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悅抵在江邵胸膛上的手,用力一推,沒推開。
江邵抱得很緊,嘴唇貼著她嘴唇,“悅悅,你確定以後都不想要孩子吧,你確定以後都不要孩子,我們明天一早就去醫院,手術預約的是十點鐘,我以後都不能生孩子了,你可千萬不要反悔,嫌棄我啊。”
顏悅為自己關心他的話感到後悔,明知道這男人一向喜歡賣慘裝可憐,還真信了他的鬼話,以為他胃病很嚴重。
她扭開頭,躲避他吻。
他的唇順勢落到她脖頸上,伸出舌尖,在她白嫩的面板上舔了一下。
炙熱的氣息拂過耳後,顏悅身體輕顫了下,再也忍不了他了,抬腳用力踩在他腳上,咬牙切齒道:“你給我放開。”
江邵委屈的說:“不想放,寶貝,我都好久沒這樣抱你了,你讓我多抱一會。”
電梯到層,樓梯外面的走廊裡沒有人,江邵抱著顏悅,帶著她走出電梯,把她壓在走廊角落裡,垂頭,再次吻住她嘴唇。
舌尖剛探進去,還沒來得及深入糾纏,便傳來一陣熟悉的痛。
顏悅在他舌頭上咬了一口。
江邵悶哼一聲,舌頭還在她嘴唇裡,不退出來。
顏悅警告的瞪他,江邵捏著她下巴,額頭貼著她的額蹭了蹭,嗓音帶著心滿意足的暢然,“你咬吧,不怕把我舌頭咬掉,你就繼續咬。”
江邵堵著她嘴唇,放肆親吻,兩人天生體力懸殊,顏悅根本掙脫不開,這男人每次強吻她的時候,都跟瘋狗似的,怎麼咬他都不怕疼,顏悅剛回國那陣兒,對他是一點情都不留,經常把他咬得幾天吃不了飯,那時候年輕,甚麼都不怕,每次鬧起來,都像打仗似的。
那會江邵都不怕她咬,更何況是現在,他知道,她捨不得咬太重,她終究是心疼他的。
江邵眉梢微揚,連日頹喪的心情一掃而空。
他的悅悅,心裡有他,只是嘴硬罷了。
江邵把她往懷裡按了按,加深這個吻,眸光深情專注的凝著她臉。
顏悅徹底放棄掙扎,由著他吻。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腳步聲,有人來了。
江邵鬆開她,側身站在她旁邊,若無其事的擋住她。
等來人進了電梯,他才轉臉看向她,見她臉色冷淡,趕緊繼續賣慘,“悅悅,你明天是會陪我去醫院的吧。”
顏悅冷笑道:“你想做結紮手術,是你的事情,跟我有甚麼關係,我從來都沒說過我不想要孩子。”
她抬腿往外面走。
“你甚麼意思?”
她之前說不會和他生孩子,現在又說她從來沒說過不想要孩子,難不成她還想找別人生孩子。
江邵臉色一沉,唇角弧度消失殆盡,伸手想要拉她。
顏悅加快腳步向外面跑,江邵大步追她,手指剛碰上顏悅手背,旁邊就竄出兩個人,一左一右抓他胳膊。
江邵下意識護住顏悅,拳頭揮出去,在看清過來抓他的保鏢的臉後,頓了下,收回手臂,放棄抵抗。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挾制住江邵,等著顏悅吩咐。
這兩個保鏢是最初就跟在顏悅身邊的,都認識江邵。
江邵沒正行的說:“幹嘛呢這是,就這麼對待你們的老闆夫?”
說完,又向顏悅告狀,“悅悅,他們把我弄疼了。”
顏悅懶得搭理他,轉過身,往黑色的賓利車走,冷聲吩咐,“綁起來。”
賓利車在路上平穩行駛,車廂後排座位上,江邵手腳都被綁住,眼神裡帶著得逞的笑意,湊近她耳朵,輕聲說:“悅悅,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裡啊,不會是要把我綁去做壓寨老公吧?”
駕駛座上的司機專注的開車,目不斜視,也不知有沒有聽到他說的話。
這男人一向能纏人,顏悅現在要去顏家找喬秋華一家算賬,沒工夫搭理他。
“閉嘴。”顏悅眼神都沒給他。
“悅悅,你剛剛說的話是甚麼意思,你以後到底想不想要小孩,我明天就要去結紮了,你給我一句準話,可不能我手術都做了,你又說你想要小孩,嫌棄我不能生,把我給甩了。”
他不停在她耳邊叨叨,顏悅煩他,冷冷的掃了他一眼,語氣比剛剛重了些,“閉嘴。”
江邵見她神色不耐煩了,識趣的閉了嘴。
車廂裡陷入沉默。
顏悅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闔上眼休息。
夜色昏暗,車子停在顏家別墅大門前,沒開進去。
司機率先下車,替顏悅開啟車門。
顏悅沒發話,江邵坐在車裡沒動。
車門砰一聲關上,透過車窗,江邵才發現,他們的車後不知何時又多了幾輛車,浩浩蕩蕩的下來一群保鏢。
顏悅走在最前面,被一群保鏢簇擁著進了顏家別墅。
帶這麼多保鏢回家,一副要打仗的架勢,這是要和顏老頭正面對上了?
看來這段時間,亞輝集團內部她已經整理的差不多了。
江邵側身看著顏悅的背影,吹了聲口哨,他老婆真酷。
前排的司機聽到他的口哨聲,回頭看了他一眼。
江邵雙手被綁在一起,不方便拿手機,對司機說:“幫我把手機拿出來。”
司機伸手,幫他把上衣口袋裡的手機拿出來,放到他兩手之間。
江邵手腕被綁住,手指還是可以活動的。
他手指在螢幕上滑動,編輯訊息發給沈浩煜。
【妹夫,知道悅悅來顏家是為了甚麼事嗎?】
沈浩煜:【滾。】
往他頭上扣鍋的事還沒跟他算賬呢,還有臉向他打探訊息。
江邵:【你對我客氣點,我可是你姐夫。】
沈浩煜:【往自己臉上貼金有甚麼用,有本事你跟顏悅去把證領了。】
江邵:【......】
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
沈浩煜還真是會揭他傷疤。
嘚瑟甚麼,不就是有證嗎?
當初歡歡要不是為了阻止喬秋華上位,給顏老頭沖喜,能給他領證。
一個沖喜的老公,有甚麼好嘚瑟的。
不過兄弟之間,互懟可以,有些話不能說。
他看沈浩煜和顏歡現在感情也沒好到無話不談,作為男人,他心裡清楚被女人利用是甚麼感受,最忍不了的就是女人為了利用自己才和自己在一起。
所以他心裡知道顏歡當初為了甚麼和沈浩煜聯姻,但他不會拿這件事在沈浩煜面前挽尊。
江邵:【真正的愛情是心靈的結婚,現代社會,誰還在乎那張證,結婚證不過是給愛情上一道枷鎖罷了,真正相愛的人,會自覺約束自己,結婚不結婚都一樣,我壓根就不在乎結婚證,只要悅悅心裡有我就可以了。】
沈浩煜看著他這典型的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的發言,回覆了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的表情。
這個回覆表情,是他跟顏歡學的。
每次顏歡對他無語的時候,就是這麼回的。
江邵沒再給沈浩煜發訊息,坐在車裡等顏悅。
顏悅從裡面出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將近半個小時。
一群保鏢跟進去時一樣,浩浩蕩蕩的走在顏悅身後,顏家傭人畢恭畢敬的把人送出來,看樣子是一點虧都沒吃。
助理開啟車門,顏悅坐進來,面上沒甚麼表情。
車子再次啟動,江邵不知道這是要去哪裡,把自己綁在一起的手腕微微抬起來,開玩笑的說:“悅悅,你不會打算謀殺你未來老公吧。”
顏悅側頭,看著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不是說明天要去結紮嗎?我明天沒甚麼事,剛好可以陪你過去,十點是吧,哪家醫院?”
江邵:“你剛不是說,你沒說過以後不要孩子。”
顏悅:“這跟你沒關係,你不是已經決定了,明天要去做手術嗎?”
“怎麼沒關係?”江邵眸光微沉,盯著她說:“你要孩子,只能和我生。”
顏悅轉過頭,不理他。
“顏悅,除了我,你還能和誰生孩子?”
其他事情他都可以忍,唯獨她和其他男人走得近些,或是未來計劃裡,有別的男人的時候,輕易就能將他激怒。
江邵說完,抬起雙臂,胳膊從她頭上套下去,把她圈進懷裡。
剛剛還是對他太仁慈了,就該讓人把他綁成麻花,動彈不得。
顏悅被他扣在胸膛間,他兩隻手腕被綁在一起,這麼圈著她,她更不容易掙脫。
車上還有司機在,顏悅怕他發瘋,雙手抵在他胸膛。
江邵嘴唇咬住她唇瓣,嗓音低沉,“說,你還能和誰生孩子?”
江邵眼眸裡已經沒了笑意,面色緊繃,眼下帶著一層濃重的陰影,看樣子,這些天,確如他所說,沒有休息好。
顏悅這次確實想和他徹底斷開,但看到他這個樣子,心裡還是忍不住發軟。
就像他所說,五年了,是顆石頭也捂熱了,當初的恨意早散了。
她只是想分手,並不想看到他這樣要死要活的。
她輕輕的嘆了口氣,“沒有誰,你先放開我。”
江邵臉色稍緩,沒放,啞聲道:“悅悅,我真的很想你,你別不要我好不好,我跟你五年了,你不能說不要就不要。”
他聲音悲切,幾乎是聞著傷心,見者落淚。
車子剛好停在紅綠燈口,司機忍不住回頭瞥了一眼。
饒是顏悅從來不在乎別人的眼光,這會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悅悅。”
他快哭出來了,“你再給我一個機會。”
顏悅受不了他了,小聲提醒,“司機還在呢,你丟不丟人。”
顏悅說完,沒等江邵開口說話,直接打斷他,“閉嘴。”
由著他說,還不知道能說出些甚麼話,他這人很會順杆子往上爬,對他稍微溫柔點,他就要撒嬌賣慘。
江邵吸了吸鼻子,“我好多天沒見你了,一肚子話想對你說,忍不住,要不你用嘴唇把我嘴堵上吧。”
顏悅無語,“江邵,我們分手了。”
江邵耍無賴,“你跟我分手了,和我有甚麼關係,我又沒和你分手。”
顏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