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溫妮本想直接把那姑娘叫醒,也好當面搞清楚她和弗雷德的關係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可沒忘記昨晚他們倆那過於親密的距離,那可不是一句“任務物件”就能解釋過去的。
但卻被弗雷德阻止了。M.Ι.
理由是“她還不知道我的身份,這個任務需要秘密進行。”
拉溫妮非常不悅地抱起胳膊,直直盯著他看。
“真的。”弗雷德誠懇地瞪大眼睛。
“注意點,拉溫妮。”這時,阿爾伯特站出來煽風點火了,“以我的經驗來看,男人說的這種話十有八九是假的。”
拉溫妮的臉色頓時變黑了。
“喂,你別胡說!”弗雷德憤怒地瞪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了甚麼,猛地看向拉溫妮,問道,“等等,昨晚就是這傢伙吧?跟你靠在一起的那個?”
“啊?”拉溫妮愣了,沒想到鍋忽然甩到了自己頭上。
“就是他!”弗雷德的眼睛裡頓時冒起了火,幾步朝阿爾伯特逼近了過去,盯著他的臉問,“你們是甚麼關係?”
不等拉溫妮開口,阿爾伯特卻搶先說道:“說真的,我還真希望能跟她有點兒甚麼不一樣的關係,只可惜這位迷人的女巫閣下完全不給我機會呢。”
弗雷德的怒火都快實質化了,拉溫妮站得遠遠的都覺得熱得慌。
“你閉嘴吧!”她趕緊制止了阿爾伯特,然後推了弗雷德的肩膀一下,說道,“你瞎發甚麼脾氣!明知道我跟他不可能有關係!”
“那你還讓他靠在你的肩膀上!?我都看到了!”
“那是因為他當時正在為自己失敗的初戀痛哭呢!”
“喂!”阿爾伯特立刻拔高了聲音,“別扯到我的私事頭上,OK?你們要吵出去吵!”
“你以為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是誰啊!”拉溫妮惱怒地將矛頭指向了阿爾伯特。
“上帝!我以前還覺得你是我見過的最理智的女孩兒呢!怎麼在自己男人面前就變得這麼不講道理了!”阿爾伯特無辜地攤開手,還沒等他繼續申辯,客廳裡的壁爐便嘭的一聲爆炸了。
阿爾伯特家的壁爐已經很久沒有使用了,爆破在房內掀起了一陣劇烈的風暴,裹挾著許多鋒利的碎屑向他們襲來。
阿爾伯特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懵了,兩個熟悉飛路網的巫師卻反應極快,拉溫妮立刻朝前方扔出一個障礙重重,弗雷德則抓住了阿爾伯特的衣領,拽著他一起躲到了客廳外的樓梯間裡。
“上帝!那是甚麼!?”阿爾伯特失聲驚呼。
拉溫妮則默默看了弗雷德一眼。
弗雷德從嘴裡吐出一片碎屑,緊張地豎起魔杖,說:“你現在相信了?那女孩兒真的是我的任務保護物件。”
“為了一個早已錯過教育年齡、和麻瓜無異的少女?”拉溫妮握緊魔杖,冷靜地說出自己的看法,“犯不著鬧出這麼大的陣仗吧?”
“你是對的。”弗雷德說著,朝前方放出一個飛鳥群群。
幾隻魔法小鳥飛速躥過門廊,卻幾乎在露頭的瞬間,就被一道綠光擊中,化為塵埃。
兩人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們是衝我來的。”弗雷德沉聲說。
“水平還不低。”拉溫妮開始思考應對方法,他們兩人都可以移形離開,帶一個阿爾伯特也不是甚麼麻煩事,但那個女孩兒還睡在二樓的臥室裡,現在要上去救她就很難了。
“你們上樓去,帶著那個女孩兒移形離開。”然而,弗雷德卻忽然指示道,“我拖住他們……”
“你想都別想!”拉溫妮厲聲打斷了他,“就憑你的魔咒成績,能不能自己逃走都難說!還想攔住他們?”
“溫妮,這種時候你激我也沒用。”弗雷德無奈地回過頭說,“這是我自己的任務,好嗎?你相信我。”
“抱歉,這次我可不會相信你。”拉溫妮說著,捅了阿爾伯特一下,“你上樓,帶著那女孩兒跳窗離開。”
阿爾伯特顯然知道自己無力左右他們的戰爭,最好的選擇就是不留下做累贅,於是立刻轉身上了樓。
“溫妮……”弗雷德再次開口,又被拉溫妮不容置喙地打斷。
“我衝出去攻擊,你在我跳出去的瞬間就往前面放一個混淆咒,可以做到嗎?”拉溫妮直接開始計劃方案了。
“……可以,但是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
“甚麼?”
“你要是敢受一點兒傷,我就當場給自己也來一下,記住了嗎?”
拉溫妮又氣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你是小孩子嗎!”
“就當我是小孩子吧。”弗雷德抬起頭,聽到了逐漸靠近的腳步聲,身體緊繃了起來,“總而言之,保護好自己。”
拉溫妮的計劃執行得很成功,對方似乎是以為這裡只有弗雷德一個巫師,沒料到他們會打出這麼一手配合。
拉溫妮的昏迷咒成功命中,卻在看到對方昏迷倒地時才發現,客廳里居然還站著另一個食死徒。
“還有一個!”拉溫妮尖叫道。
剩下的那個食死徒反應了過來,立刻將魔杖對準了拉溫妮的臉。
“盔甲護身!”弗雷德下意識地對拉溫妮念出了這個咒語——好在對方這次沒有使用索命咒,打在拉溫妮身上的咒語被成功抵擋了。
拉溫妮也因此得到時間,一個翻滾躲到了客廳的沙發後。
“粉身碎骨!”食死徒低吼著炸燬了掩護她的沙發。
拉溫妮先朝他扔了一個障礙咒,暫時限制了他的行動,然而這點時間想要逃出魔咒的攻擊範圍太難了。
弗雷德試圖將他繳械,被食死徒輕鬆化解。但這也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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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溫妮贏得了一個咒語的時間。
就在她的束縛咒唸到一半時,那個食死徒卻停頓了一下,面具後的眼睛直直盯著拉溫妮的臉——
“貝福特家的女兒?”他震驚地說,“你……和韋斯萊在一起?”
拉溫妮心中一震,高舉魔杖的手竟停了下來。
“好哇!”食死徒的聲音忽然變得憤怒,且充滿了厭惡,“到底是查爾斯-貝福特的女兒!我就知道,貝福特夫人的那幅嘴臉全是騙人的!”
他再次舉起魔杖,對著拉溫妮迅速念出一個咒語——
“除你武器!”這一次,弗雷德終於找到機會成功彈飛了他的魔杖。
拉溫妮也反應了過來,立刻補上一個束縛咒,粗壯的魔法繩索將他牢牢捆住。
二對一的戰局到底還是更有優勢,危機很快就解除了。
弗雷德趕緊衝過去將拉溫妮扶起來,手指觸控到她的肩膀時,拉溫妮忽然吃痛地輕呼起來。
弗雷德的手也跟著顫抖了一下,視線順著看去,她的左肩已經開始滲出汩汩鮮血——剛才的繳械咒終究還是遲了一步,偏離軌道的魔咒擦著她的肩膀飛過,撕裂了她的皮肉。
弗雷德低聲咒罵了一句,趕緊拿起魔杖,想要幫她止血,卻被拉溫妮制止了:“我的手包裡有藥。別用咒語,這種魔咒傷,用錯了治療咒語可能會讓情況更嚴重。”
“哦,對不起……”弗雷德一連說了好幾個對不起,接過拉溫妮的手包開始翻找時,他的手都還在發抖。
“怎麼還是受傷了……”他的聲音極輕,仍無法掩飾聲帶的微微顫抖,“我不是叫你小心嗎!怎麼還一直往前衝!就不能讓我來嗎!”
“那種情況,我哪有時間想那麼多。”拉溫妮看著他往自己的肩膀上滴藥,伴隨著一陣白煙和輕微的刺痛,滲血的傷口很快就癒合了。
她抬起眼睛,忽然一驚——她看到弗雷德的左肩上居然也有血跡滲了出來。
“弗雷德!”她抓住他的手腕,推開,然後扯開了他的衣領——
明明肩膀上的衣料都沒有破損,下面的皮肉卻受傷了,是和她一模一樣的魔咒傷,正汩汩滲著血。M.Ι.
“你怎麼也受傷了?”她又驚訝又迷惑地問,“甚麼時候受傷的?”
“哦……”弗雷德眨了眨眼睛,停頓片刻,然後若無其事地順手將藥水往自己肩上滴了兩滴,“應該是最後繳械那一瞬間,被散射出來的魔咒擦傷的。”
“但是——”但是那個魔咒並沒有散射啊,而且那是一個撕裂性的咒語,應該會順帶劃破你肩上的衣服啊。
拉溫妮有一肚子的疑問,卻沒能來得及問出來。
因為食死徒那邊忽然發出了一陣詭異的冷笑。
“真是沒想到,你們是戀人?”他冷笑著繼續說,“真是……沒想到。”
拉溫妮的臉色迅速沉了下去。
她起身走過去,將食死徒臉上的面具一把掀開。
雖然她早就猜到裡面會是一張熟悉的臉,但卻沒想到竟會是這個人——
“……巴赫曼先生。”是阿道夫的父親。他的臉幾乎和阿道夫如出一轍,金髮碧眼,即使已經逐漸年邁,仍看得出年輕時的風姿。
“全世界都以為你在我的兒子談戀愛。”巴赫曼先生的冷笑中帶著怒火,“沒想到貝福特小姐的眼光這麼獨特,獨特到讓人噁心。你可真給你媽媽丟臉。”
“我想我們在‘丟臉’這件事上,有不同的看法。”拉溫妮冷靜地說,“比如我覺得,父親加入食死徒才是一件丟臉的事。”
巴赫曼先生尖利地冷笑了一聲,張嘴還想說甚麼,就被弗雷德迅速施了一個無聲咒。
頓時,便只見他的嘴唇上下開合,卻發不出一點兒聲音了。
“別聽這種人胡說八道了,一群瘋子。”弗雷德輕輕摟住拉溫妮的肩膀,給了她一些力量,“你去看看那兩個人的情況,我來處理他們。”
“你準備怎麼處理他們?”拉溫妮問。
“捆起來,送去魔法部。”弗雷德聳了聳肩膀,“這次任務的目的本就是藉機逮捕食死徒,沒想到能一次捉到兩個,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他輕巧地說著,拉溫妮的臉色卻愈加難看了起來。
就在弗雷德轉身去束縛那個最先暈倒的食死徒時,拉溫妮猛地轉過頭,對著巴赫曼先生的臉,堅定地念道:“一忘皆空!”
“喂!你做甚麼!?”弗雷德一驚,趕緊轉身去抓拉溫妮的手。
但已經來不及了,遺忘咒成功施展的瞬間,拉溫妮還抵抗著弗雷德的制止,又給他補上了一個昏迷咒。
巴赫曼先生糊里糊塗地倒在了地上。
“你這是做甚麼!?”弗雷德幾乎是吼了出來,“我是要把他們送去魔法部受審的!你洗掉了他們的記憶還怎麼問出神秘人的事!”
拉溫妮倔強地抿著嘴唇,沒說話。
弗雷德粗重地喘息著,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慢慢弄懂了她的意思。
“你是……不想讓他把我們的事說出去?”
拉溫妮垂著眼睛,依舊沒說話。
“你開甚麼玩笑!”弗雷德徹底憤怒了,揮起雙手大聲說,“我們已經畢業了!成年了!訂婚了!怎麼就還不能公開關係呢!?”
“我……”拉溫妮真的很恨他這樣大喊大叫的樣子,皺起眉頭難過地說,“我只是覺得……很不安……”
“得了吧,你就是在害怕!”弗雷德一生起氣來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你害怕神秘人,害怕被劃入我們的陣營!”
“是啊!”拉溫妮不想再忍受他的吼叫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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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反駁了回去,“我就是害怕怎麼了?有問題嗎?你隨便找個巫師問問,誰敢說不怕神秘人?那他多半是個瘋子傻瓜!”
“我就不害怕!”弗雷德更大聲地說,“鄧布利多不怕他,哈利也不怕他,我們還有很多很多人都不怕他!我們選擇站出來戰鬥!”
“既然這麼多人都不怕,那就不能讓他們去戰鬥嗎!”拉溫妮尖聲說,“反正這場戰爭又不會傷害我們純血巫師,乖乖躲著等戰爭結束不就可以了嗎!”
“你說的都是甚麼混賬話!”弗雷德也失控了,“我以為你能理解我了,溫妮!沒想到你還是這樣,像條……”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清醒過來,狠狠閉上了嘴。
然而拉溫妮卻已經聽懂了他的後話。
那是他們學生時代,經常被人拿來辱罵斯萊特林學生的話。
“像條膽小的蠢蛇一樣,遇到風吹草動,就滾回自己的洞裡躲著,對嗎?”她慢慢地,替他說完了那句話,然後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不是的!”弗雷德趕緊衝上前,將她一把抱進懷裡,“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你說得一點兒也沒錯。”拉溫妮以為自己能堅強地面對這個事實,然而弗雷德的擁抱還是讓她崩潰了。
淚水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噼啪滴在弗雷德的肩膀上。
“我不想參加戰爭,我不敢,我怕得要死。”她微微縮起身子,緊緊攥著他的衣襟,“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我們的關係,因為萬一神秘人勝利了,我還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或許還能保住你的性命……我不想把一切都豁出去,你明白嗎?我需要一條退路!”
弗雷德沉默地擁抱她,沒有說話。
“如果這讓你覺得噁心的話。”拉溫妮停頓了一下,繼續說,“我們可以……”
話還沒說完,弗雷德便低頭堵上了她的嘴。
一個溫柔卻苦澀的吻,在兩人的唇齒間慢慢化開。
“我從未覺得你噁心。”等到兩人喘息著分開,弗雷德捧著她的臉,輕聲說,“我只是……對不起,我真的太想和你一起了,我希望你能一直待在我身邊,希望你能加入我們,這樣就可以……對不起。”
“你不需要道歉,聖人韋斯萊。”拉溫妮仍然有些記恨他那句沒說完的辱罵,抓住機會就立刻回敬了過去,“你又沒有錯,你們可是英雄呢!哪像我,自私卑鄙又陰險。”
“哦,溫妮,夠了!”弗雷德用力把她按進懷裡。
拉溫妮倚在他的胸前,不情不願地住了嘴。
兩人的矛盾總算告一段落,接下來是確認阿爾伯特和那個女孩兒的安全。
弗雷德正琢磨著該去哪裡找他們,卻見拉溫妮拿起走廊上的座機話筒,熟練地按下了一串數字,然後說:“喂?阿爾伯特?你們在哪?對,沒事了,帶她回來吧。”
然後將電話咔噠結束通話。
弗雷德目瞪口呆。
“怎麼了?”拉溫妮莫名其妙地說,“我跟你說過了,我們最近在和麻瓜合作研究藥物,掌握麻瓜的通訊方式是很正常的吧?”
“話是這麼說。”弗雷德艱難地讓自己的下巴回到原位,“但你能學會用麻瓜的通訊,我還是很驚訝。”
拉溫妮翻了個白眼。E
很快,阿爾伯特便帶著個女孩兒進了門。
兩人一直都沒有離房子很遠,一是阿爾伯特擔心他們遇到麻煩,想要聯絡到聖芒戈的人來幫他們,二是兩人逃得匆忙,全都衣衫不整的,到處瞎跑也太引人注目了。
尤其是那個女孩兒,對此事一無所知的她顯然是被嚇壞了。拉溫妮很好心地給了她一個遺忘咒,讓她回房裡去繼續睡覺了。然後和弗雷德一起將阿爾伯特家的客廳恢復了原狀。
做完這一切,弗雷德將那兩個昏迷的食死徒漂浮起來,準備送去魔法部交差。
拉溫妮這才意識到,他是要走了。
“這麼快?”她不捨地握住了他的手。
他們才剛剛重聚了一個早上而已,而且還吵了一架,有好多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呢。
“是的,必須走了。”弗雷德無奈地說,“這兩個人太危險了,必須儘快交給傲羅關押。”
“你也知道這是傲羅的工作……”拉溫妮不滿地嘟噥,“你為甚麼會接到這種任務?”
“我也想告訴你原因,溫妮。”弗雷德將她的雙手都握進掌心,期待地說,“加入我們,我就能把一切都告訴你。”
拉溫妮默默垂下了眼睛。
弗雷德沒有再說甚麼,湊過去吻了吻她的額頭:“沒關係。你保護好自己,我們回頭再聯絡。”
“你們的店還開著嗎?”拉溫妮望著他,眼神暖暖的,“我下個週末去找你們。”
弗雷德也笑了,彎起眼睛朗聲說:“好!”
說完,便想鬆開她轉身離開,卻又被拉溫妮拽住了。
“怎麼?”弗雷德茫然地低頭,看到拉溫妮朝他露出了一個柔軟的笑容。
“再吻我一下吧。”她說出了這句闊別已久的話,然後仰起頭,主動吻上了他的嘴唇。
“我很愛你,弗雷德。”結束了這個深吻,拉溫妮緊緊抱住他的肩膀,輕聲說。
“我也是。”弗雷德又吻了吻她的頭髮,許久,才依依不捨地鬆開她,帶著那兩個昏迷的食死徒移形離開了。
……
然而第二個週末,蛇毒血清的研製忽然有了重大突破,拉溫妮緊急投入到奔波和研究中,再次失了約。
等到她終於結束忙碌,和弗雷德約好見面時間的時候,一個噩耗從霍格沃茨傳出——
鄧布利多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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