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到封雲鴻的時候他的聲音已經充滿絕望。
原本的血肉旋渦這會兒已經淡到幾乎看不見他數十年的積累被付前消耗殆盡。
而其中蘊含的一個個超凡者意識也隨之灰飛煙滅。
徹底、毫無機會的湮滅。
“你剛才說甚麼來著?”
面對封雲鴻不甘的嘶吼付前突然開口。
“多年來你承受了難以想象的痛苦所以我永遠贏不了你是嗎?”
“喏讓你領略一下甚麼叫真正的痛苦。”
循著與血肉旋渦的聯絡付前把無盡的精神衝擊匯入到了封雲鴻身上。
啊
野獸一樣的嘶吼響起封雲鴻的意識瞬間出現了劇烈波動。
半分鐘後他發出了瀕臨崩潰的呻吟。
“你……到底……是……誰?”
“付前。”
面對將死之人付前還是很有勝利者的姿態抑揚頓挫的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一陣更加劇烈的情緒波動封雲鴻再也堅持不住魂飛魄散留下滿是不甘的遺言久久迴盪。
“這個也要付錢?”
果然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付前一陣感慨這位好像誤會了甚麼。
不過對於封雲鴻他完全興不起任何同情。
先不說這貨也是超神十幾次的狠人前前後後獵殺了二十幾個迷途羔羊。
單說這麼多年來這貨天天拿這石座當鎮定劑用愣是沒有發現石座的本質。
只能說是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而最後一絲雜音消失血肉漩渦徹底融入身體付前睜開眼緩緩從石座上站了起來。
外面看來他跟之前沒甚麼兩樣甚至實力都沒有明顯增長。
但只有他知道自己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看了下自己的手他非常確認自己正處於一種微妙的狀態跟無形屏障類似的存在。
具體很難解釋一定程度上有點像哲學意義上的“我思故我在”。
就是說他在意識到自己的時候自己才會存在於這裡。
一旦他放開他的存在就會瀰漫與整個廢墟融合在一起。
付前回頭看了眼石座。
如果猜的沒錯這個東西本質上應該是熔爐內規則的具現化詭異大裂解的高階體現。
熔爐這個名字的含義指的就是把進入其中的生命能量煉化重組實現生命形態的昇華。
那些手掌怪、顱骨蜈蚣之類的不過是最低端的重組形式。
只能說自己之前還是低估了它像封雲鴻和自己這些無法被“消化”的超凡者一方面固然被熔爐本能排斥像龍涎香一樣進行處理。
另一方面熔爐依舊存在消化他們的可能。
前提就是要願意接受衝擊也就是坐在這裡完全放開自己的意識接受那恐怖資訊流的洗禮。
就像自己剛才做的。
此時此刻付前確認自己某個方面跟熔爐已經是同質的存在了。
現在到了完成任務的時間了。
臨走前一個亮晶晶的東西吸引了付前的注意。
那個是封雲鴻的長戟。
付前撿起來掂了掂隨手插在了石座旁邊。
他對長柄武器沒甚麼興趣。
從地下教堂出來一路上不管是甚麼怪物對他完全處於視而不見狀態沒有任何反應一路堪稱暢通無阻。
藉著與熔爐的神秘聯絡付前很快的發現了季流霜一行人。
此時此刻這群人正在沿著熔爐的邊緣一路摸索尋找出口。
三支隊伍已經聚到一起人數比上次還少應該是多了一些傷亡。
根根斷箭從頭頂崩落那位射手兄開始測試高處可能的漏洞。
不過大部分人明顯已經絕望眼中滿是彷徨。
付前腳步不停一路走上前發現所有人都對他的到來視而不見眼神從他身上掃過時都是空蕩蕩的就像看到空氣。
這狀態真的很特別。
那群怪物對自己視而不見還可以解釋為自己被熔爐同化了它們把自己當成同類。
但面前這幫人居然是同樣表現就很有些意思了。
付前想起熔爐對外界資訊的抹殺效果感覺像是類似的性質?
眼睛明明看到了但卻意識不到自己看到所以不會做出任何反應。
為了證實猜測付前選擇直接從隊伍中穿過。
結果整個隊伍一行人只有李惟玄皺了下眉頭有所警覺的張望了一下。
果然除非境界差距太大否則想察覺到異常都很難。
現在屏障就在眼前。
付前直接伸手觸碰了一下。
如果上次是被擠出去那麼這次就是被吸收。
付前感覺自己似乎變成了屏障的一份子就像水滴匯入大海可以輕鬆在裡面穿行。
看來可以下班了。
“李院長我還是覺得應該到廢墟內部探索。”
就在這時付前聽到季流霜正在跟李惟玄小聲交談。
“雖然是我提議沿著邊緣看看有沒有缺口但現在看來是白費力氣。”
“而且付前還在裡面無論如何我們都應該確認一下他的情況。”
“他自己擅自行動完全不顧其他人的安危我認為沒有義務為他涉險”
反對的聲音不出意外的出現。
這妹子也算有心了雖然她不知道自己剛從她面前經過。
李惟玄也認可季流霜的看法但是隊伍中的幾個反對聲音讓他也有些猶豫。
畢竟目前情況實在是太詭異了貿然行動實在是太冒險。
而且聽季流霜描述那個叫付前的學員行為也是古怪的很。
付前本來準備一走了之的但眼前一幕讓他動作停了一下想了想直接衝季流霜喊了一句。
季流霜正跟袁新幾個人掙得面紅耳赤突然心有所感抬頭看著前面某個地方。
那裡明明空無一物但總覺得好像在召喚自己。
季流霜撇下眾人鬼使神差的走上前摸了摸接著不可思議的回過頭。
“這裡……有個洞?”
說話的時候連季流霜自己都不敢相信。
可是她的手上真的摸到了一個光滑的洞口大小足夠供一人彎腰透過。
她的話一出一群人先是愣了一下接著瞬間湧了上來。
居然真的有生路
確認真的有通道之後在李惟玄和季流霜的協調下情緒激動的一行人陸續穿過通道離開了這個讓人絕望的牢籠。
季流霜堅持留到最後一個離開。
而穿過通道的一瞬間她迅速從地上撿起幾塊石頭堆了個記號想著給還沒出來的付前標記一下。
然而幾秒鐘以後她就有點疑惑的看著地上的標記想不起自己為甚麼要這麼做。
此時逃出生天的一行人歡聲雷動李惟玄招呼了一聲迅速朝著反方向離開。
一群人遠去之後付前輕飄飄的從屏障上走下來。
利用與屏障的感應他剛才嘗試著在上面開啟一條路沒想到真的有效。
只能說季流霜給一群人爭取到了生的機會。
【收容成功】
這時候期待中的提示終於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