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正文內容已出走,如需找回,請在訂閱本文更多章節說回敬則則來,她被禁足幾日就感覺自己高估自己了,不能出去玩耍很是無聊和煩躁。昨兒龔鐵蘭還說她禁足得好呢。
“阿彌陀佛,娘娘禁足了,奴婢也放心許多,再不擔心你上山下海地打獵網魚了。”龔鐵蘭雙手合十道,把敬則則氣得跳腳。
昨兒晚上又下了一場恰到好處的雨,敬則則晚上睡不著覺,一直琢磨今日山上肯定會有蘑菇冒出來,若是能採回來熬湯,再放點兒肉骨頭,那是真香。
想到這兒,敬則則就睡不住了,悄悄地喚醒華容起床,她自己也換了宮女的衣裳,領著華容從後門溜了出去。秀起堂就是有這個好處,天高皇帝遠,誰也不會跑這兒來守著看人,所以她即便溜出去了,只要堂內沒人告密,別人也不會知道。
此時,天才微微發亮,林子裡黑沉沉的,彷彿隨時會有一個暗影撲出來,華容戰戰兢兢地跟在敬則則身後,“娘娘,要不咱們還是回去吧?這正禁足呢,要是被人看到了,就不好交代了。”
敬則則手裡提這個竹編籃子,踩著樹葉沙沙聲地往前走,“華容,我是出來找蕈子的,雨後它們冒得噌噌的。記得皇上來避暑山莊之前,我們存了一罐子從奶裡煉出來的油麼?用那個來煎可香了。”
華容道:“娘娘腦子裡怎麼那許多古怪的吃食?連雨後山上出蕈子也知道?”
敬則則道:“小時候我是跟著祖母長大的。我家又不是天生富貴的,也是到了祖父那一代跟著太宗賣命打仗才高升的。我祖母雖然後來成了誥命,但年輕時也很是吃了些苦,上山下海地找吃的,養弟弟妹妹。所以我在老宅的時候,祖母經常帶我去山上轉悠。”
“原來如此。”華容點點頭,還要再說甚麼,卻聽自家主子驚喜地喊了一聲。
“快看,那邊枯樹幹下冒了個頭。”敬則則飛快地走過去,扒拉開枯樹和附近的雜草,果然冒出一簇蕈子來。
華容道:“娘娘,這蕈叫甚麼名字啊?”記住網址求書幫
敬則則左瞧瞧右看看,也想不出名字來,“各地大山的蕈子都不一樣,這個我也不知道。”
“那你還敢吃?”華容道,“奴婢聽說有些蕈子有毒的。”
敬則則道:“一般都是顏色鮮豔的蕈菇才有毒,這個是土色的,應當沒有毒。若是為求小心,到時候熬了湯或者煎了,讓後院那兩隻兔子先嚐一嘗好了。”
華容算是聽明白了,她家主子早就打定了主意,哪怕有毒也得先採回去嘗一嘗。兩人也沒走遠,就在附近的山上轉悠,那蕈子藏得深,好些就完全是在地下,需要眼力特別尖和極好的運氣才能發現。
忙活了半個早晨,敬則則的籃子裡已經裝了大半籃子,收穫還算可以。她已經掌握了一點兒技巧,正要往旁邊的雜草堆裡去尋,誰知耳邊突然響起一聲破空之響,一支利箭直直地從她和華容兩人之間穿過,將一隻山雞釘在了對面樹幹上。
彼時敬則則和華容之間就隔了一個拳頭距離,這一箭嚇得華容當時就坐在了還帶著溼氣的地上。敬則則好些,但腿也有些哆嗦。
但她的反應比華容可快多了,幾乎不用想,敬則則就猜肯定是皇帝一行。所以她一手挽住籃子,一手拉起華容就開始跑,頭都不帶回的,也完全不在乎是誰射出的箭,這“受害者”串得比兔子都快。
奈何敬則則雖然身子靈活,在林子裡輾轉騰挪,身輕如燕,可華容卻是個“廢物”,跌跌撞撞、踉踉蹌蹌摔了一跤,沒走兩步敬則則就看到一雙皂色厚底靴出現在了自己的視野裡。
“你不是在禁足麼?”
這聲音彷彿驚雷一般,把餘悸猶在的敬則則直接就嚇跪了。華容也一骨碌爬了起來認真跪下,肩膀抖得好似風中的落葉。
“臣妾知罪,求皇上責罰。”被逮個正著,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狡辯,敬則則很乾脆地就認了罪。
“你在這裡幹甚麼?”
沈沉也沒提處罰的事兒,主要昨晚剛跟皇后說了解除敬則則的禁足,這會兒太早了,皇后還沒讓太監來傳旨,但過一會兒就明瞭了。
然則敬則則不知道自己可以解除禁足了,這會兒被皇帝抓了現行,心裡的顫抖可想而知。“臣妾……”敬則則瞥到自己籃子裡的蕈,“臣妾來採蕈菇。”
“採蕈菇?”沈沉不解,“你為何要來採蕈菇?”
“就想著雨後蕈菇新鮮,想嚐嚐鮮。”敬則則道。
沈沉低頭打量敬則則,一身都是泥點,裙子下襬更是泥跡斑斑,“為了採蕈菇,把自己搞得跟叫花婆子一般?”
敬則則原是很害怕的,可卻被“叫花婆子”四個字給弄得哭笑不得。
“臣妾衣冠不潔,求皇上責罰。”敬則則認罪還是很積極的。
“責罰?”景和帝冷笑了一聲,邁步走了。
等山林裡沒了動靜兒,敬則則才長呼了一口氣,把嚇成了一攤泥的華容拉了起來,“走吧。”
不過敬則則並沒直接
下山,反而回身去把華容嚇掉的蕈菇籃子給撿了回來,這才往山下去。
華容覺得敬則則心實在太大了,“娘娘,皇上發現了你禁足期間逃跑出來,還……你說他要怎麼處置咱們啊?他肯定是去跟皇后娘娘說,讓皇后處置咱們吧?”華容無比擔憂,臉都皺成了包子。
敬則則聳聳肩,“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這樣吧,反正罪不至死。”
華容腹誹,你是罪不至死,但她們這些宮人可沒這個底氣。攤上這麼個主子,華容也只能認命了。
就在華容垂頭喪氣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皇后那邊卻派了小太監過來。華容當時就嚇得雙腿哆嗦地癱到在了地上。
敬則則聽見身後有“咚”聲,回頭看了眼華容,無奈地搖了搖頭。
“敬昭儀,皇后娘娘已經查清了秀起堂和莊采女之間並無往來,所以皇后娘娘特免了昭儀的禁足。”小太監道。
華容聞言彷彿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這才有了力氣爬起來。
龔鐵蘭拿銅錢打賞了傳話的小太監,又問道:“既然查明瞭咱們娘娘是清白的,那麗嬪那裡可有處置?”
“麗嬪,哦不,柳才人被褫奪了封號,降為了才人。”小太監道。
敬則則和龔鐵蘭震驚地對視了一眼,這麼嚴重?
小太監走後,敬則則道:“皇后娘娘素來心慈,估計這不是她的主意,而是皇上的意思。”
龔鐵蘭點了點頭,這位皇上對待失寵的嬪妃,素來是毫不留情的。
“如今柳才人成了才人,應當從水芳巖秀的主殿搬出來了吧?”敬則則自言自語道。柳緹衣說得沒錯,她的確討厭柳緹衣要走了水芳巖秀,那可是明晃晃地打敬則則的臉。她若是心裡沒點兒膈應,就是聖人了。
“花無百日紅啊,柳才人入宮這才幾個月呢。”龔鐵蘭感嘆。
“宮裡起起伏伏多尋常的事兒啊。她肚子裡有龍胎,路還寬著呢。”敬則則道,“生了皇子,位份自然就回去了。”
龔鐵蘭點點頭,所以最可憐的還是她家娘娘。
敬則則拍了拍手,“好啦,華容你快帶著人把今日採的蕈菇洗了,咱們用黃油煎菌子吃,另外再炒個雜菌,熬個菌湯。餘下吃不完的就晾曬起來。”
這黃油是關外的特產,敬則則也是被遺棄在避暑山莊後才發現這好東西的。尋常可以用來代替菜油,格外有股子奶香,用來做牛肉吃也是極好的。
華容洗了蕈菇來稟道:“娘娘,可咱們就幾個風爐,也沒有煎鍋,怎麼煎菌子啊?”
敬則則想了想,四處看了看,“把冬日裡咱們烤火的炭盆拿出來,上面架上兩個鐵籤子,再把那邊牆角棄用的長瓦片取來。”
一個簡陋的瓦片煎鍋就這麼架好了。
敬則則用黃油把瓦片擦了擦,滋滋地發出一股焦甜香,再把切得薄薄的菌子放到了瓦片上,用筷子翻面。不一會兒就冒出了誘人流口水的香氣,連龔鐵蘭的眼睛都亮了。
敬則則笑道:“這法子好,到了冬日若是能弄來幾塊燻肉,用這瓦片煎了肯定香。果然還是辦法比困難多。”
敬則則吃了好些黃油菌子,還喝了幾小杯花雕,有些微醺,卻又不甘心把良辰美景付與床榻,便吩咐華容道:“喝湯喝飽了吧?咱們順著河往湖邊轉轉去。”敬則則捏了捏華容的腰,“你怎的長肥了?”
華容抱怨道:“娘娘成日裡就弄些好吃的來饞奴婢,奴婢能不長肥麼?”
敬則則吃吃地笑了起來,“有得吃你還怪上本宮了?”
華容道:“娘娘也是這般吃,怎麼就不見長點兒肉呢?”
“本宮麗質天生唄。”敬則則笑道,“快走,去湖邊轉轉,帶上本宮那撈魚的網子,若是運氣好明日指不定又能有魚湯喝,或者吃醉蝦。”
“好勒。”華容清脆地應了一聲。
順著秀起堂流出的山澗水,往東南方向走就能到長湖,敬則則酒後性熱,不想走澗邊石子鋪出吉祥花鳥紋的道路,幾個輕盈地跳動就下到了不算深的澗水中,也不脫鞋就那麼踩進了水裡,提著裙子慢悠悠地走著。
敬則則抬頭對澗邊的華容道:“你不下來麼,這溪水可真涼快。”
“娘娘你快起來啊,叫人看見成何體統?”華容道,她今早上的餘悸這會兒還讓她心肝兒砰砰跳呢。
敬則則用手掬起一捧水朝華容潑去,“你就會掃興。這會兒天都快黑了,誰還往這邊來啊?”
澗水清涼,深及敬則則的小腿肚,她覺得正是適宜,就那麼手挽著裙襬,在水裡慢悠悠地走著,想象自己在深山老林裡一般暢快。
“你在幹甚麼?!”頭頂上的亭子裡傳來一個熟悉而威嚴的男聲。
敬則則作為“中心”人物,卻一句話沒說,只靜靜地喝著茶,思忖著皇后這兒的茶確實好,她要不要再厚著臉皮多要幾兩呢?省得皇帝回宮後,她落得沒茶喝,那她心愛的茶室豈非是白白布置了?
旋即敬則則又不得不感嘆,真是墮落啊,想她堂堂
定西侯千金如今居然在為蹭二兩茶而煩惱。
“少拿你的身份壓人。”柳緹衣最煩的就是劉嬪的嘴。
劉嬪冷笑一聲,“難道柳婕妤是對皇上不滿麼?本宮這嬪位可是皇上封的。”
“你……”柳緹衣一時卻也無話。
劉嬪見她說不出話來就更囂張了,“柳婕妤也別猖狂,就只會踩宮中老人。你以為你就有多得寵麼?”她抬手抿了抿頭髮,“你懷了身孕不也沒見皇上為你晉位麼?”
這話可是踩著柳緹衣的痛腳了。
景和帝對後宮的位份一向不大方,覺得這些個女人一旦地位高了,對宮人和下等嬪妃就難免苛刻。是以宮中的高位嬪妃,通常都是生育之後才晉封的,比如劉嬪、馬嬪,還有祝新惠的賢妃都是如此。
唯一的例外就是敬則則了,當初自然是寵愛非凡的,但主要還是敬則則有個好爹。
柳緹衣雖然知道這個理兒,但心裡覺得自己當是不同於其他嬪妃的,而景和帝居然一句晉封的話都沒提,她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這會兒聽劉嬪如此說,柳緹衣不由發恨地想著,待她生了皇子封了妃之後,看劉嬪還能得意幾日。一時她又想起那日若非祝新惠將皇帝從她宮中請走,指不定當時皇帝就會想起給她晉封的事兒,今日也就不會被聽劉嬪的奚落了。
然則時機一過有些話就不好再提了。柳緹衣心中對祝賢妃少不得又怨恨上了幾分。
一時皇后出來,眾人皆起身行了禮,說了些家常話,三品以上的嬪妃便跟著皇后去了東宮太后的碧淨堂。
為了讓兩宮太后能平起平坐,沒有個先來後到,皇后早早就擬定了,逢五去東宮太后處請安,逢十則去西宮太后處。兩位太后也喜靜,並不多鐘意見那些個年輕嬪妃,是以還規定了只有三品以上才有資格去請安。
當初在宮中時,敬則則還是頗得東宮太后喜歡的,因為東太后喜歡所有得寵的妃嬪。畢竟西宮太后乃是景和帝生母,又有祝新惠那樣的侄女兒,無須爭取景和帝的關注,但東宮太后就不同了。
果不其然,東太后還記得敬則則,一進來就看向了她,“一個人待在這兒,這兩年日子難熬吧?”
敬則則自然不敢說不難熬。
“叫哀家怎麼說你才好?如今可不許再犟脾氣了,去跟皇帝好生道個歉。”東太后看著敬則則道。當然這勸說也只是隨意講一句,表示自己盡到心了。
敬則則口中應著“是”,卻也沒當回事兒,心想就是跟皇帝道了歉也沒用,何況她沒覺得自己有甚麼錯。
劉嬪在東太后跟前也沒敢再多嘴多舌,是以堂內還算安靜。敬則則則繼續不停地喝茶。
東太后見她愛喝茶,自然也賞了兩包,敬則則歡喜地收下了。
從碧淨堂出去時,敬則則也沒回秀起堂,而是步行又往皇后的清舒仙館去。至於皇后麼,離開碧淨堂後自然是早早地坐了鳳輦走了。
這會兒日頭有些烈了,走起路來便難受了些,敬則則手裡拿著扇子斜遮在額頭上,慢悠悠地走著。
誰知才走了沒多久,便見穿著明黃色五爪龍袍的皇帝從另一條道走了過來。
敬則則心道自己這運道也不知怎麼這麼好,這麼大的地兒別的嬪妃想“偶遇”一下皇帝可謂是難於上青天,偏她這一早晨就遇到兩回了。
想歸想,她還是得趕緊退到路側,然後低頭屈膝行禮。
步道不算寬敞,皇帝走過時,袍角幾乎碰到了敬則則的膝蓋,她斂聲屏息恨不能把自己當成棵木頭樹。待景和帝走過去老遠時,她才站起身長長地吐了口氣。
皇后的清舒仙館自然還是要去的,敬則則跟皇后提了秀起堂設立小廚房的事兒,皇后沒同意,敬則則也沒多意外。
這位皇后娘娘的賢惠都是針對景和帝來的,凡是景和帝喜歡的,她都支援,景和帝不喜的,她也不願勞神。
這也是為何宮中生活的人拼命都想要爭聖寵的原因。
皇后瞧著敬則則那張嫩潤如雞蛋白的臉蛋,補了一句道:“你也別怪本宮狠心,讓你挪入秀起堂也不是本宮做的主。那日劉嬪來求換宮的事兒,本宮給皇上提了一句,是皇上做主讓你搬入秀起堂的。”
敬則則吃驚地看了皇后一眼,著實沒想到挪到秀起堂是景和帝發的話,還真是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呀,恨不能把她給攆到天邊去不見人是吧?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臣妾明白的。”敬則則朝皇后行禮之後便告退了。
華容靜靜地跟在敬則則身後,也不敢多言。今日自家主子兩次遇到皇帝,她也是跟在身邊看到的,那其間的生疏叫她看了都只覺得心酸,心裡少不得為自己的主子擔憂起來,可她又實在幫不上甚麼忙。
回到秀起堂,華容私下把這事兒跟龔鐵蘭說了一下,滿臉都是憂愁。
龔姑姑嘆了口氣,“哎,這事兒要是放在先帝那會兒,卻也不是多難的事兒。你們幾個伺候娘娘的容貌都不差,也能幫著娘娘爭寵。可當今……”
當今這位不喜歡臨幸宮女那是眾所周知的。八皇子的生母當時是景和帝乾元殿的宮女,生得花容月貌可不比敬則則與柳緹衣差幾分,原也是有頭有臉的大宮女,皇后見了也會禮讓一分。
誰知趁著景和帝醉酒爬上了龍床,以為可以從此麻雀變鳳凰,誰知打那之後卻再沒承過寵。命好地一次就懷上了,生了五皇子才晉封了個五品才人,也沒有資格養育皇子,倒是便宜了宋德妃。
要知道就是劉嬪那種嘴巴的人,生個公主都能封嬪,而她一個曾經很有頭臉的宮女生下皇子才封了個才人,這其中的差距就叫人唏噓和深思了。反正從那以後,乾元殿伺候的宮人都很規矩了,再也不會琢磨著塗脂抹粉,搔首弄姿了。
龔鐵蘭說到宮人替主子娘娘爭寵的事兒,華容的臉就紅了,這等話就是聽一下都覺得羞臊。“龔姑姑……”
龔姑姑看了看華容,嘆息了一聲站起身,“這事兒娘娘肯定會傷心的,咱們這些做奴才的是得幫她想想法子。”
而龔姑姑想的法子也是其他宮妃經常用的法子。
“娘娘,今年新進了不少人,除了得寵的柳婕妤和宋才人之外,這次來避暑山莊的還有何美人、衛美人、方采女、雲采女……”龔姑姑在敬則則面前唸了一堆的新進嬪妃。
敬則則有甚麼不明白的,龔姑姑是想讓自己籠絡一、兩人到秀起堂爭寵,只要皇帝肯來秀起堂,那她復寵就有了希望。
敬則則看了眼“天真”的龔姑姑道:“姑姑,你覺得那些個美人、采女誰會傻得被我籠絡?”
龔姑姑啞口無言地看著敬則則,好像還真是這個理兒。且不說皇帝對敬則則的態度,光是秀起堂遠得這麼離譜,就讓人生不出心思來了。
“所以姑姑,我們還現實點兒想想怎麼才能吃上熱乎飯吧。”敬則則道,“打從到了這秀起堂,每日吃的都是冷湯冷菜。我想著煮茶燒水的風爐也能用來做飯,就是慢了些。不如多去領幾個風爐,再託請熟悉的能出山莊的小太監,替咱們捎回幾口鍋來並置備一些碗筷,咱們就能自己做飯了。實在不行至少能熱一熱膳房送來的那些冷菜冷飯,你覺得如何?”
龔姑姑恨其不爭地看著敬則則,她說正事呢,自己這主子卻只顧著吃。“娘娘。”龔姑姑嚴厲了口氣,“娘娘這是自暴自棄麼?你是可以不去爭,一輩子就這麼著老死宮中,可這秀起堂的一大堆奴才們卻未必會忠心耿耿地陪娘娘一輩子。別的不說,安和鳴奴才就知道,已經打起走人的主意了。”
敬則則一怔,安和鳴可是個能幹得不得了的太監,當初也是看她受寵才跟著她的,這兩年雖然冷落在避暑山莊,伺候自己也是盡心盡力,以至於敬則則都忘記安和鳴是個“有大志”的太監了。
“娘娘想想吧,安和鳴一走,你的日子還能有現在這麼舒服麼?”龔姑姑問道。
安和鳴是總管六宮太監安達順的乾兒子,因著有這層干係,敬則則做許多事都極其方便。她心裡少不得嘆息,這宮裡頭做主子還真不如做太監來得有權勢,這兩年她還真是沾了安和鳴的光才能這麼舒服的。
敬則則低下頭,“是我連累了安和鳴,讓他跟著我浪費了兩年時光,人往高處走,我也不能拘著他。”說著敬則則又抬頭道:“姑姑,你……”
“娘娘!”龔鐵蘭氣得渾身發抖,“娘娘這是恨不得奴才也走是不是,這樣就沒人嘮叨你了?”
敬則則趕緊搖頭,“可不敢。我知道姑姑是為了我好,然則本性難移,即便我復寵了又如何,遲早一日也要得罪皇上的,到時候只怕境況更糟。”
“那怎麼能一樣?娘娘這次如果能復寵,就要努力生下孩子,只要有了孩子傍身,哪怕……”龔姑姑的意思就是,哪怕再被皇帝厭惡,至少也能跟劉嬪一樣。w,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