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了頭,不知該說甚麼,和大婚那晚一樣的神態。
霍時修以為他心裡仍有抗拒牴觸,只好沉默,將他送進房間之後,便去找當兒和負責為溫晏更_yi的婢nv。
房間裡又剩下溫晏一個人了,他用指尖摳了摳輪椅的扶手,刮出一點聲響來。
霍太師在朝中與皇上共商國是,家宴就由霍蘄主持,霍時修替他擋了幾杯酒,結束時已經有了點醉意,在人前看不出來,剛走到院子裡腳步就亂了,溫晏在後面看著,心覺奇怪:這人不是成日尋酒問歡嗎?怎麼幾杯下肚就醉了?
他大概是真的醉了,一回房就直愣愣地往床邊走,坐下準備neng靴了才注意到旁邊傻掉的溫晏,他看了好一會兒溫晏,好像不認識他一樣,直把溫晏看得低下了頭,才反應過來,連忙起身道:“我失禮了,還望小王爺見諒。”
說完就要往房間的另一邊走,可剛邁出步子就被溫晏拉住了袖擺。
“就、就睡床上吧,我現在還不困。”
第4章
溫晏說完自己都嚇了一跳,他說:“就睡床上吧,我現在還不困。”
這話裡han_zhao一種關切的邀請,又因為兩人名義上的夫妻身份變得有些曖昧,更何況他的手還攥著霍時修的袖擺,像是生怕他離開一樣。
他連忙鬆開手,解釋道:“你喝了酒,那藤椅又晃,睡上去不舒_fu的,我中午一般不怎麼睡,現在又不困,要不……你就在床上躺一躺,等酒醒了再說。”
霍時修看了一眼自己的袖擺,以及溫晏*回去的手,酒ye燒灼的胃裡升起一團火,隨後又往心裡燒,理智被燙了個洞,就要潰然失守。霍時修勉強露出微笑,將溫晏的輪椅往床邊推了推,告訴他:“不了,這樣吧,我去廂房裡睡。”
溫晏對霍時修的拒絕不算意外,他把霍時修好好的一張楠木床睡成了病榻,床上兩層棉墊鋪著,床頭安了個木把手,供他起身時用,被褥枕頭上估計還有散不掉的藥味,霍時修嫌棄也正常,溫晏沒有再堅持,只說:“那我現在讓當兒去收拾廂房。”
“好。”
溫晏喊來當兒,讓他把西廂房收拾乾淨,當兒本想說日日都打掃的,哪裡會髒,可他還從來沒見過小王爺和霍家公子這麼和氣地相處,自然不敢逆一句zhui,生怕打破了此刻的美好。
當兒在起身的過程中用餘光偷摸著瞧,四少爺坐在桌邊,他家小王爺坐在輪椅上,兩人不知是不是約好的,一人著玄青,一人著茶白,隔著不遠的距離,雖不言語,看著卻好生相配。霍家的下人總議論說小王爺不得寵,說四少爺心思_geng本不在小王爺身上。當兒一開始也猶疑,可這幾日看下來,他倒是覺得,與其說小王爺不得寵,不如說四少爺不得寵。
四少爺前幾日把他喊來,詢問了小王爺的飲食喜好和忌口,生活上需要小心注意哪些方面,還跟他要了小王爺的藥方,總之事無鉅細,當兒想:小王爺心腸可真硬,眼光還不好,都有四少爺了,還記掛著那陸公子做甚麼。
當兒不敢多留,領了命就往西廂房走,房間裡剩下霍時修和溫晏相顧無言。
“你要不要喝點茶?”溫晏低頭看著輪椅扶手,他一侷促起來,視線就無處可落,聲音也虛虛的。
霍時修很聽他的話,提起手邊的茶壺就倒了半杯涼茶,端至zhui邊時問:“小王爺,你是不是怕我?”
溫晏抬起頭,眼裡多了一層戒備。
“還是怕我爹?”霍時修又問。
見溫晏不說話,霍時修將杯中的茶水飲盡,緩緩起身,走到溫晏面前,還是那種_gan覺,他明明那麼高大,溫晏需要仰著頭才能看見他的表情,可全然沒有居高臨下的壓迫_gan,又因為醉意,他說話不如往常般帶著戲謔,一字一句都很重,透著真誠。
“關於我爹,關於霍家,這些年來朝廷中百姓間都有很多議論,你可能也聽說了,恕我無法解釋,但請你相信,你在霍家永遠安全,沒有人可以傷害你。你不用擔心自己的一言一行
本章未完...
=== 華麗的分割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