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身上衣服雖然有些髒,但也還整齊。
尤其是剛剛說的話和舉止,怎麼看也不像是乞丐窩裡出來的孩子。
而那女孩見陳曉一直打量自己,身子不由得縮了縮,神色間隱隱有些戒備。
見狀,扶蘇開口問道:“你是何人?怎麼知道我在尋酒?”
只見那女孩低頭乖巧道:“在下夏禾。”
“陳先生前幾日在西市轉的時候,在下就見過一次,當時見陳先生神色失望,想著是沒有找到合適的酒,這次又來,在下就猜測陳先生應當還是來找酒的。”
“你倒是觀察的仔細。”
陳曉輕笑一聲,隨後一臉好奇的看著那夏禾,開口問道:“聽你的意思,是知道甚麼地方有好酒?”
夏禾點了點頭,眼中光芒閃爍:“在下知道一處酒坊有好酒,只是……”
“放心,只要帶到地方,那酒如果是我要的,自會給你賞錢。”
夏禾眼神一亮,急忙點了點頭。
見狀,陳曉心中忍不住輕笑一聲。
長安城裡一直都有掮客,看眼前的小姑娘應當是第一次做。
陳曉自然是看出來了對方的心思。
只見那夏禾在前面帶路,穿過幾處小巷子後,終於來到了一處僻靜地方。
剛剛走進巷子,陳曉就忍不住嗅了嗅鼻子。
“好濃
鬱的酒香!”
聽到這話,夏禾笑著說道:“此處是一位釀酒好手的住處,因為是私酒,所以比較難找。”
釀酒的酒坊在朝廷都有報備,私人雖然能夠釀酒,但不允許售賣。
所以這地方的酒才放到這麼僻靜的地方。
只是陳曉也沒有太多在意,他要的是好酒,這地方的酒能用,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走進院子當中,陳曉看著那滿院子的酒罈子,臉上不自覺浮現出來一抹笑意。
而此時,屋內也走出來一個壯漢。
只見那夏禾看著壯漢走出來,笑著說道:“趙哥,有位客人要買酒。”
被稱為趙哥的壯漢笑著點了點頭,隨後將目光落在陳曉身上,開始細細打量起來。
見狀,夏禾解釋道:“這位是陳先生,東市有名的說書人,長安書社便是這位陳先生的。”
聽到陳曉的身份,那趙哥頓時眼神一亮:“您就是陳先生?在下趙二河,見過先生!”
陳曉倒是沒有想到,自己這名頭原來在長安城這麼響亮。
當即輕笑一聲,擺擺手道:“趙兄客氣了,在下不過是買個酒而已。”
“既然是陳先生要酒,那自然是沒有問題,要不您先嚐嘗?”
說著,趙二河拿起一旁的碗來,打了一碗酒遞到陳曉面前。
見那酒水雖有些渾濁,
但酒香卻極為濃郁,陳曉只是淺嘗了一口,眼神就是一亮。
“這酒不比三勒漿差多少,算得上是好酒了。”
聽到陳曉的誇讚,趙二河摸了摸腦袋,憨笑道:“先生過譽了,不過是家傳手藝罷了。”
“既然是家傳,那為何不去酒坊?或者自己開一家酒坊?”
陳曉一臉好奇的看著趙二河問道。
一聽這話,趙二河苦笑一聲,緩緩道:“先生說的簡單,我一沒錢財,二沒有人,這酒坊開起來太難了。”
看著這滿院子的酒罈子,陳曉突然看向趙二河,開口說道:“如果這些都解決了呢?你可有心思?”
趙二河微微一愣,詫異的看著陳曉問道:“先生有辦法?”
陳曉當然有辦法。
他有蒸餾器,又有錢,只是沒有時間和精力,而眼前的趙二河釀酒的技術也不錯,但缺的都是自己有的。
如此互補的情況,陳曉這才有了這麼一問。
只見那陳曉面帶笑意的點了點頭,開口道:“你若是願意,我倒是可以幫你一把,不過我這酒釀的有些不太一樣。”
聽到這話的趙二河不由得好奇起來。
釀酒而已,還有甚麼不太一樣的?
“先生若是需要,我趙二河倒是可以幫忙,不過……”
“這酒坊算是我出錢建的,我不會插手太多
,分潤就好,我只對酒有所要求。”
聽到陳曉有做甩手掌櫃的跡象,趙二河不由得猶豫起來。
他喜歡釀酒,但不喜歡被束縛太多,陳曉提的條件,他倒是覺得可行,只是這不太一樣的酒,讓趙二河有些猶豫。
片刻之後,趙二河才開口問道:“敢問先生,這不一樣的酒是?”
見趙二河心動,陳曉笑著說道:“暫時還沒有,不過你若是想看,現在去我書社就可以做。”
趙二河聽到這話心中愈發好奇起來,他是愛酒之人,當然忍不了這種誘惑,當即就點了點頭。
一旁的夏禾看著這一幕,不由得錯愕起來。
說好的買酒,說好的佣金
呢?
怎麼看趙大哥有要和陳曉走的意思?
陳曉自然是沒有忘記身邊的夏禾,見其一臉著急的模樣,陳曉微微一笑道:“夏姑娘,你若是願意可以隨我去書社看看,放心掮客的錢我一分不少。”
見陳曉點破自己的身份,夏禾略顯髒亂的小臉不由得一紅。
趙二河見狀,哈哈大笑道:“夏姑娘我早就說過你這模樣一眼就能看得出來,你還不信。”
說著,趙二河便看著陳曉解釋道:“陳先生,這夏姑娘是逃難來到長安城的,家中雙親已逝,孤身一人在長安待著,沒有甚麼收入才替我賣酒。”
“若是先生不嫌棄,讓她一同去就好。”
見夏禾此時寞落的神色,陳曉也只是點了點頭,開口道:“一同來吧。”
夏禾此時怯生生的跟在趙二河的身後,三人帶著兩大罈子酒便朝著書社趕去。
回到書社的時候,陳曉的蒸餾器已經被送到。
看著面前的蒸餾器,趙二河臉上滿是好奇之色。
“先生這是何物?”
見趙二河一臉好奇的模樣,陳曉解釋道:“這邊是我說的釀酒的東西。”
聽說這是釀酒的東西,趙二河眉頭一皺。
自己釀酒這麼多年了,還從來沒有見過這玩意兒。
這當真能夠釀酒?
見趙二河一臉不相信自己的模樣,陳曉也不多做解釋,只是指了指按容器說道:“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先將那酒倒進去,然後生火等著就好。”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見陳曉一臉自信的模樣,趙二河只能將信將疑的按照陳曉的方法開始操作。
一切結束之後,趙二河便開始等候起來。
片刻,隨著容器中的酒水開始沸騰,原本延伸出來的細管當中,淋淋灑灑的有透明的液體開始流了出來。
一股濃郁的酒香在院子當中發散開來。
看著這一幕,趙二河臉上滿是驚駭之色。
“這是甚麼情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