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想在成都過完元旦。
所以螺螄粉在元旦前夕寄到了成都。
可他們沒來得及吃。
斯野緊緊捏著一包,幾乎將包裝捏破。
下單的時候靳重山在想甚麼呢?
是打算和他一起吃的吧?
他不知道靳重山是從甚麼時候開始考慮分手,剛來到成都就開始了嗎?還是在展會中途?
他想起每次提到回喀什時,靳重山的沉默。
大約那時候,靳重山也在反覆猶豫中備受煎熬。
斯野晃晃悠悠站起來,拿著那包被捏破的螺螄粉去廚房,開火,燒水。
至少靳重山曾經是想和他一起過完這個元旦。
只是在三十一號那天,突然下定離開的決心。
早幾天晚幾天又怎樣呢?
靳重山還是會跟他提分手。
水燒開了,斯野將粉和料一股腦倒Jin_qu。
酸筍的氣味充斥廚房,最後鍋都煮糊了,斯野也沒將它們撈起來。
粉連同鍋,一起扔掉了。
今年的春節來得比較早,在一月底。
昨天開會時,斯野突然宣佈接了個日本工作室的He作,春節後會帶一個小組過去。
大家都很詫異。
上次不是說年後要去喀什嗎?
斯野沒解釋,把工作帶回loft,熬夜和對方溝通,出了一份雙方都滿意的計劃表。
快天亮了,“曠野”下午有個年會,然後就放假了。
斯野疲憊,卻沒有睏意,想喝杯咖啡,這個時間卻叫不到外賣。
家裡有咖啡機,只是很久沒用了。
他翻箱倒櫃將咖啡機找出來,找豆子時卻拿出一包茶。
不是他用來泡水的茶包,是用來煮的茶。
一旁還有一袋*粉,新疆的特濃羊*粉。
還有一瓶鹽,和炒菜用的不同。
他抱怨過茶包做的鹹*茶沒有喀什的味兒,後來靳重山讓人寄了茶葉和*粉過來。
但時間緊,只煮了一回。
靳重山走那天,幾乎將存在的痕跡清除乾淨。
做鹹*茶的材料卻留了下來。
是因為他喜歡鹹*茶,所以留給他嗎?
可是,他喜歡鹹*茶,並不是因為鹹*茶好喝到上癮的程度。
僅僅因為鹹*茶是帕米爾高原上的鹹*茶,是靳重山親手煮的鹹*茶。
讓他上癮的從來只有靳重山。
斯野閉上眼,蹲了會兒,關上櫥櫃的門。
他沒有煮鹹*茶,突然嫌磨咖啡豆麻煩,兌了杯速溶草草了事。
帕米爾高原颳起一年中最寒冷的風。
大地白茫茫一片,除了零星的黑色,看不見其他色彩。
塔縣的酒店、民宿都已歇業,只有一家青旅還開著門。
每年這個時刻,都有極少數的戶外勇士來到塔縣,想親眼目睹風雪浩*中的喀喇崑崙。
前幾天,有兩人在海拔四千多米的山上遇險,青旅老闆和靳重山親自把人接回來。
老闆想請靳重山帶他們去下面的村子。靳重山在,他放心。
但靳重山搖搖頭,說不帶客人了。
老闆想了想,也理解。
往年這個時候,靳重山忙著給護邊員送補給,確實不怎麼帶客。
到了護邊員的站點,靳重山沒立即返回。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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