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別自作多情,不是刻意來幫你的,只是看那些渣滓不順眼而已。”
兇獸露出不耐煩表情。
織田作之助:“啊,是這樣嗎?”
他摸了摸頭,“那是我冒犯了。”
“照看好那孩子,如果敢虐待的話一定饒不了你。”名為鈴科百合子的少女說。
“我會的。”織田作之助點點頭。
下一秒,灰塵四起,織田作之助下意識後退,再看向原處,鈴科百合子已經消失在原地。
織田作之助往上方看,空曠的夜色裡面懸掛著一輪明月。
身為前任頂尖殺手,雖然他現在不殺人,但是原來的眼界還在,即使如此,他也沒有看出來少女擁有的異能力到底是甚麼。
無形防禦,快速移動,操控風,以及瞬移?
她目前展現出來的只有這幾種,這是否是她擁有的全部異能力,織田作之助不知道。但是值得慶幸的是,鈴科百合子不是那種濫殺的黑手黨。
她很善良,更重要的是她很強。因為在橫濱的黑暗面,只靠善良活不下來,但是幸好她擁有能夠保護自己善良的力量。
不過,最近出現在橫濱的未知人士未免太多了,而且都是年輕的少女。織田作之助搖了搖,這跟他一個底層黑手黨沒有關係,他能做的就是好好工作,好好活下去,為孩子們提供良好的生存環境,然後,期望戰爭能夠快速結束。
*
鷺之宮真序離開了現場,織田作之助的人品在黑手黨中如黑暗中的燭火那樣耀眼,所以她可以跟這個善良的人做一筆交易。
只不過……那些人把自己誤認為成了“白麒麟”?
也難怪,畢竟澀澤龍彥跟一方通行看起來都是慘白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其他顏色的人形生物。
鷺之宮真序搖了搖頭終止思考。
其實幫織田作之助也就過去了不到十分鐘,鷺之宮真序剩下的活動時間還長,她今晚出來本來就是想傳播身為“鈴科百合子”這個馬甲的名聲,而最好的辦法就是參加戰鬥。
當晚,橫濱某街頭遭到了慘絕人寰的襲擊,襲擊的性質未被定性,很確切地講,誰都說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因為在場的人全都死了。
屍體堵住了路口,鮮血飄滿了街道,無視了陣營,無視了背後的勢力,兇暴無差別地襲擊,就像“白麒麟”一樣。
類似於這樣的事情不止在一天夜晚發生,她無差別攻擊所有組織,就好像“白麒麟”。
或者說,她就是另一隻“白麒麟”。
*
“‘白麒麟’的性別和狀態都不能確定,可能是纖細的白色少女,也可能是白色長髮的青年,唯一能夠確定的是,遇見‘白麒麟’的人都死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說著說著笑起來,看向對面的白髮青年,正版“白麒麟”澀澤龍彥。
性別不定?
澀澤龍彥皺眉,“愚蠢的人毫無根據的猜測。”
“能夠確定的是,鷺之宮真序背後那個組織‘學園都市’派了新的人來,比鷺之宮真序更強悍,比御坂美琴更殘暴,既有強大的異能力,也有殺人的決心和行動力。”陀思妥耶夫斯基輕聲道。
“她在震懾我,看來那次引發中原中也的失控讓她背後的那個組織感受到威脅了,因此派出了更強的人來。”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澀澤龍彥道。
“越來越多的人展現出異能力了,從無到有,罪孽越來越多……”陀思妥耶夫斯基聲音放輕,臉上帶笑而眼神冰冷。
“將‘異能力’擴散。‘母體’的異能力切割下來分給子體,讓他們短暫地擁有異能力,子體的異能力不受到龍彥之間的影響。”澀澤龍彥說道。
他受到這個的影響差點死在御坂美琴手上,可以說她們散佈的這種“異能力”專克澀澤龍彥的能力,因此印象深刻。
後來他專門找上那些被御坂美琴“賦予”了異能力的人,確定了自己的異能力對那些人無效,不能將他們本身的異能力剝奪出來殺死自身。
陀思妥耶夫斯基道:“現在跟鷺之宮小姐是敵對狀態了呢,看來這次你能從她們身上獲得許多樂趣,這個世界總歸是不無聊的。”
澀澤龍彥:“‘白麒麟’跟御坂美琴出現都只存在了很短的時間,唯一長時間存在的只有鷺之宮真序,她們背後的組織被某種東西所制約,鷺之宮真序身上可能有控制御坂美琴跟‘白麒麟’出現時長的東西,所以只要創造機會把御坂美琴和‘白麒麟’都攔住,再截殺鷺之宮真序就沒有威脅了。”
“你說的不對,費奧爾多君,這種事情只要看一眼就明白,沒甚麼有趣的。”
陀思妥耶夫斯基笑容加深。
“或許你說的對。”
“她們應該是透過音訊傳播的‘異能力’,如果這樣的話,那麼全城都是異能力者了。”
澀澤龍彥:“不可能,即使再強的異能力都有上限,把自己的異能力分割賦予別人身上的人數一定有限,橫濱幾百萬人,不可能全部被賦予了能力。”
“所以只能是少數人,尤其是最近進行過生死戰鬥的人會擁有。”
陀思妥耶夫斯基點了點頭。
“但是即便如此,剩下的人還是擁有啟用‘異能力’的可能。”
“他們不重要,得到的只不過是母體的殘缺品!我想要的是,這個異能力本身,已經足夠作為我的收藏品了。”澀澤龍彥道。
陀思妥耶夫斯基表面上點了點頭,“我會關注這方面訊息,稍安勿躁,畢竟老鼠到處都是。”
與澀澤龍彥有些不同,擁有異能力的母體,陀思妥耶夫斯基很感興趣,但是剩下可能擁有異能力的所有人,他也不會放過,畢竟異能力就是罪,他們每個人都有潛在的罪。
所以,橫濱必定要被毀滅。陀思妥耶夫斯基做出了決定。
*
鷺之宮真序沒有立刻找上織田作之助,而是又等了一段時間。
她想跟織田作之助做一筆交易。
因為織田作之助曾經告訴過她,他想當一名小說家。
這就足夠了。
某天下午,在鷺之宮真序辦公室裡面。
鷺之宮真序一邊整理檔案一邊裝作不經意問織田作之助:“你收養的孩子們怎麼樣了?”
“生活的很好,雖然有個孩子因為過度受驚產生了心理障礙,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戰爭期間沒有心理醫生。”織田作之助下意識回答。
回答完了之後,他發覺問話的物件是鷺之
宮真序,驚詫地看著她。
鷺之宮真序:“為甚麼要用這種眼神,好奇怪。”
“因為覺得你不會對這方面感興趣。”織田作之助認認真真回答。
這不是鷺之宮真序第一次關注這方面的事情了,鷺之宮真序處理事務的手段狠毒果斷,有些時候冷靜的不像個人,但是卻在這方面,織田作之助看到了她身上可以稱為是“人性”的那部分。
“沒甚麼……是這樣的,我有個交易想跟你做。”鷺之宮真序道。
織田作之助:“如果有命令直說就好了,我是你的屬下,沒必要用交易這個字眼。”
鷺之宮真序搖了搖頭,固執道:“不,就是交易。”
即使對方是織田作之助,人品在黑手黨裡面出類拔萃,但是隻有交易,相互的交換,有利益存在,才能讓鷺之宮真序安心。
“總有種要交代後事的感覺……”織田作之助道:“沒問題。”
這下子輪到鷺之宮真序停頓了。
“你不問問內容再同意嗎?”她說。
“你不會交給我完不成的任務。”織田作之助道。
無論是在高瀨會還是港口黑手黨,鷺之宮真序處理事務沒有避開過織田作之助,因此他知道鷺之宮真序絕對不會挑戰不可能事件。
如果有件事她要做,那就一定會成功,無論對別人還是對自己都一樣。
“雖然不是很能取信於人……我給出的條件是,我會讓你活著。”鷺之宮真序道。
“即使我死了,你也會活著,一直到自然死亡為止。”
織田作之助知道鷺之宮真序說到做到,在這種戰爭條件下,想要活著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織田作之助:“那麼我要做的事情是甚麼?”
他看著鷺之宮真序,發現對方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事情對她來說一定很重要。織田作之助心想。
“你想當小說家是吧,所以你能不能……把我告訴你的故事寫下來。”
明明是疑問句,卻被她說出了陳述句的語氣。
織田作之助:“只是這樣嗎?”
鷺之宮真序:“是的。”
夕陽殘照,橙黃色的陽光從窗外射進來,將鷺之宮真序的頭髮染成深黑色,同樣也照在織田作之助身上,空氣中漂浮著數不清的灰塵,他們兩個誰都沒有再說話。
織田作之助這一瞬間覺得,鷺之宮真序身上的人性增加了,她不再像個冷酷無情的黑手黨幹部,而是真正的青春期少女。
“抱歉,我拒絕。”織田作之助道。
“什,甚麼?”鷺之宮真序的表情有一瞬間慌亂,“你不是已經同意了嗎?”
“唔,是你不信任我的能力嗎?還是我開的條件不夠多?”
這不符合織田作之助的性格!鷺之宮真序沒有想到過對方居然會出爾反爾!
“這不是一場交易。”織田作之助說,“我可以為你寫下你說的故事,不需要任何條件。”
鷺之宮真序愣住了片刻。
“……為甚麼啊。”
她不明白,為甚麼會有人寧可不要觸手可及的利益,而免費為她做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