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二讓這話一噎。
“這麼著急的把自己洩露出來?”趙伯佟嘖了一聲,狹長的眸子落在朱二的身上,“讓我猜猜,你是為甚麼寧願自爆,也不願意讓徐小姐過來?”
趙伯佟緩緩站起來。
他雙手背在身後,嘴角全是冷冽的光芒,“或者說,根本就是你自己設局?”
“大人,你,你莫要胡說,我就是區區的跑堂,哪有這麼大的能耐。”朱二這會兒額頭上都冒出絲絲汗水了。
他顫抖著唇,眼底帶著幾分惶恐和害怕。
心裡慌得很,他趕緊說道,“大人,我都認,我認,這是我做的,你,你們把我關起來吧。”
不,他不想讓徐青看到自己。
上一次沒認出他來,不表示這次依舊認不出來。
他害怕徐青認出來,豈不是要連累……
朱二這一想,就越發的害怕,甚至顧不得身體上的不適,一骨碌的翻滾下來,跪在地上,“大人,我認罪,我服罪。”
“哎,這就認罪了?服罪了?”趙伯佟挑了挑眉頭,詫異的說道。
“是的,大人!”他額頭緊緊貼在地上,心跳加速,大冬天的竟是出了一層汗。
朱二這詭異的態度,讓徐知府的臉都變色了。
要是這個時候他還懵懵懂懂的話,也就不用做這個知府了。
這人害怕碰到徐青,意味著甚麼?意味著徐青認識他,可徐青認識他的話,那意味著甚麼?
難道這人與自己府中的人有聯絡?
徐知府想到這個可能性,這心態又如何能平靜?
“大人……”朱二還在叨叨叨的求衙役拉走自己。
可在場的人,誰又會就這樣結束呢?
一個一個冷冽的視線停留在他的身上,好似看智障一樣,感覺到這個狀態,朱二心都涼了一截。
他陡起身,“大人,我朱二願一死求贖!”聲音才落下,他低頭狠狠朝著一邊的牆壁撞了過去。
忽然而來的動作,讓謝錦淵和徐知府都驚了。
誰料!
趙伯佟突然就伸腿,迅速將朱二絆倒。
砰——
一聲巨響,朱二的狠狠摔在地上,還是臉朝下的,別說,這一摔,整個臉都淌著鮮血,口腔裡還吐出兩顆牙齒。
極其的狼狽,也極其的恐怖。
“嘖嘖,以為能毀容嗎?”趙伯佟倒是不甚在意,冷笑道,“來人,端熱水,給他洗乾淨,可萬萬不能讓徐小姐認不出人。”
“是!”衙役得到徐知府的暗示,自然趕緊聽從趙伯佟的吩咐了。
畢竟如今趙伯佟也是有一職半官了,他們還真是不能隨意得罪的存在了。
“不,不,不可以!”朱二沒料想自己沒死成就算了,還落得如此狼狽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這些人壓根就不想放過自己。
他劇烈的抗拒。
可他又哪是這些衙役的對手?
兩個衙役一左一右鉗制了他,為了不讓他繼續找死,那力度可就相當大。這會兒他也只能又著急,又害怕。
“嘖嘖,朱二,你有妻兒,你何苦這樣做?”
“我,我是為了錢。”
“錢?”
“對!”朱二一咬牙。
“錢?如慧酒樓的薪水可不低,雖說你已經賣身為僕,可小慧對下人素來寬厚,若是沒有不良嗜好,如何缺銀錢。”任莘略顯惱恨。
這滿青州府,還真就沒有比如慧酒樓的薪水更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