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sui的第二家分店正式開業了。
分店位於最熱鬧的市中心——音樂廣場, 商城人流如織,能在這裡競下一個鋪面非常不容易,也是殷流蘇辛苦跑了大半年的成果。
Y-sui的事業上, 她和劉穗花分工協作, 她專管Y-sui的市場和擴充套件等商業方面的事項,劉穗花則負責店員的培訓和店內經營。
她倆各自發揮特長, 讓Y-sui的生意宛如入夏的野草一般瘋狂生長,尤其實行會員制以來, 店裡客人越來越多,賺了個盆缽滿溢。
殷流蘇的創業總裁夢,終於一步一步地實現了。
而店裡的店員也都逐漸發現——這位流蘇老闆娘是一天比一天年輕!
尤其是店裡的客人,他們不會天天來, 偶爾過來見到殷流蘇, 她都比之前更年輕漂亮一些。
“流蘇姐,您又是忙事業, 家裡還有孩子,是怎麼保持這麼好的氣色的呀!”
“真是讓人羨慕,越活越回去了。”
“有沒有甚麼保持年輕的秘訣啊?”
每每有客人如此詢問, 殷流蘇都會笑著說:“多來Y-sui做做美容, 敷敷面膜, 再換個髮型,看著自然就會年輕很多呀。”
如此一來, 這位老闆娘倒成了Y-sui的金字活招牌。
分店開業剪綵的那天,現場非常熱鬧,很多老顧客上門捧場。
劉穗花招呼著客人進店, 今天全場活動一律五折優惠。
殷流蘇指揮著工人在落地玻璃窗上張貼海報。
有幾個的男人送來了好幾束鮮豔的向日葵花籃,擺在了門口。
“哎?這不是我們叫的呀, 是不是送錯了?”
殷流蘇不記得她有叫過這麼隆重的大花籃。
工人卻說道:“沒錯,是Y-sui,一位姓雲的老闆讓我們送過來的。”
“姓雲…”
殷流蘇一回頭,便看到雲錚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西裝革履的男人,舉手投足就都是成熟的風度,手捧著一束鮮花:“恭喜啊,以後要叫你殷老闆了。”
殷流蘇並沒有接那束花,客氣地後退了一步:“謝謝雲總,讓您破費了。”
“你我之間何須這麼客氣。”
謝聞聲在店裡招呼著客人,見殷殷趴在窗邊、偷偷摸摸地往外看。
他走了過來,一把勾住小姑娘的脖子,使勁兒擼了擼她的短髮:“你在看甚麼?”
殷殷不爽地推開他,望向窗外:“我在看《父母愛情》。”
“甚麼父母愛情…”
謝聞聲順著她的視線望出去,卻見風度翩翩的雲錚,手捧一束鮮花,和殷流蘇在商城走廊邊談笑聊天。
雲錚從包裡摸出了一個精緻的絲絨盒,開啟遞到殷流蘇面前,裡面裝這一顆璀璨的項鍊。
隔著老遠的距離,他都能看出那鑽石閃耀的光芒。
謝聞聲緊張了起來,仔細觀察著殷流蘇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殷殷嘴角浮現瞭然的笑意,將小爪子伸進了謝聞聲的包裡。
謝聞聲包裡也裝了個小盒子,是他早就準備好的小禮物,慶祝老闆娘事業更上一層樓。
“我早就說了,讓你提前一天送,現在好了。”
殷殷開啟小盒子,看這裡面那枚造型獨特的彎曲銀蛇項鍊:“你送銀的,人家可是送鑽石哎!這一對比,差距也太大了吧。”
謝聞聲不爽地奪回了小盒子,用力闔上,揣進了包裡。
……
殷流蘇看著雲錚遞來的那枚鑽石項鍊,燈光下,切割精緻的金剛石閃耀著奪目的光芒。
鑽石永遠是打擊女人最好的利器。
雲錚志在必得地說:“只是一點小心意,祝你事業蒸蒸日上,千萬不要推辭啊。”
“謝謝你,雲總。”
“叫我雲錚就可以了。”
殷流蘇笑了笑,禮貌道:“雲總,恐怕要辜負您的好意了,這麼貴重的禮物,我不能收。”
“其實不算貴重。”雲錚得體的說:“只是一份朋友間的小禮物而已,你不需要有太大的心理壓力。”
殷流蘇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換而言之,將來還會有更加貴重的禮物。
“流蘇,想必你也看出來了,我對你非常有興趣,不僅僅是商業方面的興趣。”雲錚自以為風趣地微笑著:“我希望能成為你的避風港,呵護你,讓你不要這麼辛苦。當然,我相信也有這個實力,給你想要的生活。”
顯然,在他優雅成熟的外表之下,是一位經驗老道的捕獵者掩藏不住的優越感。
他深信,如殷流蘇這般年齡的成熟女性,經歷過風風雨雨,應該知道呆在他身邊…是最好的避風港。
然而,他終究是棋差一著。
殷流蘇並非平凡的家世出身,也並非已經飽經滄桑、身心俱疲。
她不過二十出頭,儘管也過了幾年苦日子,但她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讓自己獨立生存、不用依附於人、仰人鼻息。
如此驕傲的心氣,她又怎麼可能苟安於雲錚的避風港裡,變成任他打扮的洋娃娃。
“雲總,謝謝你的好意,但我現在暫時不需要避風港。”殷流蘇同樣大方且禮貌地回絕了他:“我需要風浪,也喜歡迎風而上。”
雲錚深深地望著她:“流蘇,說句可能會非常冒犯的話,希望你不要介意。”
“雲總您說。”
“你的年齡,恐怕不允許你再去冒險吧,甚麼年齡做甚麼樣的事,這句話你聽過嗎。你現在…是應該考慮家庭的時候了。”
殷流蘇搖了搖頭:“就我個人而言,年齡從來不是一種限制,恰恰相反…”
她嘴角抿了抿,浮現一絲神秘的微笑:“也許是一種奇蹟。”
“很新鮮的說法。”雲錚眷戀地望著他:“但我相信你拒絕我,不僅僅是這一個原因吧。”
“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殷流蘇坦率地說。
雲錚其實早有耳聞,但他還是向她表白了,因為他覺得那個少年,構不成他的威脅。
他側眸望了望趴在窗邊的謝聞聲:“年紀小的,一時新鮮,但他真的會永遠待你如初嗎,在你容顏老去之後,你們能走多遠?”
殷流蘇豁達地說:“所以我從來不想未來的事情,只活在當下。”
雲錚知道,這已經是明明白白的拒絕了。
雖然很不甘心,也出乎意料,但他終究還是保持著最後的風度,跟殷流蘇告了辭。
殷流蘇扶著玻璃圍欄,輕輕嘆了口氣。
拒絕雲錚這麼一個超級鑽石王老五,可比拒絕老周要難多了。
謝聞聲不知道倆人談了甚麼,但她能看出來,殷流蘇連他的鑽石都不要,自己手裡這銀製的飾品…無論如何都送不出手。
卻不想,殷殷看穿了他的心思,從他包裡摸走裝銀蛇的小錦盒,蹦蹦跳跳地朝著殷流蘇跑去。
“臭丫頭,還給我!”謝聞聲心慌意亂地追了上去。
殷殷回頭衝他吐舌頭。
“快還給我!十盒棒棒糖交換!”
即便是如此利誘,殷殷也沒有被收買,她拿著小盒子來到了殷流蘇身邊:“媽媽,你看,這是鍋鍋給我買的!”
謝聞聲追到殷流蘇身邊,卻不敢強搶,尷尬又忐忑地望著她。
殷流蘇開啟了錦盒,看到裡面的銀製彎曲小蛇,每一寸紋路都雕琢得極其精工細緻。
她微笑著問殷殷:“鍋鍋給你買的呀?”
“嗯!好看嗎?”
殷流蘇拎起了銀蛇鏈子,蛇就這樣蜿蜒在她白皙的皓腕間:“好看是好看,不過…”
謝聞聲的心臟都跳到嗓子眼了,生怕她說出太廉價之類的話…那樣他真的會恨不得鑽進地洞裡。
“不過就是太成熟了,不適合你,送給我吧!”
說完,她掌心一收,便將小銀蛇收回了自己的掌心,揚長而去。
殷殷不依不饒,追著殷流蘇道:“不要不要,這麼廉價的銀飾配不上高貴的媽媽!”
殷流蘇蹲下身,一本正經地教育殷殷:“殷殷,將來也會有很多男人送你禮物,在喜歡和昂貴之間呢,媽媽希望你能選擇前者。”
“唔...為甚麼呢?”
“因為你是一個自由的女孩呀!現在媽媽讓你努力讀書、努力畫畫,都是為了將來殷殷能夠獲得選擇的自由。而不是像很多女孩一樣,別無選擇,只能違背心意。”
殷殷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快給媽媽戴上。”
殷殷拿著銀蛇鏈子,笨拙地戴在殷流蘇的白皙纖長的頸上,不過繫了好半晌都沒能扣住圈環。
謝聞聲終於不再窘迫,走到殷流蘇身後,接過了項鍊:“笨手笨腳,我來吧。”
殷殷撇撇嘴,站到一邊兒去。
殷流蘇站了起來,雙手握住了髮絲,將長髮撩了起來,任由謝聞聲從後面給她戴上了項鍊。
她回過身,詢問謝聞聲:“好看嗎?”
謝聞聲看著安靜躺在她頸項的小銀蛇,很襯她的白面板:“主要是你的鎖骨好看。”
殷流蘇眉眼間有細細的喜悅:“除了鎖骨呢。”
“哪裡都好看。”謝聞聲趁她不備,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哎呀!哎呀!”殷殷趕緊捂住眼睛:“這是兒童能看能聽的嗎!”
“去店裡幫忙!”謝聞聲毫不留情地推她離開。
“哼!媽媽有漂亮的項鍊!我只想卑微地要一盒棒棒糖。”
“你要是在三秒內消失,我考慮給你買…一隻。”
“小氣,我要三隻。”
“還不快…”
殷殷撒丫子就跑,消失的無影無蹤。
謝聞聲拉著殷流蘇來到店內無人的雜物間,關上門,抱著她撒不開手,用鼻子蹭著她的臉頰、耳鬢和頸子,又嗅又親,像條親熱的大狼狗似的。
殷流蘇也被他撩得心裡燥熱不已。
她的身體和她的心,都已經全然接受並且熱戀上了面前的少年,不管他落魄還是富有。
未來,未來是她不敢想的,她能留住的只有現在...
“姐姐。”他熾熱的呼吸近在耳畔,一聲一聲,引得她顫慄不已:“甚麼時候給我。”
殷流蘇咬住了他柔軟的唇。
“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