客氣了，叫哥就行！”
小馬：.
塵埃落定，小馬哥做東，請華十二吃飯。
席間，他再也按捺不住好奇，笑著問道：
“兄弟，現在咱們是自己人了，你口中的那些錦囊妙計，總該可以拿出來了吧？”
華十二也不再賣關子，將記憶中企鵝早期那些行之有效的盈利模式，結合當前的時代背景，清晰地闡述出來，諸如移動QQ與電信運營商的增值服務、企鵝會員、靚號、企鵝幣，等等，他一條條道來，邏輯清晰，步驟明確，彷彿早已胸有成竹。
他還著重強調了線上支付的重要性，提議可以弄一個線上支付平臺，就叫‘支付寶’！
嗯，大馬那邊還要到2005年才會推出支付寶，華十二覺得可以先下手為強。
小馬哥越聽眼睛越亮，手中的筷子都不知何時停了下來。
這些點子，有些他們團隊內部有過模糊的構想，但遠沒有華十二闡述得如此係統和完善。
有些則是他從未想過的新方向。
此刻小馬哥彷彿看到了一條條金光大道在眼前鋪開，之前困擾他許久的盈利難題，似乎瞬間找到了解決的鑰匙！
激動、興奮、對未來的憧憬，讓他看向華十二的目光充滿了驚歎和折服。
小馬哥把華十二說的全都記了下來，然後帶著這份激動和憧憬，興沖沖回鵬程繼續牛馬開疆拓土去了。
華十二請假半天過來簽約，下午回到學校，找到正在籃球場上揮灑汗水的趙燁，把他拉到一邊。
“火華，上次討債你那筆分紅，兩萬七，還記得吧！”
趙燁用毛巾擦著汗，點頭：“記得啊，我都說了太多了不能要，你要是用你就用好了！”
華十二敲了他一下：“我差你這點錢！”
他直接道：“我現在有個投資機會，你投兩萬五進來，我給你百分之零點二的股份。機會就這一次，你自己考慮清楚，不勉強。”
他這算是念著趙燁跟他混了這麼久，帶他發筆財。
但交情歸交情，選擇權在對方。
如果趙燁捨不得這筆錢，不相信他，那也只能說明對方沒這個財運。
趙燁愣了一下，看著華十二認真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
他雖然不懂投資，但對華十二有種盲目的信任，覺得跟著‘大哥’走準沒錯。
他撓了撓溼漉漉的頭髮，咧嘴一笑：
“哥，你說投就投唄，我都聽你的！反正那錢也是你帶著我賺的！”
他答應得痛快，卻渾然不知，這看似隨意的決定，在若干年後，這百分之零點二的股份，會如同被施了魔法般瘋狂增值，讓他這個曾經口袋裡翻不出五塊錢的少年，輕鬆邁入了億萬富翁的行列。
多年以後趙燁回憶這天下午的事情，感嘆自己相信十二哥是多麼的明智！
感謝：08a、魔界小小虎兄弟的打賞，感謝投月票、推薦票的兄弟，多謝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