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隨時會打起來的狹窄房間某男子突然扯爛上半身衣服。
影魘的動作無疑非常驚悚讓付前一陣皺眉頭。
更驚悚的是他撕爛衣服暴露出來的身體。
蛛網般的暗紅血線遍佈整個上半身深深的刻進每一塊血肉之中。
隨著他每一次呼吸血線同樣在微微蠕動似乎隨時可能活過來展翅而起。
“猩紅狂熱”
這時後方的談明雪一陣大呼小叫。
“不愧是談組長一眼就能認出來。”
影魘一臉得意衝著付前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這個應該能幫你冷靜下來了?來歷不明的世外高人閣下。”
“不能。”
付前無情的活動著手腕。
“你要是沒其他想說的這就算你遺言了。”
“等一下”
這次是影魘跟談明雪一起喊。
眼見付前真的準備動手殺人這倆人的反應驚人的一致。
影魘臉上的笑容已經僵住。
“你瘋了?寧願同歸於盡都要殺我?”
“你是想把我們都害死嗎?”
談明雪也是驚怒交加。
“你殺了他猩紅狂熱一旦擴散出來咱們都得死”
“這東西這麼厲害?”
付前皺著眉頭。
“你連猩紅狂熱都不認識?”
談明雪嘴巴張大不可思議的看著付前。
“不認識我以為他脫衣服是想讓我看他的傷痕告訴我他是帶傷作戰身殘志堅。”
身殘志堅你個鬼啊
談明雪跟影魘雙雙吐血。
“猩紅狂熱你可以認為是一種毒藥也是詛咒。”
好不容易平復心情談明雪快速說道。
“只要感染了這東西全身血液都會逐漸升溫直至沸騰。
而隨著全身血肉腐敗血管還會逐漸遷移到體表形成這種血色的蛛網據說如果宿主夠強這些脈絡會在他死後完整的脫離下來成為獨立個體甚至擁有真正活著的特性。”
“這東西感染性極強你在這裡殺了他瞬間就會瀰漫整個空間到時候我們誰都跑不了。”
“不過它不是完全沒有好處感染這東西之後速度力量各方面戰力都會有很大幅度的提升一定程度上能起到興奮劑的作用。”
深深吸了一口氣談明雪看著影魘。
“不愧是赫赫有名的湮滅之影居然能搞到這種東西”
“這東西可是貴得很花了我不少力氣本來沒打算用在這裡的。”
知音難覓談明雪的話終於讓影魘找回了些許自信哼了一聲。
“可惜出現了意料之外的變數我不得不拿它做一個保險。”
“你這麼幹就沒有想過後果?”
談明雪咬著牙。
“放心我這邊既然敢用必然有萬全的措施等我送她上路有足夠的時間解決這個麻煩。”
影魘手指文璃臉卻是看著付前。
“湮滅之影聽起來像是個組合?”
付前沒理他看著談明雪。
“沒錯知名殺手組合一共三人都是超凡者。很多血案都是他們做的一直在執夜人通緝單上。”
“讓我想想還有一個會全身變大的石頭人以及某善於催眠下毒的專業人士?”
“沒錯他們三個從來都是共同行動其中影魘是絕對的核心。”
“原來如此那就都對上了。”
付前滿意的點點頭。
你們兄弟三個欠我的an值實在太多。
“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但你毋庸置疑的很強我自認為不是你的對手就算是加上猩紅狂熱也一樣。”
影魘看著付前。
“但現在主導權回到了我的手上。”
“還要感謝你把人帶到這裡讓猩紅狂熱可以最大化的發揮。”
“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讓開路讓我殺了文璃或者殺了我你們一起陪葬文璃依然會死。”
“我想即便是小孩都會做這個選擇題。”
“當然我們也可以就這麼僵持著最多一個小時我身上的猩紅狂熱就會爆發到時候依然是同樣的結果。”
“聽到了嗎?”
影魘一長串說完付前卻是回頭對著文璃喊道。
“你要死了感覺如何?”
……
文璃身體又是一抖扶著牆才勉強站住。
她當然感覺很不好。
今天實在發生了太多事情。
從剛才開始一系列變化都是電光火石般發生她的心情也是過山車一樣。
先是被下毒然後被救接著被救自己的人挾持然後被告知只有一天的活命時間。
萬幸執夜人及時來營救然而挾持自己的人實在太強好不容易來了增援看到希望結果另一個執夜人居然是殺手假扮的。
現在更是妥妥的陷入必死之局一時間她堪稱萬念俱灰心力交瘁。
“等待死亡的感覺是甚麼?告訴我。”
“恐懼或許還有一絲解脫。”
文璃吸了口氣聲音顫抖。
“你可以嘲笑這種軟弱但我並不是你們這種見慣生死的強者請原諒我無法淡然處之。”
“很好你足夠誠實。”
付前沒有跟預想中一樣嘲諷她反而誇獎了一句。
“接下來看好了。”
下一刻付前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你……
強烈的危機感傳來影魘甚至都來不及躲避脖子已經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抓住整個人咣的一下砸在背後的牆上。
“付前別衝動。”
這一幕讓談明雪瞬間面如土色幾乎是下意識的後退幾步。
“齊學很快就會帶人過來。”
“不要自欺欺人了。”
“這裡面說話外面根本聽不到你確定這位‘齊學’來了之後他們還會再找執夜人?”
……
“現在想聽聽我的看法嗎?”
付前抓著影魘的脖子把他緩緩舉到半空一臉微笑。
“以同歸於盡作為籌碼完成任務看著勇氣十足。可惜你的不怕死是建立在你認為自己絕對不會死的情況下。”
“那跟真正的悍不畏死是完全的兩碼事。”
“你看你現在即便是落在我手裡居然下意識的不敢反抗生怕身上的東西炸開這有沒有幫你認識到自身的本質?”
付前手上收緊影魘身上的血色脈絡一陣陣抽搐似乎隨時可能爆裂。
“我們……可以談……談……”
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影魘勉強吐出幾個字。
“……同歸於盡……沒必要…”
“你還是不懂。”
“很有必要非常有必要。”
付前邊搖頭邊看著文璃。
“現在你懂了嗎?”
“我……”
每一秒都可能死亡的恐懼在文璃心中激盪。
然而看到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影魘被狗一樣抓在手裡又讓她有種莫名的舒暢。
感受著劇烈變化的心情。
下一刻文璃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平和之中。
“我……好像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