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7章 廣告引來的‘故人’!(求追訂!)
陳尋這邊看著自己兄弟低三下四,如同龜孫兒的模樣,看著周圍不明真相路人的指指點點和議論聲,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臉上火辣辣的,彷彿那恥辱是落在他自己身上。
他衝上前,想把將唐海冰拽起來:
“海冰,你他媽瘋了?至於嗎?趕緊給我起來!”
可無論他怎麼拉,怎麼勸說,唐海冰都不起來,直到華十二和方茴離開。
這時候唐海冰才藉著陳尋拉扯他的力量站了起來,但眼睛已經泛紅,他看了看周圍,一把拉住陳尋,聽著對方不理解的質問,他低吼道:
“別特麼廢話了,是哥們兒就陪我喝酒去!”
兩人找了個小飯館,幾杯啤酒下肚,唐海冰才吐露實情。
他抓著頭髮,一臉後怕:
“尋子,聽哥一句勸,別再招惹那個華十二了,咱們,咱們真得罪不起他!”
陳尋不服,梗著脖子:
“他有甚麼了不起的?不就是能打一點嗎?”
“能打?”
唐海冰苦笑一聲,從兜裡摸索出一張皺巴巴的報紙,拍在陳尋面前,手指顫抖地指著上面一篇報道:
“你看看這個!仔細看!”
陳尋疑惑地低頭看去,那是一篇關於前段時間某個社會案件的後續報道。
其中提到了一個少年因親戚企圖侵佔其家產,激烈反抗,最終.
報道用語比較含蓄,但陳尋已經知道這是甚麼案子了,就是前一陣子坊間沸沸揚揚流傳的‘差點滅門’、‘捅了一百多刀’的那件事情。
陳尋忽然就感覺不寒而慄:“你給我看這個看甚麼?”
“我託人打聽過了。”
唐海冰聲音發乾,帶著恐懼:
“報道里說的這個人,就是那個華十二!”
“你說,這種狠人,咱們惹得起嗎?”
陳尋看著報紙上的鉛字,腦海裡想到華十二平時懶散的樣子,很難將兩者聯絡到一起。
忽然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陳尋之前的不忿和怒氣,瞬間被這股寒意澆滅,只剩下後怕和慶幸。
慶幸他和華十二發生衝突只是捱了對方几巴掌,陳尋現在都感覺自己命大。
他猛地灌了一口啤酒,冰涼的液體卻壓不住心裡的戰慄,半晌說不出話來。
第二天上學,陳尋像是被抽走了魂兒,他刻意避開最後一排那個方向,即使偶爾視線不可避免地對上華十二,也會像觸電般立刻彈開,不敢有絲毫停留。
那篇報道和唐海冰恐懼的眼神,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將他所有的驕傲和不甘都牢牢鎖住,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畏懼。
華十二自然察覺到了陳尋的異常,不過他並不關心。
目前他和方茴之間的關係,正在發生一種微妙的變化。
對於方茴那晚單方面宣佈的女朋友身份,他沒有點頭承認,卻也未曾出言否認。
然而,行動往往比語言更有力。
他們依舊一起上學,但情況卻有了明顯的變化,他們不會再因為避嫌而校門前分開,而是在晨曦中,穿過街道,一起進入校園,
方茴依舊話不多,但眉眼間那份長久以來的陰鬱和怯懦,似乎被某種柔和的光亮驅散了不少,人也變得開朗起來,偶爾看向華十二的目光,都會掠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和依賴。
這種變化,自然逃不過周圍同學的眼睛。
沒幾天,各種揣測和目光便開始在班裡悄悄流轉。
喬燃是最先察覺的之一,他看著方茴臉上那難得一見的、因某人而綻放的淺淺笑意,心裡像是被甚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酸澀的失落感慢慢瀰漫開來。
但他甚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將自己那份剛剛萌芽、還來不及表達的好感,更深地埋進了心底,看向華十二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複雜的審視。
林嘉茉則直接得多,一次課間,她拉著方茴跑到教學樓後僻靜的角落,迫不及待地問:
“你跟我同桌,你們是不是在一起了?”她的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緊張。
方茴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朵紅雲,眼神羞澀地垂下,盯著自己的鞋尖,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過了好幾秒,才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嗯’了一下。
雖然華十二沒有明確答應,但方茴就是這麼認為了。
一瞬間,林嘉茉心裡像是突然空了一塊,又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
她自從在耐克杯決賽,親眼目睹華十二在球場上那驚豔全場的表演後,那個曾經被她貼上‘榴芒’、‘不著調’標籤的同桌,就在她心裡徹底顛覆了形象。
一種混合著崇拜、好奇和好感的異樣情愫悄然滋生。
此刻,聽到方茴親口證實,強烈的失落和一絲不甘猛地湧上心頭。
她看著方茴,努力想擠出一個為朋友高興的笑容,卻覺得嘴角無比僵硬。
“是是嗎。那,那挺好”
林嘉茉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乾巴巴的。
她迅速移開目光,將心底那份還沒來得及釐清、更來不及說出口的朦朧情感,用力地、徹底地按壓下去,藏在最深處。
只是那之後的一整天,她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偶爾會下意識地看向身旁上課睡覺的人,眼神複雜。
華十二的生活節奏並未被其他事情打亂,放學鈴聲一響,他依舊習慣性地和趙燁勾肩搭背,目的地明確,就是網咖。
開機,登陸企鵝,華十二習慣性的先檢視有沒有生意上門。
熟悉的咳嗽聲響起,華十二點開那個閃爍的‘啥都行金融管理服務有限公司’的頭像。
有兩條未讀訊息。
一條是來自上次幫忙討債的農民工師傅的留言。
留言裡說他是那個農民工師傅在老家上大學的兒子,首先是感謝華十二之前對他父親的仗義相助,他們全村出來的工友都已經順利拿到工錢,安全返回老家了。
然後小夥子語氣擔憂地留言道:
“我爸讓我告訴您一聲,那個叫李老黑的包工頭,最近一直在打聽你,放話說要找你算賬。你一個人在京城,千萬小心點。”
華十二給對方回了一條資訊:“知道了,謝謝。”
他心裡已經決定先發制人,晚上就去看看李老黑甚麼情況。
另一條資訊,是兩天前的好友申請,驗證資訊正是“啥都行”,嗯,對上暗號了,一看就是BBS那邊的廣告引流。
華十二點了透過。沒想到,對方的頭像立刻亮了起來,併發來了訊息:
“你好,我想問一下,你在BBS上長期收購五位數的企鵝號,是出於個人收藏,還是看好企鵝這款即時通訊軟體未來的發展前景?”
華十二一愣,這開場白,就不像是有業務委託的樣子。
他皺了皺眉,手指放在鍵盤上,正準備告訴對方‘不閒聊,有業務說業務’的時候,可目光卻無意間掃過了對方的企鵝號碼——。
“?電信客服號?”
他下意識嘟囔了一句,隨即猛地反應過來,“不對!這是企鵝號!”
一個名字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小馬?!
之所以不叫小馬哥,少了個哥字,是因為在‘都挺好’世界,對方可是叫他哥來著。
他記得這個號碼,就是小馬的企鵝號,嗯,在‘都挺好’世界給他用了。 網路的那一頭,遠在鵬城的Pony Ma原本正對著一串串令人焦慮的財務報表和使用者增長資料發愁。
全球網際網路泡沫破裂的寒意未消,投資者信心低迷,企鵝這隻迅速膨脹的小企鵝,正面臨著使用者量激增帶來的龐大伺服器和運營成本壓力,資金鍊岌岌可危。
他一度甚至考慮過將公司出售以緩解困境,但之前的談判物件開出的價格遠遠低於他的心理預期。
此刻,正是他創業以來最迷茫、最艱難的時刻。
他也是在一次漫無目的瀏覽網路BBS時,偶然看到了“啥都行公司”那堪稱奇葩的業務廣告。
本來只是一笑而過,但‘本公司長期收五位數QQ號碼,價格面議’這一條,卻瞬間抓住了他的眼球。
在公司如此燒錢、前景不明、連他這個當老闆的都公司前景感到彷徨的時候,居然有人願意用真金白銀購買這看似虛無的‘虛擬資產’?
這得是對企鵝的未來有多大的信心啊?
這一刻,小馬哥彷彿在濃霧裡前行,正找不到方向的時候,卻看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來自外界的肯定之光。
他懷著一種複雜的好奇心,發出了好友申請,忐忑地等待了兩天,終於等到了回應。
華十二猜到是小馬聯絡自己,回想了一下,這個時間段,正是企鵝最難的時候,他呵呵一笑,有了計較,手指便在鍵盤上飛速敲打起來。
先是一頓不著四六,天馬行空的輸出神侃。
從網際網路即將如何顛覆傳統生活,到即時通訊軟體在未來社交、乃至整個網際網路生態中可能佔據的核心地位,侃侃而談。
然後他故意丟擲幾個模糊卻聽起來很唬人的概念,話裡話外暗示自己手握諸多能讓企鵝快速實現鉅額盈利的‘奇思妙想’。
但當小馬詢問具體內容的時候,華十二就話鋒一轉,開始吊著對方胃口,表示這些點子個個價值千金,是自己“智慧的結晶”,豈能輕易示人?
小馬哥起初覺得對方可能是個誇誇其談的大忽悠,但華十二話語中偶爾蹦出的幾個超前概念和對其產品困境一針見血的隱晦點評,又讓他心中大震,仔細思索,覺得鞭辟入裡。
那種撓心撓肝的好奇和期待感越來越強。
他檢視了一下華十二的IP地址,顯示在京城,正好他最近要去京城籌措資金,便試探性地提出:
“我下週正好要去京城參加一個行業會議,不知是否有可以請你喝杯咖啡,咱們當見面詳談?我想向您請教幾個問題!”
華十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大魚上鉤了,便回覆道:
“沒問題。確定行程後給我留言即可。”
他知道此時正是企鵝最難的時候,華十二決定看在當初和小馬的關係上,出手幫這個世界的小馬哥一把,嗯,他堅決不承認是為了之後數以千億計的投資回報。
都勾巴兄弟,哥們就是為了兄弟義氣,咋滴吧!
和趙燁玩了一個小時反恐,兩人就下機走人。
回到家裡,就見桌子上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娟秀的字跡,是方茴留下的,告訴華十二飯菜已經做好了,就在鍋裡,等他回來如果涼了的話,讓他熱一熱再吃。
華十二嘴角微微揚起,沒想到‘朱鎖鎖’還有賢妻良母的一面啊!
吃過飯,華十二就用奇門遁甲,推算出李老黑的所在位置。
對於這種不是劇情人物,還不是甚麼大人物的小卡拉米,他都懶得自己出手,等到後半夜,他分出一個影分身,讓分身去搞定就行了。
影分身去了李老黑那邊,可沒心情送對方去挖礦,直接找個機會點了對方死穴,讓這個黑了良心的包工頭就這樣死的無聲無息。
李老黑的死,沒有帶給華十二任何麻煩,可唐海冰這邊卻鬧出了亂子。
當然借給唐海冰一百個膽子,現在他也不敢惹華十二生氣,鬧出亂子純屬是外界因素。
因為唐海冰一連好多天、造型奇特的‘負荊請罪’,很快就被媒體注意到。
雖然面對媒體採訪,唐海冰甚麼都不說,但隨著報道,讓這件事升級成了社會新聞。
唐海冰的父母在某電視臺的社會熱點板塊上,看到自己兒子的瞬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聯想到兒子最近魂不守舍的狀態,他們終於爆發了。
在家裡一番疾風驟雨般的逼問下,唐海冰死活不肯說到底是因為甚麼,只反覆說自己是在為過去做錯的事道歉。
僵持不下時,週末來找唐海冰玩的陳尋,正好撞在了槍口上。
在唐海冰父母連哄帶嚇、幾乎要動手的逼問下,看著哥們兒痛苦不堪的樣子,陳尋於心不忍,一股腦地將華十二如何威脅、唐海冰為何被迫道歉的前因後果全都說了出來。
“無法無天!簡直無法無天!”
唐海冰的父親氣得臉色鐵青,渾身發抖,他甚至都沒有問為甚麼別人逼著他兒子道歉,就在當天下午就強行拖著唐海冰去了派所報警。
於是乎,華十二再次被帶到了派出所。
面對帽子叔叔的詢問,他一臉無辜和困惑,堅決否認自己曾指使或威脅過唐海冰做任何事,
對於唐海冰怪異行為的原因,他表示自己完全不知情,甚至反過來詢問警察,對方是不是精神上受了甚麼刺激。
就在詢問陷入僵局時,一個誰也沒料到的人出現了,就是方茴。
方茴本來想著放假去找華十二,給他做午飯,結果從鄰居的議論中拼湊出他被警察帶走的訊息。
她慌忙跑到派所,當她看到唐海冰也在的時候,一瞬間,巨大的恐慌籠罩了她。
她不懂法律,腦海裡全是華十二會因為幫她出頭而被定罪、坐牢的可怕畫面。
強烈的自責和對華十二的擔憂,壓倒了她骨子裡的怯懦,讓她在帽子叔叔面前說出了實情:
“他是在幫我他是在保護我求求你們,不要抓他.”方茴哭得幾乎脫力。
她抽泣著,斷斷續續地,第一次將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那段黑暗的經歷說了出來。
唐海冰如何因為其朋友李賀的意外死亡而遷怒於她,如何長期對她進行騷擾、恐嚇,甚至逼迫她佩戴白花,讓她長達一年多的時間裡都活在恐懼和壓抑之中,幾近崩潰。
她淚流滿面地告訴帽子叔叔,是華十二的出現,他的保護和鼓勵,才讓她有勇氣慢慢走出那片陰影,重新感受到陽光。
唐海冰那邊,在父母不可思議的目光注視下,羞愧的差點把頭藏進褲襠裡。
這一下,案件的性質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
派所方面立刻聯絡了方茴的父母。
當這對因為自身感情問題而長期忽視女兒的父母,在派出所裡,第一次從女兒撕心裂肺的哭訴中,得知她曾經獨自承受了如此巨大的痛苦和壓力時
震驚、羞愧、心痛、後悔,種種情緒如同海嘯般將他們淹沒。
方母抱著女兒痛哭失聲,方父則臉色慘白,拳頭緊握,久久無言。
面對方茴清晰的指控,唐海冰全盤承認了下來。
本來並不相信的唐海冰父母,看到兒子的態度,氣勢瞬間蕩然無存,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眼中只是‘調皮搗蛋’的兒子,竟然對人家女孩子做出過如此惡劣的事情。
他們不得不低下頭,換上懇求的姿態,向方茴一家誠懇道歉,並主動提出願意進行經濟賠償,希望能達成和解,避免事情進一步擴大對唐海冰未來造成更嚴重影響。
最終,在派所的調解和見證下,雙方家庭簽署了和解協議,唐海冰當面道歉,唐家做出經濟賠償,並放棄追究華十二的事情。
華十二也被警察嚴厲地批評教育了一番,告訴他解決糾紛必須透過合法途徑,絕不允許私下采用任何形式的威脅或暴力手段,隨後便讓他離開了派出所。
表面的風波似乎平息了,賠償協議也簽了字。
但對於方茴的父母來說,這場風波帶來的衝擊遠未結束。
因為方茴父母認出了華十二,就是傳聞裡,那個登上報紙頭版的,和他們住在同一小區的危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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