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付前外所有人都沒想到封雲鴻會搞突然襲擊還是這種自爆形勢的。
李惟玄首當其衝避無可避幾乎是瞬間被籠罩在內。
席捲而來的血肉風暴蘊含的力量恐怖的令人窒息遠遠超過了封雲鴻給人的壓迫力以無堅不摧的姿態橫掃了一切。
李惟玄全身轟然巨震僅僅是一個瞬間就出現了無數傷口。
然而下一刻一道宏大無比的劍氣刺出跟風暴撞在了了一起。
李惟玄知道脫身無望選擇了正面硬抗這一波衝擊。
狂暴的力量四溢劍芒破碎李惟玄身體瞬間支離破碎。
他背後的季流霜幾人藉著這一點點緩衝拼盡所有力量逃出了風暴範圍。
除了他們幾個整隻探索隊伍瞬間團滅在風暴的衝擊下炸成血霧。
下一刻風暴收斂留下遍地血腥。
整個血池四周都被濃稠的血肉混合物糊滿除了李惟玄之外幾乎看不到成型的屍體。
很快隨著風暴平息濃厚的血流匯聚成股蜿蜒流入旁邊的血池裡。
付前站在一邊靜靜地看著面前這一幕不放過任何一絲細節。
流入血池中的血肉混合物再次出現了涇渭分明的場景。
大部分血肉迅速融入了那惡臭的一坨中李惟玄殘破的身體卻是被一股鮮血裹脅住一點點的溶解消失同時一道人型血影從中慢慢成型。
果然是這樣
付前覺得自己知道這個熔爐是甚麼狀態了。
首先封雲鴻這傢伙並沒有全說實話。
早在把血滴到池裡的時候付前就有所懷疑。
這麼多年肯定有境界不低的超凡者陷進來過如果他們死後不受影響那麼屍體去了哪裡?
現在答案已經很清楚了。
剛才炸開的血霧裡面除了封雲鴻的腦袋還有遠不止一張扭曲的臉。
那一張張血臉的主人就是那些境界不低的超凡者。
他們確實被吞噬了但並不是這個熔爐而是封雲鴻。
他們就像現在的李惟玄一樣全部被這位封雲鴻給“吃”掉了。
付前毫不懷疑待會兒這裡面會長出一個封雲鴻來而李惟玄則會成為眾多血臉其中一張。
至於為甚麼封雲鴻可以做到這一點付前想起來自己在香精香料課上學過的一段關於龍涎香的內容。
據說大烏賊有堅韌的角質顎和舌齒很不容易消化被抹香鯨吞食後會在胃腸內積聚刺激腸道久而久之腸道就分泌出一種特殊的蠟狀物將食物的殘核包起來慢慢地就形成了龍涎香。
所有實力達到一定程度的超凡者他們就是這個熔爐無法消化的雜質。
而剛才看到的封雲鴻就是長年累月下來形成的龍涎香。
他並不是一個人而是所有那些超凡者的混合殘渣。
最開始遇到他的時候他下半身那一坨血肉並不是控制他的而是在包裹住他不讓他對熔爐產生影響的。
所以那貨當時失去神智的樣子完全是裝的。
“為甚麼會這樣?”
遠處的季流霜嘴角帶血雙目失神的看著面前血腥一幕。
居然連院長也……
她算最幸運的那一批本來就離得遠聽到付前的話之後雖然不太理解但是下意識的有了心理準備。
所以封雲鴻自爆的時候她幾乎第一時間逃出了風暴的範圍本身只是略受震盪。
而除了她之外活下來的僅有包括袁新黃兆言在內的五個人。
他們就沒有那麼幸運了雖然李惟玄捨命一搏為他們爭取了喘息之機但無一例外受到了風暴波及最嚴重的那個半邊身體都快成了肉泥。
剛才還龐大的隊伍轉眼之間只剩下寥寥幾人。
“你怎麼知道的?”
從地上艱難的爬起來袁新沒有急著檢查傷勢反而是死死盯著付前一字一句的道。
“知道甚麼?”
付前看著對方滿是血汙的臉。
“知道他有問題。”
袁新指了指血池的方向。
“自始至終都是你告訴我們被困住了……告訴我們不能休息……告訴我們要到廢墟內部尋找出路……
整支隊伍一直按照你的安排在行動然後得到了現在的下場。
告訴我為甚麼你會知道這些的?”
袁新的話帶來了短暫的沉默接著所有人都盯住了付前的臉若有所思。
……
確實仔細想想這裡面疑點頗多自始至終好像都是這傢伙在主導團隊的行動。
還有剛才詭異的舉動。
付前的右手現在只剩下四根手指小指剛才被他生生扯下丟到了封雲鴻的身上。
“現在並不是糾纏這些的時候先想辦法出去再說。”
季流霜走上前來用嚴厲的眼神看著袁新制止他繼續說下去。
她雖然也覺得付前身上有很多秘密但認為絕不是袁新說的這樣。
付前的所作所為更加類似於一個百分百理智的求生者所有的動作只為活下去。
別忘了剛才付前可是提醒大家快跑的。
被心中的女神斥責雙目赤紅的袁新卻是不復之前的恭敬只是看著她冷笑毫不相讓。
人類啊付前一陣感嘆。
很多時候某些人恨你的唯一理由就是你把真相告訴了他。
甚至於他無力對抗真相的時候往往會下意識的想要幹掉你彷彿你不在了眼前得了困境就會消失。
好在跟這樣的人打交道付前有特殊的交流技巧。
下一刻殺氣沖天而起。
死亡的恐懼攥住了每一個人的心臟。
付前微笑著看著袁新。
“你是不是搞錯了甚麼情況?你從哪裡覺得我需要回答你的問題?”
此話一出剛才還怒不可遏的袁新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是同一反應一時間鴉雀無聲。
是啊此情此景付前有任何必要回答任何問題嗎?
先不說除了他之外幾乎人人帶傷就算六個人都完好無損也未必是一個六階超凡的對手。
聯想到這個廢墟的特性這裡面發生任何事情外面都不會有任何人知曉。
自己家族就算勢力再強也沒有任何意義。
在這裡面死了那可是真的死了不會留下一點痕跡的那種外面連自己這個人都不會記得更不用說給自己報仇。
連堂堂學宮前院長都陷在這裡幾十年沒有掀起一絲浪花最終變成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
對於付前來說自己一行人完全就是砧板上的肉。
如果真的出手殺人甚至沒有任何可以威脅他的東西。
不對他已經殺過一個人了。
想起那個支離破碎的殺手一群人心更是沉了下去。
尤其是黃兆言。
“付前你別衝動。”
季流霜也是花容失色顫抖著聲音出口勸阻萬分擔心付前一個不高興大開殺戒。
“沒事我從不衝動。”
付前笑眯眯的走到血池旁裡面人形血色剪影正在慢慢成型他回頭看著季流霜。
“你知道甚麼是龍涎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