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田作之助看得出來鷺之宮真序現在的情緒很穩定,他搖了搖頭。
“所以你才對孩子們那麼關注,我能夠理解了。”
“因為‘童年陰影’的原因啦——至少別的木原會認為那是陰影,最主要,我還是太弱了。”鷺之宮真序說道最後幾個字的時候有點別的意味。
織田作之助想了想道:“你做的足夠多了。”
為了復仇拉整座城市下水,織田作之助無法評判其中的善惡,因為很多東西並不是能靠單純善惡的標準去評價。
面前的少女有存在著極其矛盾的特質,冷靜與瘋狂可以同時存在於一個人身上,很難用下定義的方法是評價她。
“我不是救世主,我沒辦法像上條當麻一樣去救每個人,達成所有人都快樂的結局……我擅長的是破壞,所以我能做到的也只是破壞而已。經過判斷之後發現如果把學園都市毀滅之後會更好,所以接下來就是執行。”
“如果有一天,我能夠破壞無聊大人們制定的秩序,那麼類似的悲劇就不會發生了吧,這就是我天真的想法。”
“學園都市的理事長應該為此負責,不光是這個城市自身的悲劇,還有我們一族的存在……”
“明明幾十年之前,‘木原’僅僅是為了拯救世界理想而奉獻的科學家而已,但是被某個‘人類’刻意地引上了歪路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直到現在的地步。”
木原所代表的,現在已經不是心懷溫柔的想要讓世界變得更好的科學家們,而是聚集在生物身上的異端科學,即使作為人的本體已經瘋了,開始發狂,也無法制止在自己在“科學”一道上的前進。
“今天說的有點多。”鷺之宮真序顯現出疲倦的樣子,“好久都沒有這麼累過了。”
“我會保證你存活,這次我不會再失約,也希望你能夠遵守承諾。”
織田作之助:“我會的,因為確實是很值得寫下來的故事。”
鷺之宮真序道:“因為其中某些涉及到的內容現在還需要保密,所以請等一等再開始寫,最多一個月就好,再次之前請不要告訴任何人有關於我剛剛說的任何內容,雖然這看起來是個無理的要求,但是織田作你能夠明白吧。”
織田作之助敏銳地察覺到了有甚麼不對,他當然知道鷺之宮真序這個故事裡面隱藏了她的弱點和一些手段,但是為甚麼要等一個月再開始寫呢?
難道一個月之後——
“咚咚。”
鷺之宮真序用指節在桌子上敲擊兩下發出聲音阻止織田作之助再思考。
“總之無論發生甚麼事情都可以讓人存活哦,即使我死了也是一樣的。”她說道。
“那麼其他的事情就不用太在意了吧,織田君。”
“今天的交談到此為止——時候不早了。”鷺之宮真序開始下逐客令。
“所以要我請你去喝一杯嗎?”織田作之助道。
鷺之宮真序:“……?”
“為甚麼會這麼想啊。”她聲音疲軟地說。
如果是正常人的話,在聽見這個故事,估計連思考的時間都不用就能判斷出來此人在不可交往的範疇了……即使不是如此,也不該有張口就邀請她去酒吧的想法吧。
織田作之助摸了摸鼻子:“因為我覺得我們是朋友。”
“但是未成年不能飲酒吧。”鷺之宮真序沒好氣地說。
雖然有至少十幾種手段可以讓體內的酒精快速分解從而達到千杯不倒的效果,但是鷺之宮真序認為這是沒有必要和浪費的事情,她不喜歡酒精麻痺神經的感覺,所以一開始拒絕就是最好的選擇。
“甚麼!”織田作之助這才想起甚麼的恍然大悟。
“抱歉,因為經常跟太宰在一起喝酒就理所應當這樣想了。”
又是太宰治……剛剛跟織田作之助說起過去的事情時候重溫了一遍對於上條當麻的恐懼,所以鷺之宮真序對消除系的能力者態度都不好,更何況太宰治本身就很讓她討厭。
但是比起大善人救世主上條當麻,太宰治又很微妙地符合自己的胃口,所以就保持著雖然討厭卻能和諧相處的奇怪關係——當然這種討厭是鷺之宮真序單方面針對太宰治的。
“那是因為那傢伙根本就不在乎,想用酒精去麻醉自己。”
她張口就開始汙衊太宰治。
“而且隨便要求一位單身女孩子去酒吧,可是有別的不同的含義吧。雖然我對這方面不是很瞭解,也沒有少女心這種東西,但是從常理推斷還是能夠得出這個結論的。”鷺之宮真序道。
織田作之助這才恍然大悟般:“喔,僅僅是想作為朋友請你喝酒而已,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雖然減少了某些麻煩……嗯,但是還是微妙地覺得自己在甚麼地方輸了。”鷺之宮真序揉了揉額頭。
“抱歉,是我考慮不周到了。”織田作之助立刻開始道歉。“你很漂亮,不是說你沒有女性魅力的意思。”
“……請別解釋了,顯得更糟糕了!”ΗTTPs://WWW.ьīQúlυ.Иēτ
她也是有身為女高中生的自尊這種東西的!
“所以現在就去嗎?”鷺之宮真序冷不丁問。
織田作之助說到一般突然看向鷺之宮真序:“等到再晚一點的時候……嗯??”
“我也沒有說我不去啊,更何況,我們是黑手黨誒,不遵守法律不是很正常的行為麼。”鷺之宮真序笑了。
*
在酒吧裡面碰見太宰治是鷺之宮真序沒有想到的事情。
“你不是被森鷗外派去出任務了嗎?這麼早就結束了?”鷺之宮真序問道。
“小真序好像對我的能力有甚麼誤解。”太宰治笑。
“別那樣粘稠地喊我,好惡心,而且我明明比你大吧。”鷺之宮真序說。
森鷗外派太宰治帶人去襲擊了某個武器軍火販子的某個據點,鷺之宮真序在他走之前真心地祝福太宰治能夠身中數槍悲慘死去。
“太宰也在這裡嗎?”
雖然是問句,但是織田作之助沒有露出任何疑問的語氣,反而說的理所應當。
“未成年喝酒不太好吧。”
“甚麼——織田作現在才想到這個問題嗎?”太宰治用撒嬌樣的語氣說。
鷺之宮真序:“因為你表現的根本就不像個未成年吧……”
太宰治嫻熟地彈了彈面前透明的玻璃杯子,發出一聲脆響。
“現在不是吐槽這個的時候!作為第一次來這裡的客人,真序想點甚麼呢?織田作也來猜猜看吧!”
“不要玩這種無聊遊戲。”鷺之宮真序很討厭別
人猜她。
“是要燒糊的蘑菇湯嗎——”太宰治拉長聲音。
織田作之助居然認真地看起了選單:“嗯,我不記得這裡有……或許是老闆最新推出的。”
鷺之宮真序:“???”
從昏迷的中原中也身上聞出他幾個小時之前喝的湯,你是狗鼻子嗎?
“我記得太宰君你似乎也很喜歡蘑菇。”她面無表情道,“不如我們試試看怎樣。”
太宰治的臉色變了:“不不,早在幾個星期之前我就再也不碰蘑菇了——”
晚了。
“噗”地一下,從太宰治的頭頂冒出一朵棕色的小蘑菇。
“誒誒誒誒?果然還是對我下手了嗎?!可惡——”太宰治伸手去拽那朵蘑菇,結果扯的自己頭皮發痛。
“我覺得你很喜歡呢。”鷺之宮真序挺滿意,“如果拽下來下次就長的不是一個了,或許顱骨裡面也塞滿了蘑菇。”
織田作之助:“唔,聽起來很可怕。”
太宰治趴在櫃檯上做出傷心的樣子,放棄了扯蘑菇,他也知道只要鷺之宮真序本人在場,即使扯下來也沒有意義。
“太宰喝的是啤酒吧,那我點甚麼呢。”鷺之宮真序從織田作之助手裡面拿過選單。
“我的話還是老樣子,一杯加冰塊的威士忌。”織田作之助道。
“一杯牛奶吧。”鷺之宮真序道。
“甚麼?”太宰治反應比負責買單的織田作之助還激烈。
“在酒吧裡面點牛奶是對老闆極其不尊重的行為!”他道。
“這是自由吧,更何況選單上面存在就是合理。”鷺之宮真序哼了一聲。
太宰治認真地看著鷺之宮真序,幾分鐘之後說。
“不對勁。”
“怎麼,請不要在公眾場合說甚麼,我已經看透了你的人生這種中二程度爆表的話,不然我會用手段強制讓你無法說話的。”
“——啊,是指渾身上下都長滿蘑菇吧,但是我確實看出來了點甚麼。”
“這簡直讓人嫉妒了……你怎麼距離死亡比我還近呢?”
“說甚麼胡話。”鷺之宮真序道,“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怎麼可能隨便去死。”
織田作之助:“是因為把內心的事情說出來之後放輕鬆了吧。”
太宰治聽了這句話,看看織田作之助又看看鷺之宮真序。
“我猜的沒錯,哼哼,你們揹著我完成了甚麼交易。”
他隨即表情嚴肅地對織田作之助說:“不要相信這個女人跟你說的任何話……”
“我就在你面前這樣太過分了吧。”鷺之宮真序插話。
“還有管好你自己。”
“但是你要做的事情跟我有關吧!”太宰治不滿道。“想拉我當苦力還不許人抱怨嗎?”
鷺之宮真序道:“反正也是為你無聊的人生增添了色彩,我還以為你會很高興呢。”
織田作之助:“嗯,沒錯,你們兩個關係很好。”
“不,千萬別這樣說。”鷺之宮真序立刻反駁。
“織田作你喝醉了!”太宰治馬上下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