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老太太知道賈寶玉被賈政打了一頓,幸好是賈母及趕到才制止,但就算這樣,賈家也請了太醫過去,整個賈家鬧哄哄一片,好像賈寶玉受傷有多嚴重,實際上不過是皮肉傷。
反倒是賈母有些身體不適,請了太醫幫忙看診,給她開『藥』的候更慎重一些,讓她戒急戒躁。
聽到這個訊息,老太太就忍不住臉上的意。
賈母是被這一出鬧劇給氣的,實際上老太太覺得這裡有一份自己的功勞。
史氏這就氣到了?
她生氣的地方還多。
不過老太太也讓周大夫過來給她把了一下脈。
她也要保重自己的身體,活得長長久久,起碼要比史氏更長壽,有自己在,盯她,賈家那些『亂』七八糟的兒就想跟他們家的黛玉攪合在一起。
周大夫是固定日子給他們把脈的,老太太突然叫人過去把脈,林如海知道了過來詢問母親,“可是哪裡身體不適?”
黛玉也擔心的目光看她。
她還有些自責,她跟祖母離得這樣近,她沒有發現甚麼不對,她對祖母的關心太少了。
子孫孝順,老太太當然是高興的:“只是來到這邊氣候跟南方不大相同,想讓周大夫看看是不是需要開幾服『藥』調理調理罷了,沒的兒。”
周大夫點表示贊同:“老太太身體康健。”
要起來,周大夫在林家的間也夠長了,跟走了那麼多的地方,自然是辛苦的,而且也不是沒有發生過不愉快,但是林家給的實在是太多了,他無法拒絕。
沒多久,雲舒瑤的長弟雲衡攜帶家眷上門拜訪了。
他娶妻陳氏,是他夫子的女兒,現在膝下一兒一女。
兒子云魏今七歲,女兒雲玲今三歲,都是玉雪可愛的候。
先去拜見老太太的候,老太太看到這兩個孩子也禁不住滿臉意,一人給了一隻玉佩作為見面禮。
玉佩的成『色』很好。
看到這玉佩陳氏有些不安的看了雲衡一眼,發現夫君沒有甚麼才收了起來。
拜見過老太太,由琛玉領他們去了花園。
在花園裡有個涼亭,今日就在這裡設宴。
林家對於雲家來是高門府邸,陳氏在來之前輾轉反側,今日來了,發現林家比她想象的和氣。
院子是挺大的,倒也不是傳中的雕樑畫棟,但也不平凡,處處透巧思,頗有江南的風格。
然她就看到了穿藕『色』褶裙的美貌『婦』人,想必這位就是夫君的姐姐了,她身旁那位穿粉『色』裙的,應該就是她生的林府二小姐了。
母女兩個站在一起,好似姐妹一般。
陳氏忍不住看了身前的這位林家大少爺,有些羨慕。
她也有一兒一女,日他們長大能有他們這一半風姿,她做夢都要醒了。
另外就是同樣身為女人,而且她還比自己紀大一些,面上一點看不出來。
那狀態,比自己還要好。
陳氏很想知道姐姐她是怎麼保養的,那面板看上去跟小姑娘似的,身上又有成熟女人才有的風味,她這個女人都要看呆了。
看多未見面的弟弟,雲舒瑤嘆了一口氣,打趣:“許久不見,弟弟已經長成一個糙男人了,要是你還不保養的話,或許人就要為你是兄長而不是弟弟了。”
被她這話的,雲衡本來心裡有些感傷的情緒一下子就被沖淡了,他無奈的了,“姐姐你這甚麼話?”珞玉琛玉都要成人了,難道他們還是當初的小姑娘小少不成。
“要真是人誤為是兄長,那隻能姐姐你保養有道,是個男人,不保養也沒。”
雲舒瑤搖:“你這話可就錯了,人都是看臉的,不然怎麼每三就有一個探花郎?再者,你把自己打扮的更好看一些,人一看,就知道你家中賢妻把你照顧的很好,你和弟妹一塊出門,兩人才能繼續被路人誇天生一對,不然你站在弟妹旁邊,就要小心自慚形穢了。”,她還走過去,親熱的拉住了陳氏的手。
陳氏禁不住臉上一紅,這話讓她臉上發熱,心裡也是一甜。
沒想到……姐姐是這樣的『性』子。
雲衡無奈:“姐,你就打趣了。”
雲舒瑤拉陳氏坐下:“好,不打趣你了,弟妹,們今日總算是見面了,這就是的侄兒侄女了吧。”
陳氏拉過兩個孩子:“這是你們姑母,這是你們珞玉姐姐,琛玉哥哥。”
雲舒瑤眯眯的:“真是玉雪可愛。”
雲舒瑤伸出手要抱侄女兒,她一點都不認生,瞧了瞧她,就伸出了手讓她抱。
陳氏都有些訝異,平日裡女兒可不是這麼不認生的人。
看來真是血脈親情。
雲衡則是:“侄女似姑,姐,你看看玲兒是不是像你?”
雲舒瑤自然看出來了,點。
陳氏是個很溫婉的女子,就像是這個代眾多女子的縮影。
不過可從她的臉上能看的出來,她的日子是舒心的。
她的日子確實讓不少人羨慕。
嫁給了爹的學生,第一胎就生下了兒子,夫君學業順利,考上了舉人,又考上了二甲進士,授了官,她一躍成為官太太,又生了個女兒,湊了一個好字。
而且至今夫君的身邊只有她一個人。
面這一點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
是要賢良,但哪家的女子可真心不在意?
只是世情如此,她們沒有辦法罷了。
這點陳氏心裡是有些感覺的。
不僅是她,小叔子也沒有納妾。
他們這是對當初姐姐去做妾的心中有結。
哪怕現在姐姐過的好,但那只是運氣好。
要是運氣不好,幫提拔雲家,自身都難保。
今日所見所聞,或許夫君能放下心了。
琛玉和珞玉看這兩個弟妹,心中的感覺都有些奇妙,這就是血緣嗎?
他們之前去賈家,見過那邊禮法上的表兄弟姐妹,心中一點感覺都沒有,但是今天看到這兩個之前也是沒有見過的弟妹,看他們那有些相似的面容,心裡自然就有了親切感,話的聲音都自動變的柔和了一些。
這個候特意讓廚房準備的菜一一端上來了,這裡還有云舒瑤特意讓廚房給孩子做的點心。
比起雲家平的菜式自然要豐富一些。
雲家的日子不上山珍海味,也比其他的小官員日子要過的鬆快不少,比上不足,比下有餘,雲衡:“看來今日可大飽口福了。”
這候也不講究甚麼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
雲衡了很多,有他在官場上遇到的一些情況,也有一些他知道的訊息,還有一些他認為可能會對林家有的,比如他就很關心珞玉接下來的選秀。
外甥女長的好,他看了心裡與有榮焉,擔心也是難免的。
選秀是規矩,倒是可申請免選,但是這個免選一般都是有原因的,要麼生病要麼逾歲等其他原因,要是甚麼原因都沒有,自己有看好的人家,只要有足夠的聖寵也可。
但就他所知的,在盛寵這方面,林家還是缺了一些的。
林大人的能有,但他在外為官多,距離朝堂中心太遠了,透過那信往來溝通訊息沒甚麼,要聖寵有多麼的深厚,淺薄了一些。
飯,換上了茶點,繼續聊,等待林如海過來,這裡就更熱鬧了,之有些官場上的情他們還特意去了外書房,連琛玉都不帶。
雲舒瑤就帶弟妹逛花園,然打扮侄子侄女。
她帶了不少新鮮的小玩意兒回來,特意給他們準備的。
遠遠的,梅姨娘看到了花園這邊的熱鬧,她不由得撇了撇嘴,然扭就走。
雲舒瑤注意到了動靜,看過來,原來是她啊。
不過看樣子她也是不想自討沒趣,看到這邊的情況就回去了。
梅姨娘確實不想自討沒趣,不就是一個小官嗎?也沒有甚麼了不起的。
憑藉她女兒的好樣貌,等選秀肯定能夠嫁一個更好的人家,指不定能夠去皇家,再生下皇子龍孫,那就光宗耀祖了……
等到送走了舅舅他們,珞玉回了自己的院子,瑛玉從隔壁過來了,另外還有林簫和林箏,他們是林氏宗族出來給林如海當幕僚的女兒。
她們也是瑛玉和珞玉的伴讀,一塊兒上課一塊兒玩耍,感情很好。
珞玉:“今日教了甚麼?”
瑛玉:“嬤嬤教了們一首新的曲子,跟們拆解了一個針法……”把今日的內容複述了一遍,把筆記也給了妹妹,然起了日的宴會,“二妹妹,你要給誰送帖子嗎?”
林家回到京城,老太太自然要邀請諸多故舊家的女眷過來聚一聚,她日給孫子孫女們親,還要靠她們發揮龐大的關係網。
可預見的,那是很熱鬧的一天。
她們姐妹也要幫忙。
珞玉不解姐姐為甚麼這麼問。
瑛玉有些不好意思的了:“沒有問祖母,吳家姐妹會來吧?”
珞玉:“祖母應該會給吳家帖子的。”
瑛玉鬆了一口氣:“那就好,不知道她們在京城安頓好了沒有。”
在路上,瑛玉跟吳家姐妹相處的不錯。
日子很快就到了。
這一日是休沐日,也是這樣林如海才能請到他們有空前來。
他現在還沒有被授予官職,其他人多是有官職在身,除了休沐日哪裡還抽得出間過來。
不得不,雖然宴會的主題不是食物,而是賞花,但林家這菜式確實讓人眼前一亮。
京中的菜式有,外地的菜式也有,相比起在京中那可是千篇一律的菜式,今天多了不少新鮮的,有些還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
比如女眷中十分受歡迎的小蛋糕還有雙皮『奶』。
要不是不合適,就要有人問方子了。
林家是文人出身,交好的也基本是文人。
這裡的有林如海的座師,有他的同科、同窗,還有同鄉等人,只要一個人考中了進士,那麼他就會多上許多可走動的關係。
所賈家人在這裡是有些格格不入的。
今日來的是王熙鳳,還有三春。
兩位太太一個身體不適,一個要照顧寶玉,都不來。
黛玉還給幾個小姐妹下了帖子。
雖然那一日跟小姐妹們談話不多,但黛玉對幾個表姐妹印象深刻,趁此機會就下了帖子請她們過來玩耍。
黛玉今天是主人翁,負責招待一票紀與她差不多的小夥伴們。
這讓迎春探春惜春她們都有些驚歎。
她看上去身體弱弱的,話的聲音也不大,能把客人都招待齊全,一點都不見混『亂』,可真是厲害。
迎春還好,探春看得眼睛放光。
今天跟一塊兒來參加宴會的,還有進京路上遇到的吳家兩姐妹。
一塊兒進京,加上又是親戚關係,所也收到了老太太的帖子,在這裡看到這許多人,還是她們平日裡根本沒有途徑接觸到的高官女眷,她們的臉上有抑制不住的羨慕。
在瑛玉和珞玉的招待下,一塊兒投壺,一塊兒賞花。
再做做詩詞、畫幅畫兒,間不知不覺就溜走了。
王熙鳳倒是沒有注意小孩子那邊的情況,她看院一大堆的誥命,感覺嘴巴里發苦。
在這裡的除了未出閣的姑娘家,其餘的『婦』人有誥命在身的實在太多了,她這個白身在這裡感覺渾身不自在。
等到大老爺去,賈璉確實可繼承爵位了,但是那還得要多久?
而且繼承了又能怎麼樣,現在是一品的將軍,等到賈璉繼承那就變成三品了吧,除非他立下甚麼了不得的功勞才能升爵。
這很難。
王熙鳳不自在之餘,再一次深刻的意識到了林家的路跟賈家的路是不一樣的。
老國當初想走的,就是這一條路。
只可惜……沒有成功。
林家的裝飾沒有賈家那般雕樑畫棟,奢靡之風盛,是對文人的胃口。
而且今日宴會名上是賞花宴,賞的是盛開的菊花,這也是文人中盛的愛好。
老太太讓人把那一棵墨菊搬了出來,愛菊花的人就沒有不喜歡的。
這一場宴會,圓滿結束。
它宣告林府回到了京城,也讓他們知道林家現在有適齡的兒女。
日,林家就回到京城的交際圈了。
回到去,王熙鳳在房裡摔打了好一陣出氣。
平兒讓其他人都下去了,只留下她一人。
王熙鳳發洩夠了,才一屁股坐了下來,她今日可真是討了個沒趣兒,許多人的話她都聽不懂,還不能『露』怯,平日裡能言善道,今個兒沒幾句話。
還有……她也想得個誥命。
等到賈璉回來,王熙鳳就冷眼瞧他,他紀也不算太大,重新撿起書本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賈璉一聽她提起這話,賈璉就飛奔甩開簾子跑了,“的好二『奶』『奶』,你這是想要的命啊!”
王熙鳳氣極,向平兒哭訴:“你瞧瞧他,哪個男人不想封妻廕子,他倒好,只想自己快活兒!”
賈璉也覺得自己命苦,他招誰惹誰了,家裡的母老虎管他不讓他找的女人就算了,他能偷偷的解解饞,但現在還想讓他念書?
他可沒有那根筋。
林家?
林家那不同,林家本就是讀書人出身,有那天賦,而他祖上,是拿刀槍的。
強迫自己讀書也讀不進去,而且珠大哥哥就是讀書讀死了的,前車之鑑就在眼前,他還沒有活夠啊。
有那閒工夫,他不如去捐個官。
想到這裡,他又掉回去,王熙鳳聽他提起這個,擦了臉上的淚,倒是應下了:“這兒明日就跟老祖宗。”
王二太太聽到了賈璉想要捐個官兒,眉心就是一跳:“璉兒,能捐的也只是個小官,哪裡有國府名大,再者家裡這許多,也離不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