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早餐後,拉溫妮還是選擇了回到弗雷德的房間。
這倒也在弗雷德的意料之內,她一直是個過分警惕的人,來到一個新的環境裡,總會像個小動物一樣,選擇躲在有熟悉味道的地方。
等弗雷德找過去時,發現拉溫妮正坐在房裡唯一的一張書桌旁,剛剛用切割咒裁好了一張嶄新的羊皮紙。
他和喬治都不是規規矩矩讀書的人,剛唸書的時候,韋斯萊夫人原本在他們房裡安置了兩張書桌,直到她發現他們把一張書桌拿去做些亂七八糟的實驗,被破壞得坑坑窪窪,另一張則成了雜物堆,從一年級到三年級的課本、紙筆甚至襪子,全都亂七八糟地堆在上面,積滿了灰塵。
韋斯萊夫人出離憤怒了,將那張破損了的“實驗桌”當場沒收,移到儲藏室裡當櫥櫃用,還說“你們甚麼時候把房間整理乾淨,就甚麼時候把它還給你們。”
從此雙胞胎的房裡就再也沒出現過第二張書桌。他們甚至直接把僅剩的那張書桌又改造成了實驗桌,課本襪子甚麼的,則隨便扔在牆角。
而現在,拉溫妮坐在他們的書桌旁,只是幾分鐘的功夫,上面亂七八糟地堆著的東西,散落的藥材、乾涸的坩堝、斷掉的小棒,全被她整齊地收拾起來堆在了地上。桌面被清理一新,甚至鋪上了一張紅褐色的桌布,連色調都和房間的顏色很搭。
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在短短几分鐘的時間裡做到這麼多事的。
聽到開門的聲音,拉溫妮扭頭掃了他一眼,淡淡地問:“有沒有墨水?”
“哦。”弗雷德反應了一下,趕緊去翻找櫥櫃,“有的,等一下。”
櫥櫃的最外層就有一瓶用過一半的墨水,只不過他們用得不太小心,瓶身被弄得髒兮兮的。弗雷德還是選擇從櫥櫃裡翻出了一瓶沒開過封的新墨水遞給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到底是在緊張甚麼。
拉溫妮開啟墨水,開始寫信。
弗雷德很想去問問、去看看她究竟在給誰寫信,畢竟在這種緊張的局勢裡,她給任何人投遞訊息都是容易引起誤會的行為。
但他不敢直接去問。想要假裝若無其事地湊過去偷看,吱吱卻一直擋在他面前,只要他向前多走一步,就嘶嘶低吼著兇他。
弗雷德急得在原地直打轉。
吱吱一直是隻懂事的貓,甚至聰明得有點過頭。當初在霍格沃茨,一開始它也是幫著拉溫妮兇他,但自從他從赫敏那兒要了點麻瓜的貓薄荷成功賄賂它後,吱吱就毫無骨氣地投了敵,要是沒有它的幫助,弗雷德覺得,自己恐怕很難成功追到拉溫妮。
之前拉溫妮失聯的時候,它也是第一時間就跑來陋居求救,和他的關係好得不得了。
然而現在,也不知為甚麼,它會變成這個樣子。難道是因為察覺到了主人的心情嗎?
看著吱吱警惕的模樣,冷冰冰的貓眼,弗雷德忽然強烈不安起來。
當初他剛開始追拉溫妮的時候,拉溫妮那麼討厭他,比現在還要討厭他,那時的吱吱卻沒有選擇和主人站在一條戰線上,還能幫他把拉溫妮引出來約會。
而現在……這是甚麼意思?
弗雷德凝視著吱吱那看不出表情的貓臉,卻腦補出了一大堆的情緒——
是對我失望了?還是想幫主人出氣?
還是說……現在的拉溫妮已經徹底選擇放棄我了呢?
弗雷德越想越不安,乾脆不顧吱吱的惡意,把它從地上抱了起來。
由於吱吱的劇烈掙扎,最後他幾乎是把它從地上提起來的。
“你就不能再幫我一次嗎!”弗雷德強迫吱吱看著自己,齜牙咧嘴地做口型說,“我還愛她,真的非常愛她,好孩子,再幫幫爸爸吧!”
吱吱滿眼的嫌棄,好像在說:放開老子!我沒有你這樣的爸爸!
一人一貓僵持了半天,拉溫妮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你在幹甚麼?”她從椅子上回過頭。
“沒沒沒——”弗雷德手忙腳亂地調整姿勢,想把掌心裡的貓拗出一個跟自己和和美美的造型。
吱吱很不給面子的低頭咬了他一口。
弗雷德疼得嘴角直抽,卻還強撐著不鬆手。
拉溫妮翻了個白眼,朝吱吱招了招手,小貓立刻鬆開口,腳一蹬,就踹開了弗雷德,一溜兒小跑著爬回了拉溫妮的懷裡。
弗雷德無可奈何,糾結了一陣,還是走到她身邊說:“你知道最近……用貓頭鷹傳信是不太安全的。”
拉溫妮摸著貓,看著自己剛剛寫好的信件皺眉。
“我知道,但有件事我現在必須解決。”
拉溫妮本以為弗雷德肯定會追問她是甚麼事情。然而弗雷德卻沒有問。
他在房間裡漫步目的地轉了幾圈,惴惴不安的樣子。
拉溫妮有些奇怪地看了他幾眼,繼續說:“如果不能傳信的話,我只能親自去處理這事了。”
“去哪裡?”弗雷德終於開口發問了。
“我需要回一趟聖芒戈。”拉溫妮至今還放不下的,是帕特里克在分別前留給她的那句奇怪的話。
她總覺得,在病菌感染科的那個病房裡藏著甚麼東西,帕特里克將這個資訊留給她,肯定是希望她能去做點甚麼。M.Ι.
“不可以。”弗雷德立刻否定了她的想法,“你知道你現在的處境有多危險,離開了這個房子的保護咒,你隨時都有可能被伏地魔那邊的人發現。”
拉溫妮按在吱吱頭上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慌亂又不悅地說:“你們能不能不要——”
她的話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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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就把頭扭到了一邊,憤憤地望著窗外。
弗雷德聽懂了她的意思,她還接受不了他們頻繁地直呼伏地魔的名字,這讓她感到恐懼。
弗雷德皺了皺眉,他本想叫她不要這麼膽小,拿出些勇氣來,如果連敵人的名字都不敢面對,那還怎麼取得勝利?
然而衝動的話語到了嘴邊,轉了一圈,又被他吞了回去。
他發了會兒呆,最後也不知道還能說甚麼,只好沉默地坐回了床上。
他們都意識到了對方的態度有些怪怪的,但一時又不知到底奇怪在哪裡,只好在這煎熬的空氣中互相折磨。
半晌,弗雷德的一聲噴嚏打破了沉默。
緊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他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眼淚都溢位來了,艱難地吸了吸鼻子。
“怎麼?”拉溫妮奇怪地問,“你還沒吃感冒藥?”
“我很抱歉?”弗雷德帶著濃重的鼻音說,“今天早上是誰說要給我一份特製的感冒藥、不許我喝別的藥水的?”
拉溫妮眨了眨眼睛,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抱歉抱歉,我差點忘了。”她笑著開啟手包,施了一個飛來咒,將一瓶閃著奇特熒光的綠色藥水遞了過去。
“這是感冒藥水?”弗雷德狐疑地多看了幾眼,“顏色怪怪的。”
“你甚麼意思?”拉溫妮臉色一變,尖銳地說,“你懷疑我?覺得我會拿毒藥害你嗎?”
“不不不!當然不是!”雖然心底裡已經一萬個意識到了不對勁,弗雷德仍然慌忙解釋道,“我就是感慨一下這個顏色很特……”
“那就快把它喝了!”拉溫妮的語氣忽然強硬起來,把藥瓶遞到他嘴邊說,“快點兒!”
“我……???”
“這可是我獨自研發的感冒藥水。”拉溫妮湊得很近,在他的鼻尖上眨了眨眼睛,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藥效驚人的好,只是……可能,稍微有點副作用。”
……
半小時後,弗雷德披著一身熒綠色的面板出現在了客廳裡,他的兄弟姐妹們毫不客氣地指著他鬨笑成一團。
“是溫妮。”他頂著一張綠臉,沒好氣地坐到沙發上,“她給我喝了特製的感冒藥,說面板變綠只是一個‘普通的副作用’。”
羅恩用一串無比解恨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回應了他,弗雷德順手抄起桌上的蘋果堵住了他的嘴。
可惜這絲毫阻止不了羅恩,他順口就把蘋果咬下去一塊,咀嚼著口齒不清地說:“哪有藥水的副作用這麼大的,她明明是在整你哈哈哈哈哈哈!”
弗雷德也不惱,他壞笑著,抬手勾住羅恩的脖子,強行把剩餘的一點兒綠色藥水全灌進了他的嘴裡。
羅恩還沒反應過來,就將藥水和嚼碎的蘋果肉一起吞進了肚子裡,然後在驚叫聲中和弗雷德一起變成了綠人。
羅恩出離憤怒了,衝弗雷德咆哮,你自己得罪了女朋友,為甚麼我也要跟著倒黴。
弗雷德毫無愧色地說:“因為這樣或許能讓你的女朋友停止大笑,想辦法幫我們解除藥效。”
“哈哈哈,我嗎?”赫敏擦了擦眼淚,繼續笑著說,“不要甚麼事都來找我好嗎?這可是專業治療師私制的藥水,我又不知道具體成分,怎麼可能解決得了。”
“那你就去問問嘛。”弗雷德鼓動她說,“你們都是女孩子,我猜之後她很有可能會住進你們的房間,你趁機幫我問問。”
“為甚麼要我們去問?”金妮奇怪地插嘴道,“你不是很會哄她的嗎?怎麼不自己去?”
弗雷德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不,我們還沒有和好呢。”
“還沒有!?”眾人臉上都露出了驚嚇的表情。
羅恩脫口而出:“可你們昨晚不都——”
後半句話被他紅著臉給咽回去了。
弗雷德發現自己很難在他們探究的目光下繼續若無其事下去,於是勉強扯了扯嘴角,隨便找了個理由離開了。
對於一個九口之家而言,陋居的確是太小了。他們愛這個狹小擁擠的家,但韋斯萊家的每一個孩子在青春期時,都曾因找不到足夠的私人空間而苦惱過,尤其是在亟需一個人待著的時候。
好在弗雷德已經在這個家裡住了二十年了,他還是發現了不少秘密小空間的。
只不過,這些小空間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人也全都知道。
就在弗雷德爬到陋居外三樓的房簷上剛坐穩時,喬治的腦袋也從房簷下冒了出來。
“嘿,綠兄弟,拉一把。”喬治朝他伸出手。
弗雷德犯了個白眼,把他拽了上來,往他還纏著繃帶的傷口上多看了幾眼,確認他沒事後才用埋怨的語氣說:“你跟上來做甚麼?”
“當然是來幫你調解心理問題的了。”喬治笑嘻嘻地說。
弗雷德也跟著笑了笑:“我哪有心理問題。”
“我們從降生到這世界之前就在一起了,弗雷德。”喬治認真地看著他,說,“以及你追求拉溫妮的那些年,我可是參與了幾乎每一場行動,所以相信我的判斷,這次絕對是你出了問題。”
弗雷德臉上的笑掛不住了,他慢慢垂下了肩膀,好半天,才說:“我不知道……我只是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做。”
喬治沒說話,靜靜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一看到她就慌。甚麼也不敢說,甚麼也不敢做。”弗雷德皺著眉頭說,“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連當初上學的時候都沒有。”
“當然,你上學那會兒就像只煩人的蜜蜂似的纏著她,還有甚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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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敢做的。”喬治毫不客氣地說,“那現在是為甚麼?”
“我不知道,大概是……害怕吧。”弗雷德現在心裡很亂,不想說話。
喬治感覺到了他隱隱的暴躁,便沒有再繼續問下去,說:“好吧,我理解,畢竟剛剛發生了那麼多事。但我還是要說,如果是以前的你,現在應該去用力地擁抱她,哪怕她拿魔杖抵著你的喉嚨也不放手。”
“……”弗雷德捂住了自己的臉,“別說了。”
他也很想擁抱她,但卻做不到。
剛才拉溫妮所說的那些話,她這段時間的遭遇,那些從她身上傳遞到自己身上的咒語的疼痛,總是不斷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讓他喪失了去擁抱她的勇氣。
“讓我們都先冷靜一下吧。”
弗雷德說出這句話時,拉溫妮正坐在三樓房間的窗後,望著外面的天空發呆。
看起來那麼澄澈透明、一望無際的天空,卻被數道無形的保護咒所籠罩,而她,正被這些保護咒囚禁在這方小小的空間裡,一旦踏出去,誰也不知道有多少支魔杖會在暗中對準她的頭顱。
……
……
他們這一冷靜,就冷靜了好久。
幾個年輕人的傷勢很快便痊癒,只留下淡淡的白色疤痕。弗雷德身上的綠色逐漸褪去,與之一同消退的,似乎還有他與拉溫妮的愛情。
自那瓶綠色藥水後,拉溫妮曾一度恢復成三年級時的樣子,給弗雷德下了不少絆子,把他整得哭笑不得。
然而弗雷德卻沒有做任何反擊,也沒有求饒,他像一團海綿,默不作聲地吞下了她的每一次攻擊,哪怕是非常過分的玩笑也激不起他的甚麼反應。
他越這樣,拉溫妮就越是生氣。
以前,她總能很輕易地看穿弗雷德的想法,但現在,她發現自己看不明白他了。
有那麼幾次,她明明覺得他已經控制不住、想要衝過來擁抱自己了,然而弗雷德卻沒有,他總是用那種複雜的眼神看著她,呼吸混亂著支支吾吾一陣,然後落荒而逃。
拉溫妮又氣又急,不知道他到底是甚麼意思。
而她又從來都不是一個擅長先開口求和的人,更何況這一次錯的人明明是他,她就更倔了,乾脆大門一關,每天除了吃飯之外再也不下樓,徹底不搭理他。
像是還嫌他們倆的麻煩不夠多似的,鳳凰社出於安全考慮,決定對拉溫妮在陋居里的活動進行監視。
韋斯萊夫人將鉑西的房間收拾出來,讓拉溫妮住了進去,同時在房間裡安置了四枚蝙蝠形的玩偶,倒掛在房間的四角。那實際上是四個黑魔法監控裝置,只要她在這個房間裡使用任何被懷疑為黑魔法的咒語,那四隻蝙蝠玩偶就會立刻吐出帶有強效麻痺作用的氣體將她放倒,其藥效之快,絕對能保證沒有任何人能夠在它的攻擊下唸完一句咒語。
最諷刺的是,這個黑魔法防禦的小玩意兒,是弗雷德和喬治的最新發明。發明的靈感來源是斯內普和烏姆裡奇。
當穆迪宣佈要在拉溫妮的房間裡安置它們時,弗雷德氣得整個人都快爆炸了,咆哮著說:“你們不能這麼做!用我的發明去監視我的——”
怒氣滔天的話語在這裡戛然而止,弗雷德通紅的臉上表情停滯了,他本想說“我的女朋友”,然而話到了嘴邊,卻又怎麼都說不口了。
拉溫妮坐在他的身後,看不到他的表情,心卻慢慢地涼了下去。
“可以。”她冷冷地說,“我覺得很合理,沒有意見。”
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這兩個年輕人的痛苦,卻又不知說甚麼好,只能尷尬地將這個話題帶了過去,勸弗雷德先坐下。
拉溫妮就這樣被監視了起來。
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心態,她乾脆不再和陋居里的任何人交流,將自己封閉在了一個人的世界裡。
後來,鉑西跟著辛克尼斯回了一次陋居。
拉溫妮和西里斯藏在這裡養傷的訊息不方便讓他們知道,躲在房裡沒出來。
辛克尼斯來這兒的目的是從哈利他們那兒套訊息,而鉑西則是一幅連大門都不願意進的樣子,傷透了韋斯萊夫人的心。
再後來,他們開始偷偷為哈利準備生日驚喜,為比爾和芙蓉籌備婚禮。一番忙碌下來,誰也沒有發現,拉溫妮在某一天晚上,獨自一人悄悄離開了陋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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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現在的情緒是自責+自卑=想要觸碰又縮回了手(簡稱慫)。得有人出來刺激一下他才能清醒過來,他追到拉溫妮的最大優勢就是死皮賴臉了(喂),沒了這個優勢他是贏不了阿道夫和奧古斯都的。
卡卡卡卡卡卡文。
直接跑劇情吧,下一章聖芒戈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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