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從來都是個行動主義者。
念頭剛剛從腦海中閃過,他就立刻那麼做了。
他以一個絕對不屬於病人的迅速從床上彈了起來,抓住拉溫妮的肩膀將她拉進懷裡,然後往後一仰,抱著她滾到了床上。
“喂!”拉溫妮怒了,正準備往他肚子上再來一下,然而手掌剛剛撐到他的前胸,頓時感到下面的骨頭異常柔軟。那是生骨劑尚在作用中的證明。
她的身體僵住了:“你……傷真的還沒好?”
弗雷德卻沒有在意這件事,攬在她背後的雙臂加大了力量。
“對不起。”他沉聲說,“上次的……事,真的很對不起。”
他似乎想尋找一些適合的詞來概括自己那天的混蛋行為,但失敗了。
拉溫妮輕輕伏在他的胸口,依然不太高興地鼓著臉:“就這樣?你以為斷幾根骨頭道個歉就完了?”
“溫妮……你知道那只是我的氣話……”
“氣話可不是你侮辱人的藉口!”
“我知道我知道!我沒有找藉口!但是……總之……真的很對不起……”弗雷德洩氣地說,“我還能說甚麼呢……”
“或許你還應該反思一下,以後管好自己的脾氣。”拉溫妮順著繃帶的紋理,輕輕撫摸著他的前胸,“並且好好履行自己的承諾!”
“當然,我一定會的,我——”
弗雷德本來想說“我保證”的,但他忽然想起,上一次他向拉溫妮道歉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於是他閉上了嘴,尷尬地改口道:“我……需要一點時間,溫妮,對不起,我的性格就是這樣,十七年來都是這樣,要我立刻把它改掉可能有點困難,所以……再給我幾次機會好嗎?”
“幾次!?”拉溫妮猛地抬起眼睛,咬牙切齒地重複,“你還想犯、幾、次!?”
弗雷德趕緊搖頭:“一次!就這一次!最後一次!”
“哼!”她憤怒地將頭扭到一邊,但撐在弗雷德肩膀上的手已經沒有那麼用力了。
弗雷德注意到了這件事,試探著翻了個身,將拉溫妮半壓在了床上,空出一隻手,小心地抬起了她的下巴。
“看著我溫妮。”他輕輕地說。
拉溫妮將眼睛轉了過來,譴責地看著他。
但和她的視線相交的瞬間,弗雷德依然感覺到自己的心臟重新火熱了起來。
“謝謝你還看著我,溫妮,謝謝你。”他的聲音微微發抖,“我真害怕你無視我的樣子,比殺了我還難受。”
“你自找的。”拉溫妮倔強地罵道,“你最好給我表現好一點,我現在隨時都會後悔原諒你。”
弗雷德輕笑了一下,右手輕輕撫摸著她:“相信我,你絕不會後悔的。”
說完,俯下身含住了她的嘴唇。
沒有像以往那樣留給她羞澀和猶豫的時間,這一次,他直接長驅直入,舌尖一探進去,就立刻在她最敏感的嫩肉上舔舐了一下。
拉溫妮像是被一股強電流擊中了脊椎,驚呼一聲,腰部幾乎從床上彈了起來。
弗雷德抓住這個機會,用手臂將她的纖腰牢牢圈住,抵在床上,這讓她的身體退無可退,只能和他緊緊貼在一起。
很多事情,在床上辦起來果然方便很多。
弗雷德微微躬起身子,輕易地吻到了她的脖頸,留下一串渴望地痕跡,然後用牙齒咬開了她的衣襟,順著她的鎖骨貪婪地吻下去。還差一點,再一點,就能吻到她柔軟的胸脯。
“不!”拉溫妮從一片混亂不堪的快-感中拼命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她抓著弗雷德的頭髮想拽開他,但卻被弗雷德報復性地在胸口咬了一下,忍不住又發出一聲甜膩的呻、吟。
“不行,停下!”她終於找到了說話的機會,雙手軟軟地抵在他的肩膀上,警告說,“龐弗雷夫人隨時都會進來的!快放開我!”
“哦,去他的吧!”弗雷德的呼吸凌亂得不像話,手已經快要探進拉溫妮的裙子裡了,他現在不想被任何人打擾,憤怒地說,“管他誰會來!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有資格在這裡吻你!”
說著,他加快了攻勢,不再有任何猶豫地撥開了她的裙子,掌心撫上了她細膩纖長的腿。
拉溫妮聽到他發出了一聲渴望地嘆息,頓時更清醒了,用力抓住他的手扔了出去:“你剛剛答應過我甚麼!”
聞言,弗雷德勉強地哼哼了一聲,身子離遠了一點。在拉溫妮剛剛放鬆警惕的瞬間,卻再次撲了上去,幾乎是惡狠狠地含住了她的嘴唇。
“最後一下……”他含含糊糊地說著,快速席捲了她的唇舌,久久的纏綿後,他細碎地吻上她的嘴角,臉頰,最後落在她的頸間,用力留下了一塊紅彤彤的吻痕。
這才滿意地鬆開了她。
拉溫妮面紅耳赤地捂著脖子爬起來,一邊整理衣服一邊氣呼呼地說:“我看你的骨頭已經長得很好了!別在這裡佔床位了!滾回你的塔樓去!”
弗雷德心滿意足地將雙手枕到腦後,笑道:“如果每天都有這種福利,我真想整個學期都住在這裡。”
拉溫妮瞪了他一眼:“行啊,那我每天都來打斷你一條腿,就能實現你的這個願望了。”
“好呀。”弗雷德迷戀地看著她的藍眼睛,每次親熱後,那雙眼睛都會因羞澀而變得水汪汪的,太迷人了,“來吧,打斷我的腿,但是說好了,明天晚上你還要來看我。”
“那你就等著吧!”拉溫妮咬牙切齒地說,拿起手包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
……
這一次爭吵算是翻了過去,但拉溫妮總覺得弗雷德哪裡有點不對勁。
雖然他總是那樣笑嘻嘻的,但有時候,她卻能隱約感覺到他在壓抑著甚麼。總像有甚麼話想要對她說,但下一秒,又被他用嬉笑或親吻敷衍過去。
這讓拉溫妮有點在意,畢竟弗雷德並不是這種彎彎繞繞的性格。
不過,她很快就沒有時間去思考這件事情了。
幾個星期後就是神奇動物保護課的補考,七年級的課業壓力更是翻了倍的恐怖。這些事情大大壓縮了她的課餘時間,不僅一連好幾次拒絕了弗雷德的邀請,甚至霍格莫德周都不再有時間出門,還得拜託瑪蒂娜幫她帶墨水和羊皮紙回來。
弗雷德得知這件事後立刻為她提供了去年的神奇動物保護課課本,還自告奮勇說能幫她劃考試重點。
拉溫妮翻著那本滿是動物抓痕和羽毛的舊書,當一塊幹掉的糞便從某頁書裡掉落出來時,她驚叫著把那本書扔回了弗雷德的臉上,並且拒絕了他的自薦。ΗTTPs://WWW.ьīQúlυ.Иēτ
當十月接近尾聲的時候,考試的日子也近了。
格拉普蘭教授並沒有嚴格規定過考試的具體日期,但拉溫妮為了給她留下一個好印象,沒有故意拖延時間,在約定好的整整一個月後去找了她。
格拉普蘭教授很驚訝她居然真的能堅持到現在,對她的態度軟化了很多,讓她這週五的晚上來她的辦公室進行補考。
週五考,也就是說又多出了三天的時間複習。拉溫妮開開心心地向她告別,推門走了出去。
格拉普蘭教授的臨時辦公點在海格的小屋旁邊,雖然同樣是搭建在禁林邊的房子,但和海格那種狂野的風格截然不同,是一座溫馨又不失整潔的辦公室。
拉溫妮離開前忍不住往海格的屋子那邊看了一眼,卻在門口遇見了一個意外的人。
哈利-波特站在海格的木門外,聽到聲音立刻抬起頭,露出了他虛弱慘白的臉,一幅飽受蹂-躪的樣子,就和他過去四年的每一年一樣。
拉溫妮忍不住想,同樣是在霍格沃茨上學,哈利波特怎麼能每年都把自己折騰成這樣,難道神秘人臨死之前還給他下過甚麼詛咒嗎?比如“那個7月生的男孩如果害死了我,就詛咒他在霍格沃茨的每一年都過不快活。”
思及至此,拉溫妮忽然意識到剛才那是在拿黑魔王開玩笑,自己把自己嚇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貝福特。”見她半天都不說話,哈利不得不主動開口打招呼。
拉溫妮確實也沒想過要跟他打招呼,只禮儀性地點了點頭,淡淡看了他一眼。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她忽然注意到了不對勁。
“波特。”她皺著眉頭靠近兩步,確認了自己剛才不是眼花,“你的手在流血。”
聽到她的話,哈利的身體顫了一下,迅速將左手背到了後面,拙劣地掩飾道:“沒有。”
“?”拉溫妮古怪地挑起眉毛。
“我是說……”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反應不對,趕緊又將左手抬了起來,假裝若無其事地拍了拍手,“剛才是番茄汁,我從食堂出來的時候帶了一個番茄,想,想餵給附近的,嗯,動物吃。”
“……行吧。”拉溫妮沒有跟他多說,馬上就轉身離開了。
在爬到城堡的高坡上時,她又回頭看了一眼,哈利波特還站在海格的小屋前。
他明明知道里面沒人,但還是站在那兒,一個人孤零零的,好像在祈求著甚麼似的。
……
哈利左手的真相併不難猜測,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裡多待幾天,就能從德拉科那兒聽到哈利波特的近期訊息。
果然是惹到了烏姆裡奇,拉溫妮猜,他大概是被變相體罰了。
但緊接著,德拉科爆出了更狠地料。
“他們絕對在偷偷摸摸地做甚麼,我敢保證。”他坐在沙發上,咬牙切齒地說,“波特,還有幾個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傢伙,最近總在禮堂裡眉來眼去的。還有他那幾個傻朋友,前些天我看到他們一大堆人聚集在一起,我敢說這件事要是被我捉到了,肯定能扣他們一大堆分數!不,說不定能借此機會把波特從霍格沃茨趕出去!”
雖然不知道德拉科指的是甚麼事情,但拉溫妮不安地覺得,這種聽起來就很危險的事,弗雷德和喬治多半也會參與進去。
於是,她冒著熬夜寫草藥學論文的風險,在當天晚上去雙胞胎的實驗室找他們。
當時弗雷德和喬治正在全神貫注地熬製一鍋迷情劑,在他們進行到第三步的時候,拉溫妮就看出了失誤。
但她本著“失敗是成功最好的老師”的原則,故意沒吱聲,在一旁抱著手臂,眼看著他們創造出了一鍋稀泥巴。
“見鬼!”弗雷德暴躁地扔掉了手裡的玻璃棒,“又是哪裡出問題了!”
喬治皺著眉頭檢查配置流程:“我們沒有做錯啊,這個筆記有問題吧?”
“我很抱歉?”聽到他們開始質疑自己的筆記,拉溫妮坐不住了,“這本筆記的作者去年魔藥學可是拿了個O呢。”
“那你來做一個給我們看看啊。”喬治不服氣地將筆記遞給了她。
“我憑甚麼要做給你們看?除非你跟我打賭。”拉溫妮陰森森地笑了笑,“如果我做出完美的迷情劑,你就得把它喝下去。”
喬治瑟縮了一下,警惕地問:“我可以自己選擇迷情劑的物件嗎?”
“當然不,那還有甚麼刺激的。”拉溫妮點著下巴思索道,“烏姆裡奇的怎麼樣?”
“別開這種玩笑!!!”喬治看起來快要炸毛了。
“嘿,溫妮,看我。”弗雷德眼睛發亮地看著她,“我來跟你打賭怎麼樣?”
“我知道你在想甚麼,滾開。”拉溫妮往他頭上敲了一下,然後整理了一下袖口,開始清點需要的魔藥材料,“行吧,那就讓你們看看差距。”
魔藥製作中一個比較麻煩的事,就是對魔藥材料的大小粗細要求嚴格,大多數巫師都得親手處理材料,而不能像平時那樣用魔法操縱小刀自己切割。
拉溫妮做這件事已經非常熟練了,銀色的小刀叩叩敲擊著桌面,一條根莖迅速被切成了大小均勻的長條,整齊地擺在桌面上。
喬治讚歎了一聲,承認道:“你處理藥材的手法確實厲害。”
拉溫妮頭也不抬地告訴他:“斯內普教授更厲害,他能用魔法操縱小刀去切,而且切得比這還好。”
雙胞胎的表情微妙了一瞬。
他們事實上至今都不太能接受斯內普作為一個正面人物出現在對話中。
“弗雷德。”拉溫妮一邊切著草藥,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你最近有甚麼事情瞞著我嗎?”
“!!!”弗雷德警惕了起來。
他最近瞞著她的事實在太多了。
他偷偷在烏姆裡奇的辦公室裡動過手腳,他參加了D.A的集訓,他甚至還賣出過一瓶花瓣香水——他之前曾經承諾過,在拉溫妮畢業之前絕不會把它列上商品列表的。
但他吃不準拉溫妮指的是哪件事,一時陷入糾結。
這正是拉溫妮想要的效果。
點燃坩堝下的火焰後,她抬起頭,露出一臉“我甚麼都知道了,你最好坦白”的表情,抱著胳膊催促道:“快說,我的耐心有限。”
“嗯……”弗雷德求助地看向喬治,後者同樣無助地攤了攤手。
他只好挑最輕的那一條說:“我……把花瓣香水賣出去了一瓶……不過那是喬治擅自決定的!”
喬治在旁邊幫他說話,發誓那瓶香水從製作到出售全是他一個人的主意,弗雷德毫不知情。
拉溫妮挑了挑眉毛,雖然她曾經多次說過,她不介意他們儘快將那瓶香水投入生產。但如今他真的提前出售了,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
“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不遵守承諾了。”拉溫妮冷冷地說,“而且我指的不是這種小事。”
“不是嗎?”弗雷德開始流冷汗,他意識到自己中了她的套,立刻不敢再多說了,“溫妮,別這樣,你想知道甚麼就問吧,我保證知無不言!”
見他反應這麼快,拉溫妮不高興地哼了一聲,然後直接問道:“你們和波特最近偷偷摸摸的在做甚麼?”
這是她挖的第二個坑,她其實並不知道德拉科所說的“波特他們的聚會”是甚麼事,更不知道雙胞胎有沒有參加。但她直接跳過了這兩個步驟,把“已參與”的帽子扣到雙胞胎的頭上,再看他們的反應。
弗雷德和喬治登時臉色大變,證明了拉溫妮的猜測是正確的。
她的臉色也沉了下去,說真的,她還曾經祈禱過,希望這件事只是波特和他的同級學生們組織的,和雙胞胎沒有關係。
“所以你依然把我的話當耳邊風是嗎。”拉溫妮乾巴巴地說完,追問道,“你們到底在搞甚麼鬼?”
弗雷德和喬治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為難地說:“我們不能告訴你。”
拉溫妮臉色蒼白,垂下頭咬了咬嘴唇。
弗雷德最受不了她這個樣子,心軟得一塌糊塗。但這件事牽扯到太多的人,他無法允許自己因為私情而暴露他們。即使他相信拉溫妮不會去告發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