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0章 這不就是賤嗎?(求追定!)華十二用英語說完蘇格拉底的名言,周家人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他,周志剛和李素華雖然不知道蘇格拉底是誰,但也知道剛才小兒子說的是外語。
周秉義上學的時候學的是俄語,對英語並不熟悉,他驚訝的朝妹妹問道:
“周蓉,秉昆兒說的是英語?”
周蓉臉上火辣辣的:
“是英語,不過有幾個單詞我也沒學過,不知道他說的對不對,估計是聽別人說的,在這豬鼻子插大蔥呢”
華十二呵呵一笑懶得解釋,周秉義朝他問道:
“秉昆兒,你這英語聽誰說的?”
華十二看了周秉義一眼,沒有解釋,而是又說出一句外語:
“Учиться,учитьсяиещёразучиться!”
這一次連周蓉都聽不懂了,不過卻都聽出好像是毛子話。
周志剛問道:
“坤兒,你說的是啥玩意?”
周秉義臉色難掩震驚:
“爸,秉昆說的是俄語,我們上學的時候學過,是咧檸的名言:學習,學習,再學習!”
“秉昆兒是想告訴我,他的英語都是透過努力學習得來的!”
周志剛懵了:
“秉昆兒,你初一學校就停課了,你從哪學的毛子話?”
周秉義苦笑道:
“爸,我們上的那中學,在周蓉上學的時候就都改學英語了,即便不停課,秉昆在學校也學不到俄語!”
面對家人疑惑的目光,華十二坦然解釋道:
“前兩年停課的時候,我有時候閒著無聊,就看周秉義的舊課本自學的!”
周秉義沒有追究華十二直呼其名的事情,他此時還有問題沒弄明白:
“那發音呢?只看課本可學不了發音啊!”
華十二嘿嘿一笑:
“早些年你學俄語的時候,整天在家唸叨,聽幾遍不就學會了,這東西很難嗎?”
周秉義臉色一黑,不難我現在還沒學明白呢,你這說話咋這麼氣人!
李素華用手摸了摸華十二的腦袋,一臉慈愛的道:
“以前秉昆兒學習不好,別人都說他腦子不夠用,我就說麼,咱家老大和閨女都聰明,到了老旮瘩這兒怎麼可能腦子不好使呢,以前就是淘氣,心思沒用在學習上,你看現在多聰明.”
周志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聞言點點頭,也只有這個解釋了,隨即嘆了口氣,現在這個局勢,再聰明沒有學上,也沒甚麼用啊。
周蓉卻是不信華十二的說法,看著後者嗤之以鼻:
“就你還有這腦子?”
華十二看了對方一眼:“跟你說不著!”
周蓉被他態度氣到了,加上之前被這個弟弟用實力打臉,她倔強中一絲委屈朝周志剛道:
“爸,你看我弟甚麼態度!”
周志剛是個女兒奴,仨孩子裡他最疼周蓉,當即為閨女出頭,象徵性的一巴掌朝華十二腦袋扇過來:
“怎麼跟你姐說話呢!”
華十二微微後仰就躲過這一巴掌,這一下週志剛感覺權威受到挑戰,眼睛一瞪:
“臭小子你還敢躲?”
華十二無奈道:“咱們可是說好了的,講道理不動手!”
周志剛瞪眼道:“講道理不代表可以沒有禮貌,剛才我就想說你,你叫你哥甚麼?”
“周秉義啊,難道他不叫這名?”
周志剛呵斥道:
“周秉義也是你叫的?你得叫哥,沒大沒小的!”
華十二搖頭道:
“我不叫,今天這事兒他就辦的不對,沒為咱家人考慮,他有個當哥的樣麼?等他甚麼時候做了讓我佩服的事情,我就叫他哥!”
“再說起名字就是給人叫的,又不是過去皇帝老子,名字還叫不得了?”
周志剛臉都氣紅了,直接就要從炕上下來教訓華十二,被李素華一把拉住:
“他爸,明天你就要走了,這一走也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咱們一家人和和氣氣的吃頓飯,家和萬事興啊!”
周志剛怒道:“我也想和氣,可你聽這個小犢子說的那是人話麼!”
周秉義人雖然有些自私,但還是要臉面的,這時候也攔著周志剛:
“爸,我覺得秉昆說的也有些道理,我是周家長子,就應該起到表率作用,今天的事情的確是我沒有考慮周全,讓秉昆兒小瞧了,我明天就去建設兵團為郭家做貢獻,等我做出讓他佩服的事情,讓秉昆兒心服口服再叫我一聲哥!”
周志剛被老婆和大兒子一勸,火氣消了不少,他素來以這個懂事的大兒子為榮,此時聽到大兒子知錯能改,還這麼有志氣的話,老懷大慰,拍著周秉義的肩膀道:
“說得好,有志氣,行,爸就等著你做出成績,給這個小犢子看看!”
說著還朝華十二冷哼了一聲,一副算你走運的樣子。
但還沒有徹底放過華十二:
“你哥的事情就按你們哥倆說的辦,那你姐呢,你怎麼跟你姐說話的?”
周蓉聽到老爸為自己出頭,頓時揚起下巴,得意地瞥了華十二一眼:“就是,他一點不尊重我!”
華十二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尊重是相互的,她不尊重我,那我為甚麼要尊重她?就憑她比我大兩歲?”
周志剛又要發火,華十二卻搶先說道:
“爸,咱們總要講道理,您評評理,周蓉平時沒少說我笨,各種嘲諷我吧?”
“就剛才因為那些書的事,周秉義都認錯了,她還在說是因為我讀書少,不愛學習,不學無術,心胸狹窄,才不保護那些書,這些話不難聽嗎?”
“我用孟子的話反駁她,讓她知道我並不是不學無術,也讓她明白學習需要虛心的道理,可您說那些是糟粕,周秉義和周蓉學的西方知識才是先進的!”
“周蓉那時候就接您的話,嘲諷我不懂英文,看不懂英文書!”
“那我說英語、俄語行了吧,讓你們看看我也懂這些,可週蓉依舊不依不饒,說我'豬鼻子插大蔥',這是當姐姐該做的事,該說的話嗎?”
“她一個當姐姐,當著全家人這麼諷刺我,打擊我,質疑我,她給我一點尊重了沒有?”
“我又不是賤骨頭,還不能有點脾氣了?”
周蓉無話反駁,氣的小臉煞白。
周志剛看閨女被小兒子氣成這樣,有些心疼,一拍桌子,震得碗筷嘩啦作響,朝華十二斥道:
“你姐從小到大都是最懂事的,說你兩句怎麼了,話難聽,那也是為你好!”
華十二都笑了:“您說周蓉最懂事?那是在您跟前,要不我說點您和我媽都不知道的事情?”
他說話的時候,似笑非笑的看著周蓉,後者有些心虛,眼神慌亂:
“周秉昆你別胡說八道,我哪有咱爸媽不知道的事了!”
周志剛指著周秉昆:
“讓他說,我看看他能說出個甚麼子午卯酉來!”
“要是說不出來,我臨走也得給這小子梳梳皮子,長長記性,省的我這個當爹的在大三線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回來,這小子缺少教育,還不知道變成甚麼樣了呢!”
李素華見周志剛動了火氣,又看閨女被氣的臉色煞白,連忙朝華十二勸道:
“你這孩子,蓉兒是你親姐,說你兩句,你怎麼還往心裡去了呢!”
“趕緊給你爸和你姐賠個不是,蓉兒今天還搶著下鄉,她那是為了誰啊?還不是心疼你這個弟弟,你咋能不講良心,看把你姐氣的!”
華十二心平氣和的說道:
“有些事你們真不知道,周蓉要下鄉可不是為了我,她是為了她自己!”
“我也是無意中發現了,周蓉初二就跟一個叫馮化成的京城詩人通訊,那人比她大十七歲,現在兩人已經確定了戀愛關係,馮化成被打成FGM,現在被下放到貴州接受再教育,周蓉今天搶著下鄉,那可不是為了我,她就是想跑去貴州跟馮化成過日子去!”
他聲音不疾不徐,但說出來的話,卻像是在平靜的湖面裡,扔了一顆手雷,轟的一聲,不但掀起驚濤巨浪,還炸死兩條魚!
“你你說甚麼?”
周志剛的聲音都在發抖,不可置信的轉頭朝閨女看過去。
周蓉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她下意識起身往後退了兩步,然後朝華十二顫聲道:
“你,你胡說!”
華十二呵呵一笑:
“我胡說?你今天針對我,不就是因為我搶了你的下鄉名額麼,馮化成給你寫的信,還放在書桌抽屜夾層裡面吧?”
周蓉如遭雷擊,纖細的手指死死攥住衣角,指節都泛出了青白色。她的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聲音,只有胸口劇烈起伏著。
周志剛直接下炕,趿拉著鞋朝北屋而去,到了小屋一把扯下抽屜,果然在夾層裡發現了好幾封信。
他拿出來仔細看了一遍,然後回到大屋,將那幾封信摔在桌子上,朝周蓉怒道:
“周蓉,你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這麼一甩,沒想到信封裡還甩出一張六寸照片來,照片上是一個帶著眼鏡的消瘦男人,正是馮化成。
華十二看了一眼,故作不知的問道:
“這叔叔是誰啊,看上去跟咱爸差不多大!”
周志剛聽完感覺胸口發堵,眼前發黑,身體都晃了晃,李素華連忙攙扶:
“他爸,你消消氣,別把身子氣壞了!”
周秉義朝華十二埋怨道:“秉昆你少說兩句!”
周志剛恢復了一些,抬腳就朝華十二踹過來:“你知道你姐的事兒,你怎麼不早說!”
華十二往旁邊一閃,順手把一腳落空失去重心的周志剛攙扶住,沒讓他摔到:
“咱得講道理吧,我也是這兩天幫周秉義收拾東西才看見的,這不也是剛知道麼,看您要去大三線了,不想讓你路上擔心,才沒立刻告訴您!”
周志剛甩開華十二:“我看你是想氣死我!”
他這會也明白事情不怨華十二,朝周蓉道:
“你說,你和這個馮化成是怎麼認識的?”
華十二直撇嘴,這可真偏心,你倒是先給周蓉一腳再問啊。
周蓉用手搓著衣角,但低下的頭卻抬起來了,眼神裡彷彿有光彩:
“我在報紙上看過馮化成的詩,他的文字裡有理想、有熱血,和我所有認識的人都不一樣……後來我給他寫過信,他也回了我,前些年去京城串聯我見到了他的人,他很真誠,也很溫暖.”
“你”周志剛都氣哆嗦了,抬手就要打,可手舉的挺高,終究沒忍心落在周蓉身上,最終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華十二好笑的朝周蓉問道:
“這叔叔這麼真誠,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他已經結婚了啊!”
周蓉一怔:“不可能,你不知道情況別亂說”
周志剛看向華十二:“你說,怎麼回事?”
華十二輕咳一聲:“哪年我忘了,就是我從報紙上看過馮化成有愛人的報道,他愛人好像還是G乾子女.”
報紙他肯定沒看過,不過他知道原著裡的馮化成在和周蓉之前,的確是結過婚的,情況和他說的差不多。
就算劇版和原著不一樣,但詩人是甚麼?那是文人騷客啊,這些玩意身邊怎麼少得了娘們兒呢,尤其還是在京城。
京城大妞出了名的敢愛敢恨,這都不用想,指定就是如此了。
所以他才敢這麼說。
周蓉就跟瘋了一樣,有些歇斯底里:“你胡說,你汙衊化成”
華十二反唇相譏:
“只有你這種眼裡只有愛情沒有家人的戀愛腦,才會不信自家人,信個炮,嗯,信筆友”
他一著急差點說錯話,及時改口,又接著道:
“你不是和蔡曉光關係好麼,他們家有門路,你託他在京城那邊打聽一下,馮化成這麼有名,他結沒結過婚,一問就知道了!”
周蓉叫道:
“我自然會問的,我要證明化成是清白的,是你汙衊化成,等水落石出我看你怎麼好意思面對你說過的話!”
華十二好笑道:“我又沒跟叔叔處朋友,我有甚麼不好面對的!”
周秉義見老爹臉色越來越不好,連忙勸道:
“秉昆,周蓉,你們別吵了!”
周志剛狠狠瞪了華十二一眼:
“你說的那叫甚麼話,她不管怎樣,都是你姐,有你那麼說話的麼”
轉頭又朝周蓉問道:
“我問你,你有沒有像秉昆說的那樣,想去貴州找那個馮化成?”
說完怕周蓉還藏心眼,加重語氣:“說實話!”
李素華眼淚早下來了:“你這丫頭趕緊說啊!”
周蓉也哭了,點了點頭,確認了華十二的說法。
周志剛又問:“要是我不讓你去呢?”
周蓉沒說話,但眼神卻透著執拗和堅定。
半晌,周志剛重重一嘆,一下坐在炕上。
華十二心裡給加臺詞:造孽啊!
周志剛點上一根菸,悶著頭吸了兩口,這才緩緩道:
“周蓉你是我閨女,我這個當爹的最瞭解你,你平時聽話乖巧,實際上心裡最有主意,想做的事情,三頭牛都拉不回來,你這樣讓我怎麼走啊!”
周蓉還是不說話。
周志剛又道:“要是秉昆說的是真的,你怎麼辦?你還想找一個欺騙過你,結過婚的老男人?”
周蓉抹著眼淚:“要是真的,我.,我就再不和他聯絡了!”
周志剛深吸了一口氣:
“好,我這個當爹的先把話說清楚,無論事實怎樣,我都不同意你跟這個人處朋友,但我是你爸,我有必要幫我閨女認清事實,不能讓人欺騙你!”
“所以明天我不走了,讓秉義先走,我跟你去見蔡曉光,讓他幫忙看看這馮化成是個甚麼東西!”
當天晚上,周志剛讓李素華去小屋陪著周蓉一起睡,爺仨睡在大屋炕上。
周秉義這貨沒心沒肺,躺下就睡,不一會就打起呼嚕。
周志剛躺下之後,唉聲嘆氣,好半晌叫了一聲:
“秉昆兒?”
華十二應了一聲:“不睡覺,您折騰啥呢!”
周志剛嘆了口氣:“你小子啊.,就是欠揍!”
翌日上午,一家人去火車站給周秉義送行。
周秉義跟父母道別,又跟華十二交代:
“我走了,秉昆兒你要替我在家裡盡孝.”
華十二翻了翻眼皮:“不替,我只盡我那一份兒,沒聽說這孝順還有替的?那你就是不孝唄!”
周秉義張了張嘴:
“你說話咋這麼噎人呢,行了,只要你孝順就行,我這個做大哥的,一定會做出讓你佩服的事情,心甘情願管我叫哥的!”
華十二嗤之以鼻,還想問一句,想讓我佩服你,咋,你要果奔啊?想想還是算了,別沒事兒找事兒!
送走了周秉義,周志剛叫上華十二跟周蓉直接去找蔡曉光幫忙。
蔡曉光是官宦子弟,父母在京城都有老戰友,老關係,他打了個電話過去,求一個在京城工作的叔叔,幫忙打聽馮化成的事情,下午就有了結果,馮化成的確結過婚。
不過這段婚姻因在一年前馮化成被劃為‘F動詩人’後就破裂了,前妻在壓力下選擇離婚。
得到準確訊息之後,周蓉站在那裡,嘴唇哆嗦,雙手顫抖,喜歡她的蔡曉光想要安慰她兩句,卻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
周志剛朝蔡曉光道謝,然後拉著周蓉就走。
華十二故意磨蹭了一會,在後面跟蔡曉光低聲道:
“我知道你喜歡周蓉,但她要讓你幫忙開去貴州的介紹信,你可不能幫忙,否則你就是害了她,到時候可別怪我不客氣!”
蔡曉光又好氣又好笑:
“我還用你告訴,再說了,你小子打的過我麼!”
華十二笑了笑,沒再說甚麼,就快步跟上了周志剛。
回到家裡,周蓉蹲在地上就哭,把李素華心疼夠嗆,周志剛朝周蓉問道:
“現在還想去貴州嗎?”
周蓉哭著搖頭:“爸媽,我錯了,我哪也不去,就在家陪你你們!”
李素華喜極而泣:“蓉兒你能這麼想就對嘍!”
周志剛也露出了笑容,這下他終於能放心去大三線了。
兩天之後,周志剛被家人送上火車。
上車之前周志剛囑咐華十二下鄉之後要聽從安排,好好幹活,又囑咐周蓉在家裡好好照顧媽媽。
過了兩天,李素華帶著華十二去街道諮詢下鄉的事情,讓人沒想到的是,等回到家裡,就看見桌子上放著一封信,而周蓉的行李全都不見了。
李素華聲音顫抖的道:
“秉昆兒,趕緊看看你姐信裡都說啥了?”
華十二沒想到事實都拍周蓉臉上了,她竟然還是走了,當即開啟信看了一遍:
“她說要去貴州親口問問馮化成,為甚麼要騙她,有沒有真心喜歡過她!”
說完華十二忍不住心裡吐槽:這不就是賤麼!
李素華拉著華十二的手:“這可咋整啊秉昆,這可咋整啊”
華十二安慰道:“您先彆著急,我有辦法,回頭周蓉就自己回來了!”
他去小屋找了一圈,發現馮化成寫給周蓉的信,後者只帶走了有地址的那一封,他拿著其他的信件,直奔派出所。
這馮化成勞動改造還不老實,欺騙小姑娘,顯然是沒教育好啊,還得再給他上上強度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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