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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第四章

2022-04-12 作者:變化系的羽毛筆

  吉德羅·洛哈特的黑魔防課果然令人失望。

  開學已經一個多月了,他依然沒有教會學生們哪怕一個簡單的防禦魔咒。

  但不得不承認,他是個很會講故事的人。

  如果這不是黑魔法防禦課而是魔法故事會的話,拉溫妮想,她大概會很喜歡這個教授。

  荒廢的黑魔防課對拉溫妮的影響並不大——她從家裡學到的魔咒可比洛哈特教得多太多了。

  所以,在確認吉德羅哈洛特無法帶給自己任何有價值的知識後,拉溫妮就毫不猶豫地翹課了。

  和大多數斯萊特林一樣,她的魔咒和魔藥學的成績一直很好。前者是不能不好,後者是不敢不好。

  但天文學——拉溫妮真恨那個將天文學定為必修科目的巫師——她對這個科目毫無天賦,而偏偏貝福特夫婦對自家女兒的要求極為嚴格。迫使她不得不做出翹課補習的行為。

  開啟天文學課本,書上繪製的複雜星象圖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催眠曲。

  拉溫妮很快就昏昏欲睡了。

  在她即將陷入睡眠的前一秒,兩個一模一樣的身影無聲地滑過來,在她對面坐下,然後同時將手上的課本拍到桌上,發出整齊劃一的巨大聲響。

  啪!

  拉溫妮嚇得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

  “嘿!”她憤怒地瞪向來人,“你們真煩人!”

  雙胞胎像兩個乖巧的好奇寶寶一樣雙手撐著臉蛋,大驚小怪地說:

  “真讓人驚訝,斯萊特林的學生居然也會翹課——”

  “如果讓斯內普教授知道的話他會有多傷心啊——”

  “尤其這個人還是他魔藥課的寵兒——”

  “他的乖寶寶——”

  “拉溫妮貝福特小姐!”

  拉溫妮氣得牙癢,她深吸一口氣,反覆對自己說“不要和他們一般見識不要和他們一般見識……他們是南瓜腦袋是南瓜腦袋……”

  終於忍了下來,她冷漠地收拾書本準備離開。

  弗雷德敏捷地伸手,按住了她還沒合上的課本。

  “天文學?”他挑了挑眉毛,“看來你遇到了一點麻煩?”

  “是的,有兩隻愚蠢的、聒噪的紅毛黃鼠狼每天都在給我製造麻煩!”

  在拉溫妮殺氣騰騰地瞪視下,弗雷德做出無辜的表情舉起雙手,目送她抄起書本離開圖書館。

  本來就不擅長天文學,被兩人這麼一吵,拉溫妮更加看不進書了。

  氣都還沒消,下課的鐘聲就響了。

  下一節是魔藥課,借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翹。

  ……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拉溫妮總覺得,上四年級之後,她就再也沒能在走廊上捉到觸犯校規的韋斯萊兄弟了。

  相反的,每當她想找個清靜地方看書學習的時候,他們倆卻經常能準時過來騷擾她。

  就好像知道她在哪兒似的。

  這個想法雖然很荒謬,但拉溫妮一直以來都挺相信自己的直覺。

  ……

  既然沒有機會捉他們夜遊,拉溫妮決定找其他的機會報復回去。

  不得不承認,韋斯萊兄弟事實上都是很聰明的人,很難讓他們在課堂上出醜。

  其他學科且不說,即使在斯內普的刻意打壓下,他們的魔藥課成績也比一般的學生好很多。

  只可惜,並不是最好的。

  “配置方法在165頁,現在,自由分組,下課之前我希望看到每個人都能上交完美的藥水,或者——”斯內普停頓了一下,掃視著教室裡緊張兮兮的學生們,慢慢說,“打掃教室,一個月。”

  瑪蒂娜趕緊湊到拉溫妮的身邊,討好地笑:“親愛的,我就靠你啦。你準備準備,我去拿材料。”

  拉溫妮抱歉地看了她一眼,說:“不,這次你靠不了我了。”

  說完快步搶在其他同學之前拿齊了魔藥材料,回頭朝格蘭芬多那邊的試驗檯走去。

  弗雷德正皺著眉頭一字一句地看魔藥課本,聽到左手邊傳來瓶罐碰撞的聲音,頭也不抬的說:“這次動作這麼快啊喬治?確認每樣都拿齊了嗎?我可不想一會兒再被那個老蝙蝠諷刺。”

  “第一,當然拿齊了。第二,你再管我們院長叫‘老蝙蝠’,我就讓你變成真的蝙蝠。”

  “!?”弗雷德驚恐地抬頭。

  看到拉溫妮正坐在他旁邊的位置上,仔細檢查著手中的魔藥材料,墨綠色的長袍披在她細瘦的肩膀上。

  “你……你在這裡做甚麼!?”

  “我?很顯然——”拉溫妮一臉坦然,“教授說,自由分組,不是嗎?”

  “……”弗雷德謹慎地後退了一步。

  剛剛拿齊材料的喬治走過來,猶豫地和弗雷德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點點頭。

  ——他們決定靜觀其變。

  瑪蒂娜被眼前的發展驚呆了,尤其是當她發現另一個落單的韋斯萊開始尋找組員時,她慌不擇路地衝向了另一個斯萊特林的學生。

  “我是真的越來越搞不懂溫妮了。”瑪蒂娜和同學小聲抱怨,“韋斯萊到底怎麼得罪她了?”

  “誰知道呢,太可怕了……你看院長的眼神!噓!”

  整個配置的過程,弗雷德都緊緊地盯著拉溫妮的一舉一動,防止她動任何手腳。阿茲卡班的攝魂怪都沒有他謹慎。

  他一邊剝著手中的果殼,一邊用餘光看她攪拌坩堝。

  忽然,拉溫妮把手伸了過來。

  “做甚麼?“弗雷德警惕地護住桌上的果子,“說好了,我負責處理材料。”

  “我知道,但是你不能剝得這麼用力。”拉溫妮的藍眼睛水汪汪的,十分誠懇的語氣,還帶了點委屈,“你看,果肉都被你剝掉一層了,一會兒藥水配出來強度會不夠的。”

  “……”她說得沒錯。

  拉溫妮笑著將小刀從弗雷德手裡拿走,拇指似乎是不小心地擦過了他的手背。

  弗雷德的整條胳膊都跟著酥麻了起來。

  然後看著她將粘在果殼上的果肉一點點剃下來,朝他攤開雙手,一臉“你看,我甚麼手腳都沒做哦”的表情。委屈極了。

  “……”弗雷德覺得自己該死的竟然有點罪惡感。

  整個配置過程極其和諧,最後配置出來的藥水也非常成功,呈現完美的橙色,像一罐美味的橘子汁。

  最後確認藥水成功與否的步驟,是將配置好的藥水滴到斯內普教授桌前的一缸酸性溶液裡。

  藥水要凝聚成滴、不擴散才算成功,否則就是失敗。

  於是他們在斯內普教授的桌前排好隊,依次上前滴藥。

  裝滿魔藥的坩堝分量不小,而且剛剛加熱過的鍋底還很燙,拉溫妮小心翼翼地將坩堝提起來,很快就露出吃力地表情,可憐兮兮地看向弗雷德:“太重了,可以麻煩你來嗎?”

  “……”不正常,絕對不正常。

  排在他們前面的喬治也聽到了拉溫妮剛剛話說的語氣,轉頭遞給弗雷德一個驚恐的眼神。

  這時,教室後方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正在排隊的學生集體扭頭去看,發現一隻老鼠正慌張地蹲在桌上,地上是被它打翻的玻璃罐,碎片散了一地。

  “毛毛!”站在喬治身邊的那個格蘭芬多學生驚叫了一聲,將手裡的坩堝塞進喬治懷裡就衝了過去,將他逃走的寵物捉住,一疊聲道歉一邊清理地上的玻璃渣。

  斯內普抿緊嘴唇,表情不善。

  但考慮到還有那麼多盆跟這些學生腦袋一樣愚蠢的坩堝等著檢驗,他沒有多說甚麼,只嘲諷了格蘭芬多兩句,扣了個五分,催促後面的學生繼續。

  弗雷德衝那個麻瓜家庭出生的同學齜牙咧嘴的示意半天,對方才像大夢初醒般掏出魔杖,施展了一個清潔咒語。

  否則,他可能真的會去找掃帚。

  等到關心完了同班同學,弗雷德再回頭,發現站在自己身邊的拉溫妮早就不見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喬治的身邊,而且已經輪到他們上前檢驗藥水了。

  弗雷德:“……”

  喬治:“……”筆趣閣

  拉溫妮大氣都不喘地指著喬治懷裡的坩堝:“斯內普教授,這是我們的成果。”

  “這不是!”喬治幾乎是叫了出來,“教授!她不是和我一組的!”

  “我就是和你一組的呀,喬治,你怎麼能這麼說?”拉溫妮無辜地瞪大眼睛,“你不能這樣對我!是你們格蘭芬多的人總是說著想要平等、想要友誼、不能歧視——怎麼現在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跟你們發展友誼,你們卻——”

  喬治張了張嘴,覺得不能順著她的意思往下發展,於是話到嘴邊轉了個彎,他將計就計:“當然不!我的意思是,你認錯人了,我不是喬治,我是弗雷德。”

  話音落地的瞬間,韋斯萊雙胞胎看到拉溫妮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就像一條看到獵物上鉤的毒蛇,露出晶亮的毒液。

  “不,你當然是喬治,你看。”她抬手翻開他的長袍,露出裡面的毛衣,上面是韋斯萊夫人親手刺繡的字母——G。

  “真羨慕你們有個這麼賢惠的母親呢,韋斯萊。”

  “……”

  “……”

  片刻後,拉溫妮笑眯眯目送弗雷德悲壯地走向前,將坩堝裡的藥水滴下去。

  ——那可是一缸,十足強勁的濃酸溶液呢。

  BOOM!

  哈哈哈哈哈!

  拉溫妮表面強裝淡定,內心裡早就笑翻了天。

  “……格蘭芬多,扣20分。弗雷德韋斯萊,勞動服務,一個月。”

  持教多年的斯內普對這些孩子們的小把戲太瞭解了,將一切都看在眼底的他,早在弗雷德靠近之前就準備好了防禦魔咒。

  但看著被炸到焦黑的辦公桌,又瞥到拉溫妮貝福特一臉志得意滿的壞笑。

  斯內普教授出離憤怒了。

  “還有你,貝福特小姐。”他補充道。

  “哎?”拉溫妮沒想到會聽到自己的名字,頓時懵了。

  “勞動服務,一個月。”斯內普陰森森地說,“為你的愚弄教授,以及愚蠢。”

  ……

  ……

  “現在你高興了?”弗雷德將沾水的抹布一把扔到桌面上,然後像個麻瓜一樣開始用手擦桌子,“我們了不起的貝福特小姐,您就這麼喜歡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嗎?”

  拉溫妮同樣也從費爾奇那兒領到了一條麻瓜抹布,她用兩根手指捏著抹布的尖角,這次是真的快要哭出來了:“為甚麼非得用手擦髒桌子不可!費爾奇不能這麼對我們!這是對巫師的侮辱!”

  “……好啊,現在你又是大小姐了?”

  “我本來就是大小姐!”

  “你給我配炸藥的時候可沒有大小姐的樣子!”

  “你……你懂個甚麼!”拉溫妮無話可說,只能胡亂發脾氣。

  她從小養尊處優,一直到11歲入學前都只會讓自家的小精靈幫她繫鞋帶。別說抹布了,哪怕是半點灰塵也沒有動手撫過。

  雖然並不像某些極端分子那樣對巫師血統抱有過度的偏執,但她著實將祖上的傲慢繼承了個徹底。

  拉溫妮一邊用兩根手頭艱難地擦著桌子,一邊想著,如果被媽媽看到我現在的樣子她會怎麼想啊?

  一想到媽媽,眼淚就再也忍不住,無聲地落了下來。

  她咬緊牙關,告誡自己千萬不要發出抽泣的聲音,一邊迅速將那幾滴眼淚擦乾淨。

  但是鼻子因為哭泣被堵住了,呼吸非常困難。

  她只好假裝在深呼吸,換了兩口氣。

  “你在哭嗎?”弗雷德漫不經心地問。

  嚇得拉溫妮爆了滿頭的冷汗,趕緊嘴硬著回擊:“你胡說甚麼夢話呢!”

  弗雷德頭也不回,聳了聳肩膀:“我有三個哥哥,兩個弟弟,一個妹妹。”

  “你想表達甚麼?”

  “我想說,你剛才那個‘深呼吸’的聲音,我在家裡經常能聽到,尤其是在哥哥們被媽媽罵過之後。”

  “……”拉溫妮忽然十分想扔下抹布逃離這裡。擦洗桌面的動作更加僵硬了。

  “行了,讓開吧。”弗雷德處理完自己那邊的桌子,用胳膊肘輕輕將她推開,“等你打掃完,我們天亮也回不了宿舍。”

  拉溫妮鼓起臉,但考慮到自己現在有求於人,只得將一肚子的不服氣嚥了下去。

  她默默退到一邊,找了把還算乾淨的椅子坐了上去,然後屈起腿,把自己縮成一團。

  “……起。”

  “?”弗雷德懷疑自己幻聽了,扭頭看向拉溫妮,“你剛剛說話了?”

  拉溫妮抱著膝蓋遮住了自己的半張臉,只露出一雙藍眼睛,兇巴巴地瞪著他,甕聲甕氣地嚷道:“我說對不起!”

  “……哇哦。”弗雷德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感慨,“這可真是我聽過最有誠意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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