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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游魚潘

2022-06-25 作者:明月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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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則則慌忙地嚮往岸上走,心裡想著華容也真是太不濟事了,她在岸上走竟然沒看見景和帝麼?居然一聲都不提醒。

心裡慌張又埋怨人,敬則則很不小心地也是必然地腳下一滑摔到了溪澗裡,一屁股坐在石頭上,屁股疼不說,整個裙子都溼了,而且還不敢起來。夏日薄裙沾水就貼身,她的屁股……

不想景和帝沈沉竟然幾個箭步出了亭子,三步並作一步地從高岸上跳到了溪澗邊,一腳踏上澗水中的一塊半露出水面的石頭,朝敬則則伸出手道:“不起來還坐在水裡幹甚麼?那是山上融化的雪水,你不嫌冷得慌麼?”

敬則則扭扭捏捏地把手遞給皇帝,一被拉出水就趕緊用另一隻手徒勞地去遮住完全遮不住的臀部,然後力道不穩地撲入了景和帝的懷裡。

景和帝轉身朝高世雲伸出手,“拿朕的披風來。”

高世雲等知道敬則則此時衣裙盡溼,雖然是太監也不敢抬眼看,只低著頭快速地把披風遞給了景和帝。

敬則則鬆了口氣,用皇帝的披風把自己裹了起來,可算是遮住醜了。

高世雲見敬則則穿好了披風,就讓小太監趕緊下去接引皇帝和昭儀。不過沈沉伸手敏捷,並不需要太監伸手來拉,他自己腳在澗壁上一蹬,就跨上了一個突出的大石塊,再向上邁一步,就搭上岸邊了,這才回首又朝敬則則伸出手,“上來。”

敬則則藉著皇帝的力道也沒怎麼費工夫就上到了岸邊,抬頭一看才發現近山亭中還有一人,正是那琴藝出神入化的瑾才人衛官兒。

敬則則心忖原來景和帝是和她一塊兒來的,估計是飯後散步,只是散得也忒遠了點兒。但也就能解釋得通景和帝為何此時會在這裡了。一秒記住求書幫

敬則則還瞥見了不遠處一臉慚愧的華容,不停地對自己擠眉弄眼。敬則則知道她的意思,近山亭附近的路,剛好路離澗水遠了些。肯定是她在岸上走還沒走近,就被景和帝的侍衛發現了,不許她靠近,還把她給攆開了,所以華容才沒給自己提個醒兒。

衛官兒見到敬則則,在亭子裡行了一禮,也不好上前,畢竟敬則則此刻有些狼狽,若是走近了還以為她是來看熱鬧的,她可不想給皇帝留下這樣的印象。

不過衛官兒心裡只想笑,剛才敬昭儀的模樣實在太滑稽了,先是被皇帝一喊給嚇得呆若木雞,緊接著就手忙腳亂地滑到了水裡,坐在水裡後更是木呆呆地好似不敢相信發生了甚麼一般,總之啊那神情太逗樂子了。

敬則則這一身狼狽,還被衛官兒看去了,臉上立即就燒得彷彿漫天火燒雲一般,她站定後,就趕緊對景和帝福身行禮,準備告辭回秀起堂,不打擾皇帝和美人親親我我。

“臣妾告……”退字還沒說出來就被景和帝給截斷了話頭。

敬則則看見景和帝沈沉右手拇指、食指合成了一個圈放入嘴中打了個響亮的呼哨,他放養在山腳下的坐騎“踏雲”便飛奔了過來。

踏雲全身烏黑,唯有額間和四蹄附近的毛髮卻是白色,非常的俊俏。跟敬則則“走丟”的妃子笑算是一個類別的配色,所以當初祝新惠才那麼想要妃子笑。

敬則則瞥了皇帝一眼,心裡開始打起鼓來,告辭的話又滑到了嘴邊,卻遲疑了片刻。

踏雲奔近後,附近也沒有騎馬凳,小太監便四肢著地地供皇帝踩著背上了馬。

沈沉飛身跨馬,再彎腰朝敬則則伸出手,“上來。”

當著這許多人面,敬則則哪裡能說不,不給皇帝面子,皇帝也就不會給你面子。她的腳尖在小太監背上輕輕點了點,藉著皇帝的力道,輕巧地就被拉上了馬背。

敬則則感覺自己被景和帝雙手圈在了懷裡,他的手抖了抖韁繩,踏雲便跑了起來,將身後所有人都留在了原地,包括近山亭中還沒反應過來的瑾婕妤。

高世雲回頭看了看瑾婕妤,吩咐自己的徒弟王菩保道:“你送瑾婕妤回去,我還得趕著去伺候皇上。”

衛官兒著實沒料到,會出現這一出。她剛才還在看敬則則的笑話,這會兒卻笑不出了,心下更是覺得敬則則心機之深,竟然連這種滑稽招數都使出來勾引皇上了,虧她還是侯府千金。

避暑山莊的晚風沁涼透心,敬則則渾身溼漉漉的,被這風一吹就激靈靈打了個冷顫。身後人的手臂緊了緊,敬則則感覺自己背後的胸膛熾燙得讓人舒服想哼哼。

踏雲風馳電掣地往煙波致爽的方向奔去,敬則則腦子裡似乎也灌滿了風,沒辦法思考太多難題,只時不時伸手把撲在臉頰上的亂髮撥開。

當踏雲真的停在煙波致爽前頭時,敬則則都還沒有真實感,她愣愣地坐在馬背上,直到景和帝箍著她的腰把她往下帶時,才回過神來。

還真是到了皇帝的寢宮了。

“皇上,臣妾……”敬則則一邊回頭一邊用手撥開吹到嘴邊的一縷長髮,可又是話沒說完,就被景和帝拉住了手隨著他快步進了煙波致爽。

去備水沐浴。”沈沉對迎上來的小太監吩咐。

敬則則踏進煙波致爽倒是不陌生,兩年前她算得上是常客。一個月總要來三、五次的,這可不算少了,須知景和帝一個月招幸嬪妃統共也就差不多十來次,她一個人就獨佔將近一半了。

小太監退下後,其他伺候的人也極有眼色,都不往皇帝跟前湊,於是偌大的東次間裡便只剩下敬則則和景和帝沈沉了。

沈沉往窗前鋪著青緞坐褥的炕座上一坐,漆黑如深淵的眼眸只盯著敬則則看。

敬則則卻不敢看皇帝,眼簾低垂地看著炕床右側擺置的烏木嵌漢玉九鶉插屏,插屏上刻著一首詩,是王維《田園樂七首其六》,“桃紅復含宿雨,柳綠更帶朝煙。花落家童未掃,鶯啼山客猶眠。”

這是敬則則最喜歡的幾首詩之一。煙波致爽的東次間她曾經很熟悉,這裡的擺設時常更換,卻沒有放過這座插屏。如今卻多了出來,還刻著她最喜歡的詩句,這讓她忐忑的心稍微平靜了一點。

不過敬則則覺得,這插屏擱在她秀起堂更合適,那才是真的“花落家童未掃,鶯啼山客猶眠”。

“還在跟朕賭氣?”沈沉問道。

是。但是敬則則不敢這麼應,可也不想回答,所以就沉默著,心裡卻又不怕皇帝責罰她了。因為從踏進煙波致爽時起,她就知道景和帝先服軟了。

“不想侍寢?”沈沉又問。

敬則則微微抬了抬眼皮,怎麼就到侍寢上頭了?她再微微抬高一點兒眼皮就看到了寶座上方的牌匾,上書“養心”二字。

養心,出自《孟子·盡心篇》:“養心莫善於寡慾。”景和帝將這塊匾額掛在寢宮的東次間就可想而知是甚麼意思了。

沈沉發現了敬則則的視線,嗤笑了一聲,站起身走到她跟前,抬手摸上她的臉頰,用拇指的邊緣輕輕颳了刮,“不管想不想,都由不得你。”

敬則則還沒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就被皇帝大力地拉到了後殿,撲倒在了軟綿綿如雲堆的龍床錦被上。

她還沒爬起來,後背便被沈沉給壓住了。兩隻手從下方伸到了她的胸口處,“刺啦”一扯,她的衣裳就從領口處被扯開了,扯爛了。敬則則也是才知道這些布料跟腐朽了很多年一樣,一扯就碎。

別說還挺舒服的,溼衣服穿在身上特別難受。

她先是懵了一會兒,然後開始認真但不那麼用力地反抗,因為傷著了皇帝她就吃不了兜著走了。因為有一重顧忌,皇帝還有甚麼事兒是不能行的?本來他力氣就比她大上許多,又是鐵了心要這麼做。

敬則則只是有點兒不明白景和帝在這方面向來是不強迫人的,怎麼突然轉了性?以前她偶爾不願意的時候,他總是會耐心哄她一會兒,若實在不願意也就算了,可沒有像今日這般強硬過。

一時帳中,哦不,簾帳壓根兒就沒放下來,有人就急不可耐地上手了。床榻上紅浪翻滾,澤國綿延,春風帶露啼鳥吟,夜雨吹香鸞鳳顫。丁香漫卷,顫巍巍不肯就範,蛟龍在天,威赫赫蠻橫攪擾。這次第牡丹垂淚,海棠滴紅,卻是無力迴天。

敬則則這才知道原來先前說備水是給這時候準備著的。她極其討厭鴛鴦共浴,起身時膝蓋附近必定是青青紫紫的,次日走路都艱難。偏皇帝龍精虎猛得厲害,似乎幾年未近肉味一般,水珠飛濺,水聲沸天,又更助興致,鬧得她“魂飛魄散”,到清晨都還在酣夢裡,無知無覺。

景和帝卻是到點兒就醒了,側頭看了看敬則則,輕輕地從她頸下將手臂抽出來,用另一隻手揉了揉,然後悄無聲息地起身拿了搭在旁邊的衣袍隨意披上,這才走出去叫人伺候更衣。

“你……”柳緹衣一時卻也無話。

劉嬪見她說不出話來就更囂張了,“柳婕妤也別猖狂,就只會踩宮中老人。你以為你就有多得寵麼?”她抬手抿了抿頭髮,“你懷了身孕不也沒見皇上為你晉位麼?”

這話可是踩著柳緹衣的痛腳了。

景和帝對後宮的位份一向不大方,覺得這些個女人一旦地位高了,對宮人和下等嬪妃就難免苛刻。是以宮中的高位嬪妃,通常都是生育之後才晉封的,比如劉嬪、馬嬪,還有祝新惠的賢妃都是如此。

唯一的例外就是敬則則了,當初自然是寵愛非凡的,但主要還是敬則則有個好爹。

柳緹衣雖然知道這個理兒,但心裡覺得自己當是不同於其他嬪妃的,而景和帝居然一句晉封的話都沒提,她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這會兒聽劉嬪如此說,柳緹衣不由發恨地想著,待她生了皇子封了妃之後,看劉嬪還能得意幾日。一時她又想起那日若非祝新惠將皇帝從她宮中請走,指不定當時皇帝就會想起給她晉封的事兒,今日也就不會被聽劉嬪的奚落了。

然則時機一過有些話就不好再提了。柳緹衣心中對祝賢妃少不得又怨恨上了幾分。

一時皇后出來,眾人皆起身行了禮,說了些家常話,三品以上的嬪妃便跟著皇后去了東宮太后的碧淨堂。

為了讓兩宮太后能平起平坐,沒

有個先來後到,皇后早早就擬定了,逢五去東宮太后處請安,逢十則去西宮太后處。兩位太后也喜靜,並不多鐘意見那些個年輕嬪妃,是以還規定了只有三品以上才有資格去請安。

當初在宮中時,敬則則還是頗得東宮太后喜歡的,因為東太后喜歡所有得寵的妃嬪。畢竟西宮太后乃是景和帝生母,又有祝新惠那樣的侄女兒,無須爭取景和帝的關注,但東宮太后就不同了。

果不其然,東太后還記得敬則則,一進來就看向了她,“一個人待在這兒,這兩年日子難熬吧?”

敬則則自然不敢說不難熬。

“叫哀家怎麼說你才好?如今可不許再犟脾氣了,去跟皇帝好生道個歉。”東太后看著敬則則道。當然這勸說也只是隨意講一句,表示自己盡到心了。

敬則則口中應著“是”,卻也沒當回事兒,心想就是跟皇帝道了歉也沒用,何況她沒覺得自己有甚麼錯。

劉嬪在東太后跟前也沒敢再多嘴多舌,是以堂內還算安靜。敬則則則繼續不停地喝茶。

東太后見她愛喝茶,自然也賞了兩包,敬則則歡喜地收下了。

從碧淨堂出去時,敬則則也沒回秀起堂,而是步行又往皇后的清舒仙館去。至於皇后麼,離開碧淨堂後自然是早早地坐了鳳輦走了。

這會兒日頭有些烈了,走起路來便難受了些,敬則則手裡拿著扇子斜遮在額頭上,慢悠悠地走著。

誰知才走了沒多久,便見穿著明黃色五爪龍袍的皇帝從另一條道走了過來。

敬則則心道自己這運道也不知怎麼這麼好,這麼大的地兒別的嬪妃想“偶遇”一下皇帝可謂是難於上青天,偏她這一早晨就遇到兩回了。

想歸想,她還是得趕緊退到路側,然後低頭屈膝行禮。

步道不算寬敞,皇帝走過時,袍角幾乎碰到了敬則則的膝蓋,她斂聲屏息恨不能把自己當成棵木頭樹。待景和帝走過去老遠時,她才站起身長長地吐了口氣。

皇后的清舒仙館自然還是要去的,敬則則跟皇后提了秀起堂設立小廚房的事兒,皇后沒同意,敬則則也沒多意外。

這位皇后娘娘的賢惠都是針對景和帝來的,凡是景和帝喜歡的,她都支援,景和帝不喜的,她也不願勞神。

這也是為何宮中生活的人拼命都想要爭聖寵的原因。

皇后瞧著敬則則那張嫩潤如雞蛋白的臉蛋,補了一句道:“你也別怪本宮狠心,讓你挪入秀起堂也不是本宮做的主。那日劉嬪來求換宮的事兒,本宮給皇上提了一句,是皇上做主讓你搬入秀起堂的。”

敬則則吃驚地看了皇后一眼,著實沒想到挪到秀起堂是景和帝發的話,還真是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呀,恨不能把她給攆到天邊去不見人是吧?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臣妾明白的。”敬則則朝皇后行禮之後便告退了。

華容靜靜地跟在敬則則身後,也不敢多言。今日自家主子兩次遇到皇帝,她也是跟在身邊看到的,那其間的生疏叫她看了都只覺得心酸,心裡少不得為自己的主子擔憂起來,可她又實在幫不上甚麼忙。

回到秀起堂,華容私下把這事兒跟龔鐵蘭說了一下,滿臉都是憂愁。

龔姑姑嘆了口氣,“哎,這事兒要是放在先帝那會兒,卻也不是多難的事兒。你們幾個伺候娘娘的容貌都不差,也能幫著娘娘爭寵。可當今……”

當今這位不喜歡臨幸宮女那是眾所周知的。八皇子的生母當時是景和帝乾元殿的宮女,生得花容月貌可不比敬則則與柳緹衣差幾分,原也是有頭有臉的大宮女,皇后見了也會禮讓一分。

誰知趁著景和帝醉酒爬上了龍床,以為可以從此麻雀變鳳凰,誰知打那之後卻再沒承過寵。命好地一次就懷上了,生了五皇子才晉封了個五品才人,也沒有資格養育皇子,倒是便宜了宋德妃。

要知道就是劉嬪那種嘴巴的人,生個公主都能封嬪,而她一個曾經很有頭臉的宮女生下皇子才封了個才人,這其中的差距就叫人唏噓和深思了。反正從那以後,乾元殿伺候的宮人都很規矩了,再也不會琢磨著塗脂抹粉,搔首弄姿了。

龔鐵蘭說到宮人替主子娘娘爭寵的事兒,華容的臉就紅了,這等話就是聽一下都覺得羞臊。“龔姑姑……”

龔姑姑看了看華容,嘆息了一聲站起身,“這事兒娘娘肯定會傷心的,咱們這些做奴才的是得幫她想想法子。”

而龔姑姑想的法子也是其他宮妃經常用的法子。

“娘娘,今年新進了不少人,除了得寵的柳婕妤和宋才人之外,這次來避暑山莊的還有何美人、衛美人、方采女、雲采女……”龔姑姑在敬則則面前唸了一堆的新進嬪妃。

敬則則有甚麼不明白的,龔姑姑是想讓自己籠絡一、兩人到秀起堂爭寵,只要皇帝肯來秀起堂,那她復寵就有了希望。

敬則則看了眼“天真”的龔姑姑道:“姑姑,你覺得那些個美人、采女誰會傻得被我籠絡?”

龔姑姑啞口無言地看著敬則則,好像還真是這個理兒。且

不說皇帝對敬則則的態度,光是秀起堂遠得這麼離譜,就讓人生不出心思來了。

“所以姑姑,我們還現實點兒想想怎麼才能吃上熱乎飯吧。”敬則則道,“打從到了這秀起堂,每日吃的都是冷湯冷菜。我想著煮茶燒水的風爐也能用來做飯,就是慢了些。不如多去領幾個風爐,再託請熟悉的能出山莊的小太監,替咱們捎回幾口鍋來並置備一些碗筷,咱們就能自己做飯了。實在不行至少能熱一熱膳房送來的那些冷菜冷飯,你覺得如何?”

龔姑姑恨其不爭地看著敬則則,她說正事呢,自己這主子卻只顧著吃。“娘娘。”龔姑姑嚴厲了口氣,“娘娘這是自暴自棄麼?你是可以不去爭,一輩子就這麼著老死宮中,可這秀起堂的一大堆奴才們卻未必會忠心耿耿地陪娘娘一輩子。別的不說,安和鳴奴才就知道,已經打起走人的主意了。”

敬則則一怔,安和鳴可是個能幹得不得了的太監,當初也是看她受寵才跟著她的,這兩年雖然冷落在避暑山莊,伺候自己也是盡心盡力,以至於敬則則都忘記安和鳴是個“有大志”的太監了。

“娘娘想想吧,安和鳴一走,你的日子還能有現在這麼舒服麼?”龔姑姑問道。

安和鳴是總管六宮太監安達順的乾兒子,因著有這層干係,敬則則做許多事都極其方便。她心裡少不得嘆息,這宮裡頭做主子還真不如做太監來得有權勢,這兩年她還真是沾了安和鳴的光才能這麼舒服的。

敬則則低下頭,“是我連累了安和鳴,讓他跟著我浪費了兩年時光,人往高處走,我也不能拘著他。”說著敬則則又抬頭道:“姑姑,你……”w,請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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