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悅,你理理我,你不跟我說話,我心裡難受。”江邵的下巴抵在她脖頸,輕輕磨蹭,環在她腰上的手掌四處揉捏撫摸,嘴唇在她耳邊討好的低喃,“我錯了,寶貝,我就是見不得你和別的男人走的太近,那個霍二,看你的眼神都是色眯眯的,他在打你的主意,你以後跟他疏遠點好不好?”
江邵是真醉了,他早已將顏悅視為自己的老婆,不容他人覬覦,嘴上認錯,是怕顏悅這個沒良心的跟他分手,但他心裡覺得自己一點錯也沒有,甚至還很委屈,霍家當他面呢,就惦記他媳婦,顏悅竟也不反駁霍老爺子的話,任由其他人誤會,他這個正牌男人坐在現場,聽別人議論顏悅和霍二即將結婚,沒當場翻臉砸場,已經是到極限了,怎麼就不能向她要一句解釋了。
江邵越想越憋屈,見顏悅安靜的由他抱著,沒掙扎,又忍不住得寸進尺,“悅悅,你就答應我,以後別跟那個霍二見面,他不懷好意,整個霍家都不懷好意。”
江邵餘光突然瞥見茶几上放著一個紅包,想起來這個紅包是霍老爺子給她的,胸前壓抑著的火又翻騰了起來,伸手拿起那個紅包,直接丟垃圾桶裡。
顏悅一巴掌抽他手背上,“你幹甚麼,撿出來!”
她就知道江邵的認錯僅限於嘴上敷衍,之後還是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我不撿。”江邵滾燙的嘴唇落到她唇上,吮吸嘶磨,帶著濃濃的情.欲,呼吸粗重。
“鬆開。”
顏悅張嘴,在他唇上用力咬了一下,手掌抵著他下巴推開他臉,眼神薄怒,呵斥道:“撿起來。”
“不撿。”江邵神色執拗陰沉,“霍老頭子這紅包只發給霍家人,你又不是霍家人,收甚麼收。”
他氣狠了,對霍老爺子的稱呼連從小受到的禮儀尊敬都沒了。
“江邵,我是不是太給你臉了,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進尺。”
前一秒還信誓旦旦說自己知錯了,後一秒又繼續之前的嘴臉,顏悅看他雙目赤紅,知道他還未醒酒,不想和他多費口舌,從他懷裡站起來。
江邵伸手拽她,她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水杯往他臉上潑。
一杯水,全澆在他臉上。
她不是個輕易情緒失控的人,但她平靜的時候,他總覺得可以再向前跨一步,只有這招對他有效。
江邵伸手,抹了把臉上的水,仰頭看著她冰冷的臉色,深吸了口氣,彎身,把垃圾桶裡的紅包撿起來,用手指擦了擦,遞給她。
顏悅接過去,抬腿往臥室走。
江邵起身,跟在她身後,走到門旁,聽到她冷聲說:“別跟進來。”
江邵停下腳步,顏悅扔了床被子和枕頭給他,沒再說話,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今晚他不能進去和她一起睡,得睡客廳的沙發。
“悅悅。”
顏悅:“不要再挑戰我的耐心。”
顏悅走到床邊,掀開被子上床,閉上眼,平躺在床上。
江邵盯著她平靜的面頰,喉結滾了滾,在門旁站了會,抬起手,關上房門,抱著被子走向沙發。
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顏悅睜開眼,伸手在床頭燈的開關上摁了一下。
臥室裡陷入昏暗,顏悅再次閉上眼,驅散外面那個男人帶來的影響,醞釀睡意。
不知是不是因為今天在霍家,聽四周人竊竊私語五年前她藉著霍家的專案擺了江邵一道的事,夜裡做夢,彷彿回到了五年前。
江邵在得知是她從他手裡搶了專案後,怒不可遏的在她入住的酒店堵住她。
那一夜,也是雷雨交加,他將她拉到酒店房間。
身體被他鉗制在床上,緊緊的壓著,動彈不得,胸口被他壓著,悶悶得,呼吸也被他的嘴唇奪走,透不過氣。
顏悅想到那次遭的罪,眉頭微皺,有些惱火的抬腿踹了他一腳。
腳腕被握住,顏悅察覺到不對,睜開眼,就看到壓在自己身上的江邵。
半睡半醒間,她腦子有些懵,一時沒反應過來。
江邵見她睜開眼,摟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嘴唇貼著她臉頰,一邊吻,一邊胡亂的喊著,“老婆,我們要個孩子吧。”
顏悅驚覺到甚麼,激烈掙扎,“江邵,你給我滾,滾。”
她縮著腰向後躲,他的手掌牢牢握著她腰,躲不開,顏悅真有點怕了,聲音發著顫,“我不生,我不要生,江邵。”
江邵低聲誘哄,“悅悅,我們倆的孩子肯定很漂亮,你給我生一個,我們倆這輩子都在一起,我甚麼都聽你。”
“我不要,你滾,滾,出去,我要跟你分手。”
她伸手,往他臉上扇了一巴掌。
“好好好,不要了。”
江邵抓住她手腕,親了一口。
翌日,顏悅睜開眼,就看到跪在床邊的江邵,他垂著頭,滿臉懊惱懺悔。
顏悅目光從他身上移開,面無表情的掀開被子下床,去浴室。
洗漱完,換了身衣服,他還跪在原地。
顏悅沒管他,外面傳來門鈴聲,是她的助理葉瓊。
“顏總。”
她手裡提了兩份早餐和一盒藥。
她和江邵的關係對外保密,但像葉瓊這種身邊親近的人瞞不住。
顏悅只拿了一份早餐和藥。
葉瓊看到從臥室裡走出來的江邵,沒有多問,拎著手裡剩下的早餐離開。
房門關上,顏悅把飯和藥放到餐桌上,倒了杯水。
看了眼藥盒上的說明書,從裡面摳出一粒。
江邵站在她旁邊,目光盯著藥盒,問道:“你吃的甚麼藥?”
顏悅眼眸淡淡掃向他。
江邵雙腿一彎,跪下去,看清藥盒上的字,嘴角僵了下,說道:“不用吃,我沒弄進去,這個對身體不好。”
他跟她,回回都做措施,昨晚她提出要和他結束,他頭腦發熱,就想要個孩子,好讓她離不開他。
也就剛開始那麼一小會沒有措施,她不願意,他就做措施了。
就這麼一小會,她就警惕的要吃藥,這是有多怕懷上他的孩子。
顏悅直接把藥放嘴裡,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把藥嚥下去。
“江邵,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不可以算計我,讓我懷上你的孩子。”
要做好措施,不能懷孕,這是他們早就說好了的。
江邵看著顏悅平靜的表情,慌了,拉住她手,“悅悅,對不起,我錯了,我昨天就是太沖動了,你原諒我這次。”
顏悅抽回手,“你走吧,咱們聚在一起時,很不愉快,希望分開能夠體面一點。”
“不分開。”江邵再次拉住她,“悅悅,你不能這樣,昨天那種情況,是個男人都會生氣,我就是太愛你了,怕你離開我,和霍二在一起,才會頭腦發昏,想出生孩子這種餿主意,這事你不能怪我,是霍家欺我在先,你離霍家遠點,離霍二遠點,咱們好好過日子。”
顏悅氣笑了,“江邵,你說話能不能有點信用,昨天才說過會做一個合格的床伴,不管我的事,現在又弄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位置,插手我的事情,你憑甚麼讓我離霍家遠點。”
“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是霍家幫了我,我和霍家,利益相關,遠離霍家,等於自斷臂膀,我如果行差踏錯一步,我的父親,就會將我逐出亞輝,而讓我遠離霍家的你是誰呢,你是我最大的競爭對手,在我初入商場的時候,你這個早已繼承華希集團的江總就一門心思對付我,利用各種手段打壓我,如果沒有霍家的幫忙,只怕我都要痛哭流涕的去求你,做你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了。”
顏悅冷冷地說:“疏遠霍家人,我會損失很多利益,懷上你們江家的孩子,我父親會直接將我趕出亞輝,江總,你這算盤打得真夠響。”
江邵微微一怔,雙眸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懷疑我讓你疏遠霍家人,讓你生孩子,是別有居心?”
顏悅沉默不語,扭開臉,不看他。
江邵還跪在地上,沒有起身,繞著她,膝行了一圈,和她正面對視,“是,我是別有居心,可我的居心也不過是把你留在我身邊,以前你和霍家一起給我下套的時候,我可有讓你疏遠過霍家?”
顏悅抿著唇,把臉扭到另一邊。
江邵又膝行著繞到這邊,“我想要個孩子,是因為你說我們倆不是正經關係,五年了,我想跟你結婚,想和你組建正常的家庭,我這個想法,不正常嗎?”
“你怎麼就看不到我的心,只要你一句話,華希集團送給你。”
顏悅冷笑一聲,“是啊,你江總多厲害,您都不用說話,您多看我幾眼,就有人把我送到你床上。”
江邵噎了聲,解釋道:“之前的事,是我錯了,是他們自作主張,我沒讓他們那麼做,我那天喝了酒,聽到你喊我名字,我以為你是願意的,我......”
“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顏悅打斷他,“也不想再跟你論誰是誰非,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踩我底線,我不能再忍你,你走吧。”
江邵跪著不動,“我不分手。”
顏悅目光看向房門,“門外我叫了八個保鏢,你再不走,他們就會進來把你拖出去,這家酒店,是距離霍家老宅最近的一家豪華酒店,昨天從外地趕過來參加霍老爺子壽宴的賓客,大多都住這一家,你不怕太難看,就儘管試試。”
江邵抬頭,鄭重道:“你讓人把我拖出去吧,我不信你能這麼狠心,我今天就跪在這兒,我哪兒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