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
李靖一身朝服垂手而立,而皇位上的李世民則是正在認真的翻看李靖遞呈上來的奏章。
等到看過之後,李世民將那奏章放下,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愛卿不愧是我大唐柱石,商人刺探路線的方法,甚是新穎,此法可行。”
說完,李世民看向李靖,面帶笑意的問道:“朕昨日才說了要北征突厥,如今愛卿就拿出來這麼一個方案,當真難為你了。”
李靖聽到李世民這麼說,便知道李世民很很是看好這份奏章。
當即站出來躬身一禮,開口說道:“陛下,臣不敢居功,此法並非老臣所想。”
“哦?不是你想的?”
李世民面露詫異之色,隨後翻開那奏章又看了一眼,總覺得哪裡不對。
一臉疑惑的看著李靖,李世民開口問道:“愛卿說這辦法不是你想的,那想出這個辦法的人是誰?”
李靖出身隴西李氏丹楊房,算起來和李氏皇族也是近親。
加上李靖知兵善兵,是朝中軍方統帥之一,無論是李淵還是李世民,對李靖都極為倚重。
這辦法在李世民看來不單單新奇,最重要的是管用。
但李靖這時候卻說這辦法不是他想的,這就讓李世民多少有些好奇起來。
“回稟陛下,想出此法的人,陛下並不陌生。”
“正是長安東市,長安書社的老闆陳曉。”
“是他!?”
李世民面露驚詫之色。
他是萬萬沒有想到,李靖會去找陳曉。
“愛卿見過陳曉了?”
李靖躬身一禮,頭都不抬的說道。
“臣不敢期滿陛下,那日散朝之後,臣便去了書社,原本想著聽一段書瞭解瞭解此人,不成想發現此人頗為奇妙。”
“一番交談下來,臣驚為天人,這商賈刺探線路一法,也是陳曉所說。”
“臣不過是稍加潤色的一番罷了,實在是不敢居功。”
李靖並非貪功之人,陳曉這辦法便是他不說,日後陛下也會知道。
加上對陳曉的瞭解,李靖覺得這陳曉必定不是池中之物,因此也沒有想著得罪陳曉。
倒不如藉著這件事情,同陳曉交好一番。
聽到李靖的解釋,李世民也是微微頷首,神色間浮現出來一抹笑意。
“既然是陳曉所提,那朕就不意外了。”
“愛卿覺得此法如何?”
“很好,能夠讓我大軍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李靖是領兵打仗之人,他都知道這
些好處,那陳曉這辦法自然是沒有問題。
“如此,那就依照愛卿奏章中所說去做吧。”
李靖躬身領命,雖然早有預料,但心中依舊詫異不已。
誰能想到,陛下聽到是陳曉想的計策,居然直接就應了下來。
看樣子,陛下對陳曉此人不是一般的信任。
領了旨意,李靖便聯合戶部兵部開始尋找常年於漠北做買賣的生意人。
依照這些商賈之人的回憶,朝廷果然得到了一份極為詳盡的突厥各部分佈圖。
即便是數次核對,雖然還有不同的地方,但也差距不是很大。
這番前期準備,讓朝野上下頗有信心。
要知道,之前可是兩眼一抹黑,如今有了地圖,又有新型軍糧打底。
軍中自然是信心十足。
如此這般準備了數月有餘,入冬之後,朝廷大軍便開拔奔赴漠北。
靜靜等待開戰的時機。
……
天已入冬。
自從孫思邈回到長安之後,就經常來陳曉的書社轉悠,如今大雪不斷,本來還躲在城外的孫思邈也徹底在陳曉家中紮下了根。
用孫思邈的話來說,閒時聽聽陳曉說書,乃是人生一大趣事。
平日裡也方便
和陳曉討論一些方子病例。
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孫思邈在陳曉這裡拿到了不少前世的方子,和眼下大唐從未用過的藥材。
前院還是陳曉的長安書社,後院卻是擺滿了藥材,不知道的還以為陳曉要轉行開醫館謀生。
這日天降大雪。
陳曉關了場子,早早讓夏禾收拾妥當,便將孫思邈叫來,打算吃一頓火鍋。
還沒有動筷子,院子外面就響起了叩門聲。
等夏禾將人帶進來的時候,陳曉才發現,來人居然是李世民夫婦兩人。
“二爺,你怎麼來了?”
見陳曉正要用餐,李世民哈哈一笑:“今天這天氣想著你也不會開場,果然是躲在家裡吃好吃的。”
說完,也不管不顧,拉著長孫皇后便坐在了飯桌上。
孫思邈也習慣了李世民在陳曉面前的態度,因此並未起來行禮。
陳曉見狀不由得失笑一聲,吩咐夏禾多準備一雙碗筷
,這才重新坐下。
“二爺這大雪天都要來我這裡,可是少見。”
平日裡李世民雖然老是踩著飯點和場子開的時候來找自己,但這天氣可沒有來過。
兩人相識一年,陳曉印象中還是第一次這樣。
長孫皇后看了一眼李世民,也
不說話,心中卻是暗道果然如此。
只見那李世民喝了一口熱湯暖了暖身子,這才看向陳曉。
“賢弟眼光毒辣,為兄我這點心事是怎麼都瞞不過你。”
“今日來找你,確實是有些心事。”
大軍開拔月餘,雖然每日有軍報呈上來,但是李世民依舊有些擔憂。
畢竟戰場上的事情可是瞬息萬變。
而自己看到的奏報,往往是數日前的奏報,眼下是個甚麼情況,自己可不知道。
“實不相瞞,賢弟可知道朝廷出兵突厥一事?”
陳曉就是賣軍糧給朝廷的,自然是知道這件事情,隨即點了點頭:“自然是知道的。”
“老哥我買賣可都在北面呢,若是這次朝廷戰敗,老哥我可是要血本無歸了。”
孫思邈和長孫皇后也不說話。
雖然李世民說的離譜,但數十萬大軍,於朝廷來說,確實如同那商賈的財貨。
如果失敗,血本無歸也說得通。
倒是陳曉聽到李世民的擔憂之後,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絲毫沒有擔心的模樣。
只見那陳曉拿起酒壺給李世民倒了一杯酒,笑著說道:“二爺,你這就有些杞人憂天了。”
“我把話放這兒了,此戰我大唐必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