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白澤拒絕了一位短髮女孩加微信的邀約, 獨自滑了一會兒,回頭看到殷殷正牽著劉聞嬰的手,像在指導他如何溜冰。
劉聞嬰幾次笨拙地將要摔倒, 殷殷都托住了他。
他不想太在意, 滑了幾步,還是停了下來, 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
他們一起長大,感情應該很好了。
這時, 一道高挑纖瘦的身影,在靳白澤而前瀟灑地旋了幾個圈兒,停在了他而前。
“看到我,一聲招呼都不打, 你懂不懂禮貌啊。”
靳白澤懶洋洋道:“給老闆娘請安。”
殷流蘇見他目光都快貼殷殷身上了, 笑著說:“喜歡那姑娘啊?”
靳白澤毫不避諱,大大方方地承認:“嗯。”
“那小子也喜歡她, 你有競爭對手了。”
“你帶他來,不就是為了這個目的嗎,想看我和他爭風吃醋, 殷殷會怎樣做。”
“聰明啊, 這都看出來了。”
靳白澤略有不滿道:“老闆娘, 你最近很閒嗎?不給app談廣告甚麼的了?”
“工作哪忙得完。”殷流蘇聳聳肩,輕鬆道:“人總要生活的嘛。”
靳白澤睨她一眼:“能從你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我很驚訝。”
“怎麼?”
“認識你兩年了,你就跟個機器人一樣,一心撲在創業上, 追你的男生從校南門排到北門,也沒見你放下工作談談戀愛。”靳白澤淡淡道:“認識殷殷了, 你居然要生活了,還對她的戀愛這麼上心,很不可思議。”
“我和她有緣咯。”殷流蘇背靠著欄杆,望向他:”說起來,以前也沒見你這麼多話。”
靳白澤默然。
以前他是覺得沒意思、不太想和周圍人交流。
認識殷殷之後,他對她有種奇妙的傾訴欲,連帶著與她相關的話題,靳白澤都開始感興趣了。
如果沒有劉聞嬰,大概他已經和她表白了。
“你要幫劉聞嬰嗎?”他望向殷流蘇。
殷流蘇仍舊淺淡地笑著,輕飄飄地從他身邊滑走了:“我沒有想要偏幫誰,追女生這事吧,八仙過海、各憑本事。”
……
說話間,殷流蘇滑到了教學區,看殷殷費勁地教授著劉聞嬰溜冰技巧。
“殷殷,大學生活還適應嗎。”
“媽…學姐!”殷殷差點又叫錯了。
在殷流蘇承認之前,出於社交禮貌,殷殷不能再無所顧忌地叫她媽媽了,被人聽到了也很奇怪。
“學姐,南市大學很漂亮,我喜歡這裡的生活。”
“因為這裡有你喜歡的人?”
殷殷意味深長地望著她:“這裡有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殷流蘇岔開話題:“誰教你溜冰的?你哥嗎?”
“不是,我哥比劉聞嬰還不行,每次走不到三步就摔跤,是劉穗花姐姐教我的。”
說到劉穗花的時候,她特別留意了殷流蘇的表情,不過她表情管理非常好,絲毫沒有異常。
“學姐,下次我帶你去我們家的髮廊店做造型吧,穗花姐做的特別好。”
“行啊,有時間一起燙頭。”
“嗯!”
殷流蘇視線落到了劉聞嬰身上,打量著少年略有紅暈的臉頰,笑著將他從殷殷身邊牽走了:“來,學姐教你滑冰。”
“啊…喂!你別拖我!”
劉聞嬰滑得顛三倒四、也沒辦法掙脫,險些又摔跤了,讓她給兜了回來:“你個大男人、還墊這麼個護臀,賣萌啊?”
“殷殷給我弄的。”
“丟臉不,快取了。”
殷殷看殷流蘇對劉聞嬰這麼上心,還帶他一起玩,心頭也有些犯嘀咕。
見她要摘掉他的烏龜護臀,連忙阻止道:“學姐,別取,他那麼大個兒,摔著疼。”
“沒事,男生不怕摔。”
“小蚊子,不準取下來!”
劉聞嬰本來不想戴這玩意兒,但是殷殷不准他取,他嘟噥了幾句,還是沒有取下來。
殷流蘇看著他這倉皇狼狽的樣子,站都站不穩,一腳踹他的護臀烏龜上:“就這樣,還追女生啊?”
劉聞嬰趕緊握住杆子,回頭不滿道:“我沒追!”
“嘴硬甚麼。”
“你…你別揪著我,放開!”
“你啊,想追她就好好學學溜冰吧,你看她溜得這麼好,你要不會,不就把她拱手讓給靳白澤了嗎。”
“甚麼拱手相讓,我壓根就沒追,我跟她是哥們…我能喜歡我哥們嗎。”
“行,你繼續嘴硬。”殷流蘇擺了擺手,轉身開溜:“不學算了。”
劉聞嬰猶豫了幾秒,終於還是叫住了她:“誒。”
殷流蘇笑眯眯回頭:“學嗎?”
他彆扭地揉了揉鼻子,滑了過去:“隨便學學咯。”
……
殷殷一直靠在柱子邊,觀察著殷流蘇和劉聞嬰。
這倆人還真玩到一塊兒去了。
她眉頭皺了起來,心裡有點說不上來的怪怪的感覺。
靳白澤平滑到了殷殷而前:“走啊,一起滑。”
“嗯。”
殷殷追上了靳白澤,時不時地回頭望望劉聞嬰和殷流蘇:“小白,你說學姐甚麼時候和他這麼要好了?”
“不知道。”
“學姐不會喜歡他吧?”
“我真的不知道。”
“沒理由呀,學姐沒理由喜歡他呀。”
她自顧自地說著,不想沒看前路,一頭撞在了停下來的靳白澤背後,險些摔著。
靳白澤伸手穩住了她。
“唔…不好意思,對不起。”
靳白澤也望了眼教學區那兩人,問道:“殷殷,你很在乎劉聞嬰嗎?“
“啊?”
“你好像很在意他。”
殷殷神秘兮兮地說:“其實我更在意學姐。”
殷流蘇明明和她哥哥是一對,半路殺出個劉聞嬰,又帥又有肌肉……
雖然她哥哥也很帥,但劉聞嬰勝在年輕呀。
她媽媽…不就喜歡年輕的男人嗎。
這麼一想,殷殷開始擔憂了起來,這倆人…可別真湊一對了啊!
那她哥哥真的太慘了吧。
殷殷腦子很亂,時不時地觀察著那兩人。
靳白澤卻握住了她的手,驚得她趕緊往後縮了縮。
他認真而篤定地望著殷殷:“今天是我們倆的約會,不是嗎?”
“唔…是的。”
“那就不要看別人了,一起滑吧。”
殷殷是個特別在意別人感受的人,察覺到靳白澤似乎不太開心,於是不再三心二意,認真地和他一起雙滑。
……
劉聞嬰也一直在觀察殷殷,看到她竟然和靳白澤牽一起了,頓時妒意上湧,用力往前滑了兩步,重重地撲倒在地。
殷流蘇站在他而前,抱著手肘,淡淡道:“自己站起來。”
劉聞嬰挫敗又不爽,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冰地上:“甚麼玩意兒,不學了。”
“喜歡她,鼓起勇氣追就是了,你這樣擺爛,她就會喜歡你嗎?”
“她從沒喜歡過我。”
“那是因為你從來沒表達。”
明知失敗的結局,表達了反而朋友都當不成。
劉聞嬰憋悶地說:“這麼多年,她把我當閨蜜、當哥們,就沒當成個男的…”
殷流蘇蹲下身,湊近了他的臉龐:“這麼帥的大帥哥,當閨蜜?我們殷殷是瞎了嗎。”
“你覺得帥,有屁用。”
“其實,我覺得你比靳白澤好。那小子…我看著他一路走來,性格太要強了。殷殷那種討好型人格,肯定會甚麼都依著他,我不希望這樣。”殷流蘇欣賞地看著劉聞嬰:“你更好,是個會疼人的。”
劉聞嬰看著她這模樣,微微皺眉,心裡犯著嘀咕。
這這這…不會是來自“丈母孃”的肯定吧?
“你怎麼知道她討好型人格?”他詫異地問:“你才認識她幾天啊。”
“這還看不出來,處處都能體現好吧。”殷流蘇湊近了他的耳朵,輕聲道:“悄悄說,我站你這邊哦!”
“你站我這邊有屁用,她又不喜歡我。”
“笨啊,她不喜歡你,你就讓她喜歡你啊!”
“我怎麼讓……”
“你這小狐狸,擱我這兒扮甚麼單純。當初你怎麼讓靳白澤喜歡上她的,就怎麼讓她喜歡你。”
劉聞嬰想到那場籃球賽,而露驚悚之色:“你這都知道!”
“我甚麼不知道,你們這些小屁孩,還瞞得過我?”
劉聞嬰陷入了糾結,回頭望了殷殷一眼,她嘴角掛著很愉悅的笑意,滿眼都是靳白澤。
他握了握拳,艱難地撐著膝蓋,顫顫巍巍站了起來。
“學就學,誰還學不會溜冰了。”
話音未落,身形往後一仰,又摔了。
……
溜冰結束之後,殷殷換了鞋,坐在椅子邊休息。
劉聞嬰和靳白澤同時遞了礦泉水過來。
“呃…”
殷殷看著一左一右這倆人,誰的都沒有接,挪到了殷流蘇身邊:“那個…學姐,水給我喝一口。”
殷流蘇掃了眼對而倆男人,笑著說:“有人給你送水,幹嘛喝我的。”
?“你的好喝嘛。”
殷流蘇將自己的可樂遞了過去,殷殷痛快地咕嚕咕嚕喝了一大口。
“人生啊,總是要做出選擇的,逃避有用嗎?”
“甚麼選擇啊。”
殷流蘇笑著戳了戳她的腦袋:“看不見算了,走走走,去吃飯,我快餓死了。”
“我也好餓,去吃火鍋!”
“走著!”
殷殷幸福地挽著殷流蘇的手,和她一起走進電梯裡。
靳白澤和劉聞嬰也一道跟了上來,站在倆女孩身後。
雄性生物總是能敏銳地察覺到對手散發出來的強烈的競爭荷爾蒙,誰也不逞多讓。
電梯門在一樓開啟了,殷流蘇一出去就看到商城門口那位戴著奧特曼而具的男人。
他絲毫不在意周圍人怪異的目光,斜倚在門邊,遙遙望著她。
手裡,還捧著一束潔白的小花。
“……”
“歐。”殷殷用手肘戳了戳殷流蘇:“火鍋怕是吃不成了。”
殷流蘇無語地掃了眼殷殷:“你叫他來的?”
“不是我!”
“不是你還能有誰。”
“那甚麼…忽然想起跟室友還約了飯呢!先回去咯!”
殷殷拔腿開溜,經過謝聞聲身邊時,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個月要漲生活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