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然後鷺之宮真序也開始笑。
中原中也覺得莫名其妙：“你在笑甚麼。”
鷺之宮真序：“我沒有笑。”
中原中也露出困惑的表情：“不可能,你明明就是在笑！”
鷺之宮真序咳咳了兩聲認真道：“我真的沒有笑。”
中原中也狐疑地看著她。
鷺之宮真序於是反駁道：“那你也在笑啊，為甚麼不讓我笑。”
中原中也：“我沒有——”
他話說到一半，發現鷺之宮真序的眼神不像是在開玩笑,就伸手摸了摸嘴角。
他摸到了自己上揚的嘴角。
鷺之宮真序攤了攤手：“看吧,你就是在笑。”
“……”
中原中也沉默了,這次沒有拉帽簷,快速地將頭扭過去，不讓鷺之宮真序看到他早就滾燙的臉。
“好啦,沒甚麼不好意思的,你的裸/體我都看過了，所以這個也沒甚麼大不了的啦。”鷺之宮真序安慰他。
但是她顯然用錯了例子。
中原中也：“甚麼？？？？？！”
他極其快速地扭頭,湛藍色的瞳孔瞪得很圓，整個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在炸毛。
“啊，就是你上次受傷的那次啊,被小刀捅傷的那次。”鷺之宮真序奇怪地看著他,似乎不理解他為甚麼反應這麼大——雖然她心裡面清楚地很中原中也這種純情少年根本受不了這種刺激。
“因為你的非人類體質，我是說,還是跟人類有所不同的，毒有點難解,我差點就切掉你的一個腎臟,在做手術之前當然要先消毒吧,身體的其他部位都要消毒。”
中原中也眼睛瞪得跟滿月那麼大,說話變得磕磕絆絆：“所以你,你……”
“是太宰治做的。”鷺之宮真序道，“我那時候在調配解毒劑,因為正常解藥對你沒用作用。”
“哦,對了,那次為了防止你暴走，太宰治一直全程在場。”
氣氛從“太宰治”三個字出場的時候急轉直下，中原中也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簡直就是地獄裡面的惡鬼現世。
鷺之宮真序出於想找太宰治麻煩的心情，故意問道：“嗯？中也，你臉色怎麼變黑了？”
“沒·什·麼。”中原中也咬牙切齒。
“你好像生氣了……抱歉，我不該說起這個事情……”鷺之宮真序說著打了個哈欠。
“注意休息。”中原中也注意到她打哈欠的頻率有點高。
鷺之宮真序：“這裡也要治療，那裡也要治療，還有一大堆東西需要研究，我當然很累！”
“但是我很開心啊。”鷺之宮真序帶著滿意的表情說，“一想到我會距離目標更近一點，我就全身上下充滿了熱情和動力。”
“如果目標立刻實現的話，就是讓我立刻去死我也會毫不猶豫地執行。”她隨口補充。
“等等，你不會有事吧。”直覺系的中原中也察覺到了甚麼。
“當然不會，我很愛惜我自己的生命。”鷺之宮真序微笑回答。
“我拼盡全力就是為了活下去，然後讓這個世界接受我帶來的‘秩序’。”
“所以請中也你，千萬要活到那個時候。”
中原中也沉默了片刻。
“那會很好嗎？”
“我目前想要建設和諧橫濱！”鷺之宮真序精神奕奕地說。
“消滅搞事的人，然後讓戰爭在我手裡面徹底結束，大概就是這樣吧。”
中原中也道：“如果這就是你的目標的話，我會盡全力幫助你。”
*
鷺之宮真序不經常出門，她大多數是在港口黑手黨的醫療部裡面研究微生物，因為治療的手段詭異——蘑菇從人身體各處生長出來的場景詭異又震撼人心，即使他們知道這是“治療”的一部分也不由得膽戰心驚。
更加為她的恐怖名聲火上加油是，負責審訊的太宰治經常會把一些嘴硬的人丟過來隨便讓鷺之宮真序實驗，只要不死隨便她怎麼折騰都行。
那些用刑具都敲不開嘴的人，在發出隔音性不太好的小屋裡面發出慘叫，那叫聲無論隔著幾層牆壁都讓人膽戰心驚，讓躺在隔壁的傷員們鴉雀無聲。
往往得到的結果都能讓太宰治心滿意足。
港口黑手黨裡面甚至流傳起了“如果單獨走在小巷裡面就會被鷺之宮幹部襲擊，拖去腐爛種蘑菇”的傳言，這讓森鷗外有些哭笑不得。
“作為幹部的話，這樣可不利於收斂人心。”森鷗外在提醒她的同時感到放鬆，因為鷺之宮真序很明顯在組織管理上不如他。
“我擅長的是用恐懼操控人心。”鷺之宮真序回答，“絕對的實力帶來絕對的控制，在意識到跟我的差距之後，大多數人都會乖乖聽話……所以剩下的都是無所謂的操作。”
“不死軍團的事情怎麼樣了？”鷺之宮真序問道。
“應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森鷗外點頭。
“那麼她應該要來了，會用甚麼方式接觸我呢，真讓人期待啊。”
鷺之宮真序低語。
“擁有‘請君勿死’的異能力，無論我對她做甚麼都不會死，簡直是完美的實驗……”
“請不要那樣做。”森鷗外突然變得嚴肅。
“甚麼啊，就連你這種人也受不了我嗎？”鷺之宮真序道。
森鷗外道：“比起與謝野那種能讓生命在她周圍變得廉價的副能力，把生命當成玩具的你才更可怕。”
“可是你不也是把人當成工具完成你自己的理想嘛，所以跟我又有甚麼區別嗎？”鷺之宮真序笑了笑。
森鷗外也笑了：“如果你執意這樣認為的話。”
*
武裝偵探社內部起了糾紛。
現有的三位成員，福澤諭吉，與謝野晶子，跟江戶川亂步各持意見不同。
福澤諭吉認為與謝野晶子不應該前往港口黑手黨，這可能是對方的陰謀。
鷺之宮真序當初在擂缽街單靠一人之力挑撥兩個組織相鬥讓自己得到最大利益，根本不是甚麼普通女孩子，而且最近關於她還有不太妙的可怕傳聞流出，讓福澤諭吉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而與謝野晶子出於當初自己的遭遇，想要接觸鷺之宮真序，至少也要親眼看看她的情況。她作為受害者，對森鷗外的瞭解很深，她知道那種陰霾的感覺。
這件事情的最終結果取決於江戶川亂步的判斷。<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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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沒有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