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有人嚥了一口唾沫。
織田作之助看著從天而降的白色少女,在漆黑的夜晚,她身上近乎病態的蒼白十分鮮明又耀眼,然而跟身上顏色反差極大的是宛如實質的黑色兇暴氣息。
“滾吧,渣滓們。”少女毫無耐心地說了這句話,她連看都沒有看那邊一眼,轉身看著織田作之助和他懷裡面的孩子。HTτPs://M.bīqUζū.ΝET
織田作之助如同被猛獸盯上一般,下意識地身體緊繃,但是他的異能力天衣無縫卻沒有發作。
證明面前的人沒有想要殺死他的想法,反而是來幫助他的。
來幫助他的嗎?織田作之助有些懷疑自己的想法,畢竟少女那種兇殘殘暴的氣質可不像是會做出拯救孩子舉動的那種人。
她的話非但沒有嚇退對方,反而像是開啟了甚麼開關一般,對面沒有說話,密集的槍聲響起,子彈傾斜而出,像是暴雨般襲向她。
織田作之助連忙趴下,白色的少女在之前扔了一輛車下來,雖然很明顯已經報廢到不能在繼續行駛了,但是作為掩體還是能夠擋住一些攻擊。
少女仍然看著他們,沒有做出任何防禦舉動。
然而她也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所有襲擊她的子彈全部被看不見的牆壁擋住,懸浮在空中沒有動,停頓了一秒,又或者是幾秒鐘時間,那些子彈全部轉向,彷彿背叛了槍口一般返還過去,狠狠地擊中開槍的人。
對面的人身上不斷爆出血花,有人倒下。
哀嚎和血腥味蔓延開來,成為橫濱夜晚街頭的主要基調。
【系統。】鷺之宮真序在心裡面問,【使用掃描功能,對面有人死亡了吧。】
系統:【是。】
鷺之宮真序猜對了。
一方通行能力“反射”,作用是將一切攻擊返還,是作為被動防護而存在的,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有人想要殺她而採取了強烈的攻擊,進而被她反射後導致自己死亡,這種在系統的判定裡面不屬於殺人。
這是鷺之宮真序降臨在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結束別人的生命。
在知道系統被創造出來的本質含義之後,所謂“不能殺人”的條例也得到了解釋,因而延伸出可以利用的漏洞。
鷺之宮真序對殺人沒有甚麼執念,對她而言,這只是某些時候一個必須做的流程而已,也可以是達成某個目的的手段。
不過,即使沒有把殺戮當做興趣的特殊愛好,但是被限制了行動還是會不爽,這就是鷺之宮真序的心情。
這天晚上她本來只是出門想試一下新卡片的能力,卻正好撞見織田作之助跟他新收養的孩子,出於內心的某種感情,鷺之宮真序決定幫他們一把,順便把鈴科百合子在這裡的第一個標籤樹立好,至於有甚麼更深層的想法,她自己不想深究。
經過一番子彈的洗禮之後,對面本來存活的幾十個人只剩下十幾個,一個個都用看怪物的眼神望著這邊。
白色的少女卻還是沒有理那一邊,對著織田作之助道:“喂,快帶著他逃走吧,這裡不是你們待來的地方,弱者就給我乖乖的縮在角落裡面去。”
織田作之助眼前突然出現了耀眼的火光,榴/彈爆炸開來,少女被淹沒在火光和碎片裡。
異能力天衣無縫發作了。
這就意味著少女接下來面對的是可以撕碎人體的榴/彈!
織田作之助立刻往上一躍,在對方驚詫的眼神中拉住了她的手。
接觸到她手之前那一瞬間,織田作之助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斥力,又頃刻間消失,沒時間仔細想,他一把將少女從車上拉下,隨即藉著往下的趨勢,三個人在地上滾成一團,向後滾出幾十米。
原來車輛所在的地方被爆炸整個吞沒,爆炸接起的氣浪帶著灰塵撲在他們臉上,嗆熱的空氣直接闖進肺部,讓呼吸都變得火辣辣起來。
白色的少女反應迅速,立刻從地上彈起來,即使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她身上也沒有一絲塵埃,彷彿與世隔絕。
她睜大了眼睛。
“你在幹甚麼,腦子壞掉了嗎?”
她極其不文雅地咒罵著。
“那種程度的爆炸根本傷害不到我,就算是核彈正面擊中我也能生存!懂了吧!我就是那種怪物!”
織田作之助也從地上站起來,但是他沒有第一時間處理自己,而是很細心的清理小孩子口唇部的灰塵,防止他被嗆到。
“抱歉。”織田作之助道,“因為覺得不能讓你面對那樣的攻擊。”
“多管閒事!”
在自身難保的情況下還要撲過來救她,鷺之宮真序實在沒甚麼話好說。
她迅速地壓下了心裡面那絲感動,並且將其歸為使用一方通行思維的副作用。
【沒錯,織田作之助是可以完成我想要交代的那件事的人。】
鷺之宮真序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在織田作之助眼裡,白色的少女憤恨地瞪了他一眼,卻沒有直接下手撕碎他們。
她果然是站在他們這邊的。這個資訊讓織田作之助有些放鬆。
而是轉過身去,手一揮,巨大的龍捲風就消彌了對方爆炸所造成的影響,吹散了煙霧,帶走了爆炸的碎片,露出對面驚喜到一半又驟然愣住的滑稽的臉。
“……那是龍捲風嗎?我沒看錯嗎?”對面有人喃喃自語。
鷺之宮真序沒有回答。
她很明顯要將怒火發洩到了對面身上。
“你們激怒我了,下三濫們。”
“一個真正的惡黨應該做的事情,就讓我來教給你們!”
地面在顫抖,織田作之助清晰的感受到了這一點。
造成這個結果的是面前的少女,她往前邁出一步,下一秒,整個人出現在原本放置汽車的地方——那裡已經變成了一團黑色殘骸。
在她身後的織田作之助看的清清楚楚,她的背後出現了四道龍捲風,如同翅膀一樣產生巨大推力,讓少女快速移動。
鷺之宮真序說的話確實很可怕,如果一個人真的能直面核武器爆炸而存活,那麼那個人已經不是常規意義上的人了。
對面開始潰散,面對造成地震的可怕怪物,感到害怕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但是這些人中那個首領一樣的存在竭力聚攏人心,想用剩下的榴/彈再對她進行攻擊。
“她剛剛閃避了!說明是有效的!這麼近距離的轟炸,即使是港黑的那個重力使也要必死無疑!”那人大聲喊。
鷺之宮真序冷漠地看著他們。
“想要自找死路的話,我根
本攔不住。”
如果她本人出手攻擊,所造成的最好結局也不過面前的人全部重傷,想死是不可能了。但是對面的人首先一步發起進攻,正當的防禦是允許。
也就是說,如果他們用榴/彈攻擊她,那麼造成的下場會比她親自出手還要慘。
接下來是宛如煙花般絢麗,卻更為殘忍的爆炸,發生在對面,而不是本應該擊中的鷺之宮真序身上。
她只要站著,就是最強屏障,沒有允許,任何東西禁止通行!
三分鐘之後,鷺之宮真序再次用風吹散熱浪跟煙霧,看清楚他們的情況。
除了逃掉的人,剩下的人都已經失去了生命氣息,無法再說話,燒焦的肢體,被炸飛的肉塊,到處都是。遠處逃離的人哀嚎聲迴響在上空,從風中還隱隱約約傳來“白麒麟”“白色的怪物”這樣的字眼。
看來是把她當成“白麒麟”了,鷺之宮真序心想,畢竟都是白的。
剛剛那一次爆炸照亮了天空,周圍大樓的玻璃都被震碎。
但是即使是那種規模的爆炸,也沒有對少女造成甚麼傷害,她甚至連一個衣角都沒有被染黑。
“嘖,只有這種程度嗎?”
“不是他們太弱,是你太強。”織田作之助中肯地評價。
鷺之宮真序轉身,用驚詫的目光看著他跟那個昏過去的孩子。
“你怎麼還沒走?”
“你叫甚麼名字?”織田作之助問。
“被人救了卻不知道對方是誰,這是很不禮貌的事情。”
“計較這種事情嗎?無所謂的。”她說。
“一方通行或者鈴科百合子,隨便叫哪個都好。”
織田作之助猶豫了一下:“那麼鈴科小姐,我可以邀請你去我家裡坐坐嗎?”
鷺之宮真序:“哈?”
這麼隨便地邀請一看就高危的人員去家裡面怎麼看都不是好選擇吧。
“跟我這樣的怪物扯上關係可沒有好事啊。”她沒好氣地說,“別以為救了你們就可以隨便提要求了,給我適可而止。”
織田作之助認真道:“因為想要感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