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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045秦貴人

2022-07-05 作者:花小昔

 周邵初這邊,可能當真是自己想多了。

 但是,在那一剎那,魏婉芸腦子裡掠過的那段模糊的記憶卻是真的。

 如果不是周邵初,那個記憶中喚她“綰綰”的人,又是誰?

 一時間,她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魏婉芸揉了揉眉心,抬手將那捲宗交給了趙寶林,讓其送回去。

 周邵初這頭,已經用過飯了。

 魏婉芸進去的時候,就瞧見他的精神明顯好了許多。

 但面色依然蒼白得緊。

 也不知道他這樣的狀態得多久才能恢復過來。

 魏婉芸在他對面的圈椅上坐下,面帶擔憂道:“明日附近州府的物資會送過來,我打算趁著這個時候離開落雲城。”

 “你身體經不經得起顛簸?”

 一日沒回京中見到阿孃,魏婉芸的心就一日放不下。

 她恨不得現在就插了翅膀飛回去。

 但周邵初因她受傷,她自是要顧及著他一些。

 彼時,周邵初靠著軟墊,半靠在床頭。

 魏婉芸說話之前,他正垂眸看著手上包紮的帕子出神。

 聽到她的聲音,他抬起頭來,清冷的目光跟魏婉芸對個正著。

 不等魏婉芸把後面的話說完,就見他垂眸道:“小姐可以先走,我還有些事,晚些入京。”

 聞言,魏婉芸一怔。

 她實在沒料到他會這麼說。

 魏婉芸不解道:“你不是要跟我們一起入京的嗎?”

 最初都不惜用解藥來威脅她,讓她帶著他入京。

 入京怎地突然就改了主意?

 周邵初應是恢復了一些力氣,只見他抬手拿了旁邊小几上的茶盞,輕飲了一口,輕描淡寫道:“也沒甚麼,只是突然想起還有些事要處理。”

 說著,似是又想到了甚麼,他抬起眸子,看向魏婉芸:“不過,小姐放心,月底前我會趕到京都。”

 “上次我給的丹藥,只要有一息尚存,服下之後,都可堅持半個月。”

 意思就是說,反正他都趕得及救魏婉芸的阿孃。

 直接堵住了魏婉芸要勸的話頭。

 只是,想著還有仇家在追殺,魏婉芸還是有些不放心,“若你再遇到仇家怎麼辦?”

 話音才落,卻見周邵初淡淡一笑,在魏婉芸不解的目光下,他挑眉道:“他們已經回京覆命了。”

 他的仇家當真在京都!

 雖然魏婉芸已經有了猜測,但親耳聽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這麼說來,京都對於他來說,才是龍潭虎穴。

 魏婉芸對他的仇家越發好奇。

 之前她一直沒問,覺得這是周邵初最不願意被提及的。

 怕再一次撕開他鮮血淋漓的傷口。

 如今,正好話趕話說到了這裡,魏婉芸不由得開口道:“那……你的仇家……到底是誰?”

 周太醫性子執拗,剛正不阿,也未在朝中參與甚麼黨派之爭。

 既然已經安安穩穩的告老還鄉一年多了,又怎會突然被仇家找上了門兒?

 周邵初喝了一口茶,並沒有立即回答魏婉芸的問題。

 他不說話,屋子裡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魏婉芸也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多有冒犯。

 這個話題太沉重了些。

 想著他應該不會答的,她正要岔開其他話題,卻見他轉頭看了過來。

 “小姐可聽說過秦貴人?”

 聞言,魏婉芸一怔。

 秦貴人?秦妙音?

 魏婉芸自是聽過的。

 她曾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女子。

 當年,她雖出身不顯,卻冠寵六宮,甚至讓聖上動了為她廢棄整個後宮的心思。

 只可惜,紅顏薄命,浩蕩的聖恩也沒能將她從生子的鬼門關前拉回來。

 那一年冬,秦貴人連同剛生下不到半個時辰的五皇子,一併去了。

 聖人甚至為她打破了規矩,以皇后的規格厚葬了她,偌大的京都,滿目素縞,山河同悲。

 正值壯年滿腔抱負的聖人,也是從那時開始一蹶不振。

 自他登基之後,才有了幾分起色的東晟皇朝,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衰敗了下去。

 前世裡,靖王謀逆成功之後,甚至有人將東晟朝的覆滅歸咎到秦貴人的頭上。

 說她是紅顏禍水,惑亂君心。

 乍一聽到她的名號,魏婉芸的腦子裡驀地掠過前世裡,在靖王府後花園裡看到的一幕。

 她的婆婆,一身華貴的靖王妃一改往日的溫婉端方。

 她紅著眼睛,厲聲質問站在她對面,面無表情的靖王.

 “在王爺的眼裡,我們這麼多活生生的人,都比不過一個死去的秦妙音嗎?”

 因恰巧有丫鬟經過,這兩人很快恢復了常色,就像甚麼都沒發生似得。

 魏婉芸自然也沒聽到靖王的回答。

 但顯然,靖王妃的那句質問已經說明了問題。

 靖王是惦記著秦貴人的。

 只是,按理說,秦貴人是聖人的妃子,也算得上他的嫂嫂,而且都死了十多年了……

 哪怕現在回憶起來,魏婉芸都大感意外。

 更讓她不解的是,眼前的周邵初怎的會突然提及這樣一個人。

 對上週邵初清冷寡淡的眸子,魏婉芸點了點頭。

 但是,這個跟周家被滅口有甚麼關聯?

 周邵初修長如玉的手指摩挲著茶盞邊緣,那嫋嫋氤氳的茶香,襯著他的容貌看起來都幾分不真實。

 “因為,有人懷疑,當年秦貴人的死另有蹊蹺。”

 他的聲音不大,卻聽得魏婉芸眼皮子直跳。

 她也在靖王府的後宅生活了兩年,雖然不記得跟顧瑾知的點滴,但王府後宅的陰私,卻沒少見,更何況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

 秦貴人當年被聖人那般寵愛,必然是被許多人視作眼中釘。

 生產,是最容易被人下手腳的時候。

 這一點,魏婉芸並不意外。

 她驚訝的是,周太醫怎麼會牽扯到秦貴人的死裡頭。

 似是看出了魏婉芸的困惑,周邵初轉頭看過來,目光清冷道:“當年,秦貴人產後血崩,就是我……爹前去診斷的。”

 即使這樣,魏婉芸依然不解。

 這都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怎麼會在眼下才被人追出來。

 周邵初轉過了眸子,目光再一次落在眼前的茶盞之上。

 他的語氣也比平日裡冷上了幾分。

 “因為,他們懷疑五皇子並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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