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這回勞動服務,拉溫妮真不敢相信堂堂霍格沃茨,居然會有這麼多骯髒的角落無人清理。
所以學校裡的小精靈們每天都在做甚麼?
第二天的工作是清理某間教室天花板上的蜘蛛網。
當然,依然要使用加長的掃帚,手動清理。
拉溫妮吸取了教訓,這次帶齊了裝備。
頭巾,護目鏡,口罩,耳罩,龍皮手套,緊口的衣褲,以及長筒皮靴。
弗雷德眼睜睜看著她從書包裡一件一件地掏出裝備,把自己裹得像個包裝盒裡的玩偶。
“OK。”拉溫妮的聲音透過口罩,模模糊糊地,“我們開始吧!”
“……你真狠。”
夜晚的教室裡只聽得見掃帚摩擦牆壁的聲音。
未免也太無聊了。
弗雷德韋斯萊表示,他可不是一個忍受得了無聊的人。
拉溫妮艱難地揮舞著掃帚將受驚的蜘蛛趕走,即使把自己包裹得如此嚴實,也依然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弗雷德則小心翼翼地將一隻蜘蛛捧在了手上,裝作打掃的樣子蹭到她身後,然後悄悄地將蜘蛛往她的肩膀上放去——
忽然,角落裡傳來一聲尖細的吼叫,一隻身形矯健的小動物像陣風一樣貼著弗雷德手躥了過去。
弗雷德嚇得後退幾步,定睛一看,是一隻渾身雪白的貓,只有頭頂有一縷黑毛,像是齊劉海兒似的。
白貓嘴裡咬著那隻蜘蛛,兇狠地甩了甩頭,可憐的蜘蛛當即斷了氣。
它呸地一聲吐掉死蜘蛛,踩著桌椅,輕盈地跳到了拉溫妮的懷裡。一雙黃澄澄的貓眼盯著弗雷德,滿是嘲諷。
“我就知道你要搞鬼。”拉溫妮輕輕撫摸的白貓的脊背,露出一個標準的斯萊特林式冷笑,“再敢碰我一下,我就讓吱吱咬斷你的脖子。”
“吱吱?”弗雷德看起來完全沒有在害怕,他十分感興趣地打量著她的寵物,“你怎麼給貓取一個像老鼠的名字?”
拉溫妮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是為了紀念我的上一個寵物,一隻倉鼠。”
弗雷德眨了眨眼睛:“你還養過倉鼠?真意外,這可不太符合你們斯萊特林的形象。”
拉溫妮出離憤怒了:“少裝蒜了!你們對這件事再清楚不過了不是嗎!”
“我……們?”弗雷德反應了一下,意識到她把喬治也算進來了,“我們怎麼了?”
“你們殺了我的倉鼠!我的小吱吱!”
“等等!等等!”弗雷德舉起雙手高聲說,“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但這是個很嚴重的誹謗貝福特小姐!我們從沒謀殺過誰的寵物!”
“不用狡辯了!我甚麼都知道!”
“但我並不這麼認為!”
……
拉溫妮的倉鼠是三年級開學時在霍格沃茨特快上丟失的。
她當時剛換上開學典禮要穿的長袍,一轉頭,發現小吱吱的籠子空了。
於是她彎著腰,在火車的走廊上找了個來回,最後,在某個車廂裡聽到了韋斯萊兄弟唸咒語的聲音。
以及老鼠的慘叫。
拉溫妮躲在門外,緊緊捂住自己的嘴。
……
“停!”弗雷德打斷她的回憶,“三年級開學的時候?老鼠的叫聲?我認為那隻老鼠應該是羅恩的寵物鼠。”
他又回憶了一下。
“我們確實喜歡折騰斑斑,它膽子太小了,隨便甚麼魔咒都會把它嚇得怪叫。”
“呵。那你怎麼解釋吱吱的屍體?”
“你還發現它的屍體了?”
“就在你們折磨它的那個車廂裡!它的脖子都斷了!我親手把它撿起來!親手埋在學校後面的!”
“停停停!”眼見著拉溫妮又激動了起來,弗雷德再次打斷她,“我可以理解你對我們的懷疑,但是,你看,我們為甚麼要殺一隻無辜的倉鼠?作案動機?”
“誰知道,多半是為了你們那些無聊的實驗——你們把吱吱當做實驗品!”
“我們沒有!而且退一步說,就算是我們做的——魔咒實驗,為甚麼會切斷它的脖子?”
“……”拉溫妮張了張嘴,忽然不知道怎麼反駁。
“那可是隻倉鼠——雖然這麼說挺遜的,但是我和喬治的魔咒好像還沒有熟練到能瞄準那麼小的動物的脖子的程度?”
“……的確,”拉溫妮贊同地點點頭,“你們的魔咒差勁透了。”
弗雷德假笑了一下:“哈,謝謝您公正的評價。”
拉溫妮抱著貓,皺眉思考了片刻,不依不饒:“或許你們用了甚麼魔法道具?或者甚麼麻瓜的玩意兒?總之你們脫不了干係!”
弗雷德憤怒地深吸一口氣:“你們女生都是這麼蠻不講理的嗎?”
拉溫妮冷笑:“啊哈,現在又開始性別歧視了是嗎?”
“這樣。”弗雷德扔掉掃帚,一邊扯下防塵的帽子一邊說,“你說你把那隻倉鼠——把吱吱埋在學校後面了是嗎?”
“是又怎麼樣?”
“我們現在去看看——”說完,弗雷德不由分說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半強迫地將拉溫妮拖了出去,“去驗屍!”
“甚麼!?”
……
“看在梅林的份兒上,韋斯萊。”深夜的禁林邊緣,又黑又冷,不斷有詭異的叫聲從森林深處傳來,拉溫妮不安地四處環視,“小吱吱已經死了一年了,讓它安息吧!”M.βΙqUξú.ЙεT
“既然它的主人對它的死抱有如此大的誤解,還牽連到了我們——”弗雷德隨手撿了塊石頭,就開始挖土,“那麼,它不能安息。”
拉溫妮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掩飾著嗓音的抖動:“或許我們能找到別的辦法來調查真相?”
“哦?”弗雷德挑起眉毛看向她,“你是在害怕嗎?這可是你曾經的寵物。”
“是的,但現在它已經是一把骨頭——”拉溫妮嚥了咽口水,“或許還有腐肉……”
“哈!”弗雷德嘲諷的笑了,“虧你們還自稱‘食死徒’呢!”
“甚麼!?這是個很過分的偏見韋斯萊!你總不能以為所有斯萊特林都是食死徒的後代!”
“噓——!”她的聲音太大了,弗雷德剛想提醒她,遠處海格小屋裡的燈便亮了起來。
“誰在那兒!?”半巨人洪亮的聲音極富穿透力。
不等拉溫妮反應過來,弗雷德已經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另一條手臂環到她的脖子上,像挾持人質一樣將她拽到了一棵灌木叢裡。
海格提著燈來了,環視了一週。發現拉溫妮的白貓正高冷地蹲坐在那兒,喵了一聲。
他嘀咕了兩句,將貓趕走,然後打著呵欠回去了。
等到海格回到屋裡,滅了燈,拉溫妮忍無可忍地一把推開了弗雷德的手。
“呸!呸呸!”她拼命擦著嘴,憤怒地瞪向他,低吼,“你……你竟敢用挖了泥巴的手碰我的嘴!!!”
“唔……準確來說不止是碰了泥巴。”弗雷德無辜的攤開手,上面躺著幾根細細的、小小的骨頭,“還有你的小吱吱。”
“——————!!!”
如果不是害怕被人發現,拉溫妮早就尖叫了出來。
最終,她臉色慘白的搖晃了兩下,扶著樹幹勉強站住。
“哈,正如我所想。”另一邊,弗雷德自顧自地撥弄著手心裡早已乾枯的倉鼠頭骨,分析,“你看,它脖子上的這個痕跡,明顯不是刀,也不是魔咒,而是齒痕!它是被其他動物咬死的——我猜多半是在火車上遇到了誰養的寵物貓,你知道,這是動物的天性。”
說完,見拉溫妮半天沒有反應,弗雷德將手裡的骨頭遞了過去:“別不信啊,你自己看。”
拉溫妮觸電般後退了好幾步,躲到了樹幹後面,露出一張蒼白的小臉,死死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