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熱鬧了之後,煤礦那邊探礦暫時還沒有進展。
劉洪昌算是無業的狀態,選擇了在文具廠混日子。
幫著文具廠設計了一套彩筆,算是劉洪昌給廠裡設計的另外一款主打產品。
然後劉洪昌的設計“天賦”徹底藏不住。
被文具廠副廠長兼財務科長的楊麥香同志,要求在廠裡做設計師。
劉洪昌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做設計師的工作。
核心上劉洪昌做不了甚麼,能設計的只有外觀。
各種花裡胡哨的橡皮、文具盒、書包,就被劉洪昌設計了出來。
眼看著文具廠的路子,已經是越走越歪。
完全不攀科技,只指著創意賺錢。
好好的一個文具廠,有往玩具廠方向發展的趨勢。
劉洪昌也就只能順水推舟,幫著設計了幾款玩具。
這方面最容易的還是各種玩偶娃娃,毛絨玩具。
只要形象招人喜歡,就會受孩子歡迎。
這年代的玩具市場雖然不大,但是願意買玩具的給孩子玩的都是高收入家庭。
銷量雖然不大,利潤其實還挺可觀。
本就是為了給楊麥香準備的事業,發展當然也都按著楊麥香的喜好。
“大哥,你發展不錯啊。離開二食堂不過就幾個月時間,就經營起了這麼大一座工廠。”
沒有了正式工作,劉洪昌在外面搞事業,也就不用避諱著人。
一些熟悉的人,也都知道劉洪昌開起了工廠。
李建斌來找劉洪昌,也就直接找到的廠裡。
“哪裡,這都是一點小買賣,哪能跟建斌你做的大事比。”
幾百號人的工廠,雖然已經脫離了作坊的級別。
但在這個城裡工廠居多,工廠主要也都是人工的年代,真的也算不上甚麼大工廠。
“哥,我就知道你是做大事的人,不可能一直都待在食堂裡面當一個廚子。這剛下海,就做下了這麼大的買賣。”
“你就別吹捧我了,這工廠能做起來,不是我的功勞。有甚麼事情你就說吧,跟大哥你不用來一套。”
看著李建斌態度不對,對自己恭維起來沒完。
劉洪昌就想到了李建斌是有事才上的門。
要不然以李建斌的學歷、工作還是有些傲氣在的。
恭維領導沒問題,不至於見了劉洪昌也好話說起來沒完。
“大哥,你這麼大一個工廠,缺人嗎?”
“可以缺,也可以不缺,看是甚麼人了?”
李建斌這樣問,明顯就是想安排人,劉洪昌不敢把話說死,模稜兩可的回道。
畢竟李建斌的身份,雖然沒甚麼直接權利,但是背後有靠山,可以扯虎皮。
給人安排工作,其實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就算有編制的工作不好安排。
但市裡各個下屬機關、企業裡面安排一個臨時工,不算難事。
大部分單位都要給李建斌面子。
看上劉洪昌的這個私營小廠,本身就挺異常。
“大哥,我跟你直說了吧,文遠出來小一個月了,也沒個工作,整天在街上跟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也不是個事。文慧讓我幫文遠找個工作……”
“停停停,你說安排的人是何文遠?”
“對,就是文遠。”
“這忙我可幫不了,你要說你下基層,遇到甚麼困難人家了,需要一份工作,我可以幫忙安排一下,你要說幫何文遠,我可用不起這種‘大姐’。”
幫李建斌做點善事,同時做點政績的事,劉洪昌可以隨手為之。
但是大坑貨社會大姐何文遠,劉洪昌雖然不怕,但也不會搞到自己身邊礙眼。
“大哥,你要幫我啊,要不然我真不知道怎麼安排何文遠的工作。”
“怎麼不能安排了,機關下面那麼多的單位,哪一個不給你三分面子?”
以李建斌的成長環境來說,說李建斌不會使用自己手裡的權利,劉洪昌還是不相信的。
李建斌自己的工作,都是透過關係運作來的。
“大哥,何文遠是刑滿釋放人員,怎麼能進各個機關。”
“那就送她去私人公司去,送她去公司坐辦公室,怎麼不比我這車間的好!”
“大哥,我哪有甚麼交情好的私企老闆啊,我現在這個身份,確實是有人給我這個面子,願意讓何文遠去他們公司上班。但我就怕何文遠,去了之後給我惹禍,我該怎麼辦啊,我該怎麼替她收尾,你總不能讓我犯錯誤吧?”
劉洪昌聽懂了一點,李建斌就是入贅了何家。
也不會和劉洪昌一樣,為何家付出一切。
就是給何文遠py一份工作,也怕何文遠惹事之後,牽連自己。
“你這說的倒是也有理,但是你擔心何文遠禍害別人,你就不擔心她禍害我嗎?”劉洪昌不樂意的說道。
李建斌和劉洪昌是表面關係不錯,但是李建斌也太不拿自己當外人了。
有麻煩了不丟給別人,就丟給劉洪昌,有點專坑自己人的意思。
“大哥,文遠她不是怕你嗎,如果她來你家廠裡工作,肯定不敢作妖惹禍,把她放在你眼皮底子,我也能更放心一點。”
李建斌想的沒毛病,如果何文遠到文具廠的話。
劉洪昌確實可以管何文遠管的服服帖帖。
出去了之後不好說,但是在廠裡何文遠肯定不敢搞甚麼事情。
“建斌,你也別難為我了,你說我要願意管何文遠這個麻煩的話,現在哪還需你要操心何文遠的事。”
能夠管,不代表劉洪昌願意管。
劉洪昌願意管何家一家麻煩的話,就不會有李建斌接手何文慧的事。
“不說這個提起來就讓人鬧心的人了,既然過來了,我帶你參觀一下我們工廠,你這個領導,也給我們的發展提點意見。”
拒絕之後,劉洪昌就岔開了話題。
“大哥,是我冒昧了,參觀就不用了,等下一次吧。我還要再想想辦法,幫她找一份工作去。”
沒達到目的,李建斌也不想在留在廠裡,而且還要幫何文遠找工作,也就失望的離開了文具廠。 這只是一個開始,入贅到了何家,李建斌以後失望的遭遇,只會更多。
雖然不願意去管,但是對何文遠工作不工作這個事,劉洪昌還是關注了一下。
也不用特別關注,六子暫時還住在何家院裡,順便的聽一耳朵就行。
何文遠到底有沒有工作,稍微一關注就能知道。
參加工作也算一件大事,這種事情都不用打聽。
誰家孩子到哪裡工作,只要有了訊息,院裡的鄰居附近的街坊,自然就會廣而告之。
“哥,廠裡的房子,已經裝修好了,那個木屋要怎麼辦?”
只是等到了六子準備搬家,何文遠還是在街上當混混大姐,沒有上過一天班。
“走吧,我跟你過去,幫你搬個家,順便也看看房子去。”
沒有想好怎麼處理房子,劉洪昌準備先跟六子回去看看再想。
順便也幫六子搬一下家,六子來來回回的幫劉洪昌搬了幾次家,劉洪昌也給回報一下。
劉洪昌開車帶著六子,又叫了一輛卡車跟著,就回了何家院。
在街上的時候,看著各處的新建築,還能感覺到城裡這些年有一些變化。
但是回到居民區,看著幾十年沒變過的老房子,又感覺這些年完全沒有變化,完全不受開放的影響。
何家住的大雜院,和前些年完全沒有區別。
房子破到一定程度之後,兩年的時間,根本不會有甚麼變化。
“洪昌,真的是你啊洪昌,你回來了,聽說你現在成大老闆了,還真是出息了啊,都開上小汽車了。”
還沒下車,兩個人就遇上了要出門二慶媽。
本來帶著菜籃子準備去買菜的二慶媽,看到兩人也不準備再去菜市場,熱情的迎了過來。
二慶媽這種人就很真實了,對有錢和沒錢的劉洪昌完全是兩個態度。
“甚麼大老闆,就是做點小生意,這小汽車也不值錢,也不是我想買,是接手廠子的時候,打包過來的。”
劉洪昌本能的還是謙虛,張揚了沒甚麼好處。
“可不能說是小生意了,我們都打聽過了。你和六子開的工廠,裡面有幾百號工人,徹徹底底大老闆了。也就是何家他們沒福氣,不知道你會成這麼大老闆,沒有享福的命。”
當著劉洪昌說何家,二慶媽明顯是在討好劉洪昌。
“哪裡,何家現在過的也挺好,不是已經搬過去住樓房了嗎!”
劉洪昌一邊應付著二慶媽,一邊往院裡走。
“那不還是住不下嗎,說不定甚麼時候,李家父母要過去住,他們就得搬回來,要不然也不會留下一個何文遠。”
二慶媽就邊走說跟劉洪昌一起,來到了木屋前。
“六子,你要搬走了嗎?”
六子開啟房門之後,看到打包好的東西,二慶媽顧不得和劉洪昌繼續扯何家。
“二慶媽,我以後就不在這邊住了,這幾年多謝你們這些街坊們的照顧了。”六子回道。
“住的好好的,怎麼就要搬走了?”
六子剛進過來的時候,二慶媽不怎麼樂意,六子成為有錢人之後,二慶媽明顯就變成了不樂意六子走。
有一個有錢的鄰居,怎麼樣都可以多多少少的佔點便宜。
吃點好的,買了水果甚麼的,鄰里鄰居的總是要意思一下。
“廠裡事情多,住那邊處理各種事情方便一點。”劉洪昌替六子回道。
“那我叫人幫你們搬吧。”沒等劉洪昌和六子有甚麼表示,二慶媽就喊了起來:“孩子他爸,二慶,過來幫忙。”
“二慶媽,不用這麼客氣,我們叫了人了,開著卡車在後面,一會兒就到。”
廠裡有幾百號人的情況下,劉洪昌和六子當然不會缺人幹活。
“沒事,反正他們在家裡也沒事就是看電視,乾點活還能活動一下。”二慶媽堅持要幫忙。
“真的不用,一共也沒幾件東西。”劉洪昌道:“二媽爸,二慶你們回去吧,我們這裡人夠了。”
二慶媽算是,劉洪昌暴露出有錢之後,態度最反差的一個。
莫名其妙的好意不好接受,劉洪昌趕緊示意,二慶和二慶爸不用幫忙。
“既然洪昌這邊不需要,你們兩個回去繼續看電視吧。”讓男人和兒子回屋之後,二慶媽對著劉洪昌說:“洪昌,大媽跟你說個事情成嗎?”
“二慶媽,有話你就說,說話吞吞吐吐的這可不像你。”
“我們家二慶你也知道,畢業也一年多了,連個工作都沒有,你能不能在你們廠裡,幫二慶安排一份工作?”
“這有甚麼難的,怎麼說咱們都是鄰居,安排不就一句話的事嗎。這事你跟六子說就行了,哪還要專門等著我過來了說。”
這種熟人拖人情,幫著在廠裡安排工作的事情,在劉洪昌的預料之中。
只要是正常踏踏實實能幹活的人,劉洪昌願意安排,並不反感。
繼續決定一直生活在寧州,就少不了人情世故。
再說這是城裡,待業青年想著的還是去機關、去國企工作。
一心都想端鐵飯碗的情況下,不會有太多人會看得上私企裡面的工作,也不會有太多人會找上門要安排工作。
“我是想和六子說的,就是怕他做不了主。”
二慶媽有時候也精明,知道劉洪昌和六子合夥的事,都是劉洪昌說了算。
“六子現在是廠長,廠裡的事情沒甚麼是他做不了主的,其實二慶媽你跟六子直說就行。”
這個院裡的人,也算是六子的鄰居。
在這些鄰居門前,劉洪昌當然要把六子的面子給撐起來。
“這個事有點為難,你這剛好過來,我就跟你說了嘛。”
“也還行,廠裡還安排的下一個人。我也瞭解二慶,是一個好孩子,你讓他進了廠裡,好好的幹就行。”
同樣是一個院子裡住的,有何家孩子對比著。
所有孩子都可以說是好孩子。
普通孩子的調皮搗蛋、上房揭瓦,跟何家孩子比起來,全都不是事。
“洪昌,我家二慶是高中生,是一個文化人,你看能不能讓他進廠了之後,做做領導方面的工作?”
難怪二慶媽一直說為難,盯著的就不是普通車間工人的位置。
“二慶媽,我這雖然是私企,那也是正規企業,不講人情的,能不能做領導,要看個人能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