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在弗雷德的懷裡,拉溫妮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睡夢中,她又夢見了那頭毛絨絨的巨獸,溫暖又令人心安,她蜷縮在巨獸的懷裡睡得輕飄飄的。
然而這一次,這頭巨獸沒有上次那麼溫順了。它在她身下不斷的蠕動掙扎,忽然,它抬起爪子狠狠蹬了她一下,把她蹬得驚呼一聲——
嘭。
隨著後腦勺的一陣劇痛,拉溫妮從夢中驚醒。她頭暈眼花地捂住腦袋,發現自己是撞到床頭了,這個旅館的床頭偏偏還是金屬的,撞上去腦子裡帶回響,疼得她直耳鳴。
她知道自己沒有夢遊的習慣,再聯絡剛才夢中的情況,答案只有一個——是弗雷德把她推到、或者是踢到床板上去的。
“你幹甚麼啊!”拉溫妮睡意朦朧地抱怨著,從床上撐起身子,發現弗雷德已經跳到了地上,飛速地穿著衣服,看都沒看她一眼。
“喂!”她惱怒地叫了一聲,“我在跟你說話呢!”
弗雷德仍然沒有理她,他板著臉,光速穿好了衣服——還摸了摸口袋,拉溫妮知道那是在確認魔杖的安全——然後直接拉開了旅館的房門。
“喂!”拉溫妮氣得從床上跳了起來,抓起一隻枕頭朝他後背用力扔過去,“弗雷德-韋斯萊!你給我站住!”
聽到她叫出了自己的全名,弗雷德終於停下了,他在門口沉默片刻,將門緩緩關上,然後猛地轉過身,以一個可怕的速度逼近到拉溫妮面前,抽出魔杖直接抵到了她的下巴上。
“你有甚麼目的?”他眼神冰冷,渾身都包裹著敵意,“老實交待出來。否則,你知道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把昨晚的事忘得乾乾淨淨。”
拉溫妮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尖聲說:“你認真的?”
弗雷德保持著兇狠的表情眯了眯眼睛,但仍然能看出他有一絲迷惑。
“你到現在都還沒認出我!?”拉溫妮驚訝的聲音裡帶上了點兒委屈。
“認出甚麼?我們很熟嗎?”弗雷德垂下眼,有些擔心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後問,“我們昨晚甚麼都沒有發生,對吧?”
他竭力想將語氣偽裝得無所謂一點,然而他失敗了,拉溫妮清晰察覺到了他的不安。她惱怒地沉下臉,然後細眉一挑,咬牙切齒地笑道:“你覺得呢帥哥?我必須得說,你腰上的那道舊傷疤位置真不錯,看著性感極了!”
弗雷德的臉色登時更黑了。
這道細長的傷疤是拉溫妮三年級的時候留給他的,那時他們經常互相扔咒語互相陷害,有一次,她引爆了魔藥瓶,害他被染著魔藥的玻璃碎片傷,留下了一條長長的疤痕,傾斜著劃過他的左側腰腹,看著確實非常性感。以前拉溫妮總是不好意思說,沒想到如今,居然以這種形式吐露了出來。
弗雷德握緊了魔杖,開始思索到底要不要給她一個遺忘咒。
就在這時,他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他看到了她脖子上戴著的項鍊,金色的項鍊,頂端墜著一顆鏤空的金色小球,裡面裝著一枚鮮豔的血紅寶石。
這條全世界獨一無二的項鍊,是他親手製作送給戀人的。
弗雷德瞪大眼睛,整個身體都往後仰了仰,震驚片刻後,他迅速冷靜下來,又生氣又是好笑地咬起嘴唇看著拉溫妮。
這姑娘顯然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露餡了,還在得意洋洋地假笑呢。
“性感,是嗎?”他露出一個壞笑,忽然收回魔杖,然後掀掉了自己的上衣,撲過去將她一把抱住,“那就再多看一次吧。”
“啊!?”拉溫妮被他撲倒到床上,男人硬邦邦的身體將她壓得氣都喘不過來,又驚又氣地推拒著他的肩膀罵道,“放開我!你這混蛋!”
“怎麼了?你剛才不是還挺開放的嗎?”弗雷德繼續壞心眼地俯下頭,在拉溫妮脖頸上落下一連串的吻,“我來滿足你。”
拉溫妮快要氣瘋了,偏偏身上男人熟悉的味道與親吻讓她懷念且享受,她雙手抵在他的肩上顫抖,心理上想立刻推開他,身體卻想擁抱他,猶豫間,弗雷德已經熟練地在她的肩膀上輕咬了一下,激得她驚呼一聲。
“你怎麼能這樣……”拉溫妮將雙臂擋在胸前,痛苦地扭開臉,聲音裡帶上了顫抖的哭腔,“我恨死你了!”
“恨我?為甚麼?”弗雷德的動作放緩,摟著她的腰肢,溫柔地吻了吻她的嘴角,“你不是最喜歡我這樣嗎,溫妮?”
拉溫妮的身體僵硬了。
“你——”她震驚地瞪大眼睛,“甚麼時候發現的!?”
弗雷德笑出了聲音,親吻著她的臉催促她解除魔法。
拉溫妮不情不願地解除了變形咒,弗雷德看著那張臉一點一點的變得熟悉起來,眉毛與頭髮也重新變回了那漂亮的亞麻色,那麼柔軟,那麼溫暖。
他將臉埋進她的髮間滿足地呼吸,然後笑著說:“溫妮,你變笨了。”
“走開!”拉溫妮惱羞成怒,用力捶打他的後背想把他踢開。
“唔!”弗雷德悶哼了一聲,身體也顫抖了一下。拉溫妮這才意識到,是自己的拳頭一不小心砸在了他後背的傷痕上。
那道赤紅的燙傷仍然橫貫在他的後背上,看得人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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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趕緊停止了動作,手指輕輕撫上那道傷痕:“很疼嗎?是怎麼弄傷的?”
“沒甚麼。”弗雷德敷衍了一句,然後又無賴地貼在她的耳邊親吻低語,“你吻它一下就不疼了。”
拉溫妮紅著臉擰了一下他的胳膊,叱道:“走開啦!你臭死了!”
“我哪裡臭了!”這話挺傷人的,弗雷德立刻扭頭仔細聞了聞。
然後不得不承認,拉溫妮的話是對的。
他昨晚沒有洗澡,再加上宿醉的酒氣,那味道,拉溫妮能忍他到現在實在是真愛了。
“滾去洗澡!”拉溫妮皺著眉頭將他踢開。
弗雷德踉踉蹌蹌地被她擠下床,掃了眼她的衣著打扮,又心癢地湊了回去,抱著她說:“你昨晚也沒洗澡吧?”
拉溫妮臉色僵了僵。的確,昨晚回旅店之後酒勁有點上頭,再加上為弗雷德的事心煩,縮在他懷裡很快就睡著了,根本忘了洗澡的事。
“我們一起?”弗雷德躍躍欲試地建議。
拉溫妮毫不猶豫地推開了他:“不!你先去,我等會兒自己——啊!”
話還沒說完,她就被弗雷德從床上橫抱了起來,二話不說往浴室裡帶。
“放開我!”拉溫妮的臉漲得通紅,拼命掙扎,“我才不要跟你一起洗!丟……丟不丟臉!”
“有甚麼好丟臉的?又沒人看著。”
拉溫妮像只被強迫入浴的貓似的試圖扣住浴室的門框,被弗雷德不講道理地掰開手,強行抱了進去。
進門,上鎖,弗雷德將她放回地上,雙手立刻就將她的裙襬揉了起來,準備將其脫掉。E
“等一下!”拉溫妮再次支起雙臂推開他的手。
弗雷德不高興地皺起眉頭,將她硬按進懷裡:“有甚麼好等的?你自己想想,我們都多久沒見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而且還故意裝作別的女人來試探我?我都還沒跟你計較呢。”
他的話讓拉溫妮有些觸動,一時沒搭話。
“總而言之,今天你休想離開我的視線,一秒鐘也不行!”說著,他閉上眼睛,又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個深深的吻。
拉溫妮的心臟悸動得險些融化,然而當他再次伸手想要褪去她的裙子時,她還是緊張地推開了他。
雖然兩人已經坦誠相見很多次,但一想到要和他站在浴室裡□□地相對,她仍然有些無法接受。
“怎麼了!”弗雷德的語氣果然暴躁了起來。
“我想——”拉溫妮慌忙移開視線,看著盥洗臺大聲說,“我想先刷牙!”
弗雷德眨了眨眼睛。
“也行。”
拉溫妮研究了一下這個麻瓜旅館的盥洗臺,發現和她所熟悉的旅館也沒甚麼區別,只不過每份牙刷、牙膏和杯子毛巾甚麼的都特地用塑膠袋裝著,需要拆封後使用。
有時候真想不明白麻瓜的這些小細節到底有何用意。
拉溫妮照常吐槽了一下麻瓜的莫名其妙,然後摸索著撕開一個長條形的塑膠包裝袋,好在猜對了,成功從裡面取出了牙刷,然後擠上牙膏,用習慣性的洗漱動作掩飾自己的緊張。
弗雷德也走到了她身邊,對那些被麻瓜分門別類包起來的東西展現出了和她一樣的驚奇,只不過他的態度更偏向新奇,很是感興趣地將那些塑膠袋挨個兒拆開,像拆封聖誕禮物似的,一個個的擺在臺子上研究。
“你能不能好好刷牙!”拉溫妮咬著牙刷,忍無可忍地翻了個白眼。
“好好好,這有甚麼好發脾氣的。”弗雷德嘴上抱怨著,馬上就沒有玩兒了,乖乖拿起牙刷塞進嘴裡。
嘴巴被塞上後,浴室裡便陷入了短暫的安靜。安靜到拉溫妮都有些奇怪。
她抬起眼睛,看向面前的鏡子。鏡子裡的畫面讓她有些恍惚。
刷牙這件事雖然日常又簡單,但卻也並不是那麼雅觀。時至今日,雖然共度過那麼幾個夜晚,但這還是她第一次和弗雷德肩並肩站在一起刷牙。
兩人之間的氣氛忽然變得日常了起來,好像這裡不是一個陌生的麻瓜旅館,而是他們的家,他們正像一對夫婦一樣,梳洗著準備迎接新一天的到來。
拉溫妮望著鏡子裡的兩人,眨了眨眼睛,然後將視線聚焦到鏡中弗雷德的臉上。
他顯然是完全沒有想這麼多,鼓著滿嘴的泡沫懶散地刷著。注意到了拉溫妮的視線,他彎了彎眼睛,不等她反應過來,忽然噗的吹了口氣,將嘴邊的泡沫吹得滿天都是,有一些甚至還飄到了拉溫妮的頭上。
“唔!”拉溫妮嘴裡含著牙刷,口齒不清地怒呵了一聲,用力捶了他一拳。
弗雷德哈哈大笑著躲開。
幼稚!無聊!真討厭!
拉溫妮生了會兒悶氣,然而等他們將泡沫清洗乾淨,弗雷德再次將手朝她伸來時,她發現,自己已經沒有那麼緊張排斥了。
【……】
看著她無力倒在自己身側的樣子,弗雷德壞笑著貼上去,吻了吻她的耳朵,沉聲說:“怎麼樣?我說你會喜歡吧?”
拉溫妮羞赧的捂住臉,喉嚨裡發出一聲小貓似的輕哼,用抱怨地語氣說:“你……都是在哪裡學的這些東西!壞死了!”
“壞嗎?可你剛才看起來很開心啊。”
“閉嘴啦!”拉溫妮叱怪著拍了他一下,然後被弗雷德嬉皮笑臉地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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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摟住。
結束了一切,兩人總算是都漸漸平靜了下來,互相聽著對方輕柔的呼吸聲,安靜地相擁。
就這麼抱著,拉溫妮的腦子也並不想閒下來。她靠在弗雷德懷裡眨了會兒眼睛,忽然想起了之前他沒有回答自己的那個問題,再次問道:“你剛剛跟我說‘別再這樣了’指的是甚麼?”
“哦?”弗雷德顯然是已經忘記這回事了,回憶了一下才想起來,表情頓時變得有些不滿,大聲說,“別再像昨天晚上那樣了!你不用試探我,溫妮,真的不用。有這個功夫,不如早點讓我看到你——我真生氣,你居然為那種無聊的事害我們失去了一晚上相處的時間!
“那才不是無聊的事!”經他這麼一說,拉溫妮的記性也回來了,“還不是因為你跟那個麻瓜女孩兒調情!我都看到了!她是誰!?”
“啊?”弗雷德沒想到鍋這麼快就被扔回了自己頭上,一時愣住。
拉溫妮見他一幅想要回避問題的模樣,心中頓時警鈴大作,從床上撐起身子,居高臨下地俯視他,道:“你甚麼意思?不想告訴我?她到底是誰!你們是甚麼關係!?”
“誰也不是,誰也不是!”弗雷德趕緊抱住她的腰,一疊聲保證,“她就是一個……呃,普通人?”
拉溫妮狠狠擰起了他臉上的肉,把他疼得唔哇直叫。
“別別別,我說實話,你先放開我!”弗雷德口齒不清地嚷,直到拉溫妮將手鬆開,他才摸著自己生疼的臉頰,慢慢說,“她是我的……好吧,任務物件。”
“任務?”拉溫妮雙手環胸,狐疑地挑起眉毛,“甚麼任務?”
“最近這段時間食死徒的行動你大概也知道吧?很多麻瓜和未入學的麻瓜種巫師都遇到了襲擊。”弗雷德繼續說,“那個女孩兒不是麻瓜,其實是一個巫師,只不過當初他們家選擇了拒絕霍格沃茨的入學邀請,讓她去麻瓜的學校唸書了。我們懷疑她可能會遇到危險,所以我和喬治這段時間才輪班跟她套近乎,一是想保護一下她的安全,二是或許可以藉機抓到一兩個食死……梅林!”
話說到這裡,弗雷德才從和戀人重逢的歡喜中清醒,整個人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
“那個女孩兒!她現在在哪兒!?”
拉溫妮原本想質問他一個玩笑商店的老闆,為甚麼會攙和到傲羅的工作裡。但被弗雷德突然這麼一驚一乍的嚷嚷,頓時也懵了一下。
“她……在酒吧啊。”
“現在肯定不在了吧?”弗雷德焦急地開始給自己套衣服,“我得去找她,該死,居然把這事兒忘得一乾二淨!”
拉溫妮也跟著開始穿衣服,聞言不太高興的嘟起嘴:“你的意思是我害了你咯?”
“沒有沒有。”弗雷德趕緊湊過去吻了一下她的臉,“都是我的錯。”
拉溫妮總覺得他的認錯有些敷衍,想追問他“你錯在哪兒了?”,但看弗雷德一臉緊張不安的表情,最終還是沒有再繼續無理取鬧。
他們離開旅館,先是回了一趟昨晚的酒吧——女孩兒當然已經不在那兒了。拉溫妮站在他們昨晚待過的吧檯邊,想起以前在書上看到過,有一種魔咒能夠透過某人曾經觸控過的物品追蹤他的行蹤。可惜那個魔咒太過複雜,她沒有學會。
他們又在小鎮裡沒有頭緒地轉了一圈,一無所獲。
最後,拉溫妮經過一番猶豫,還是帶著弗雷德敲響了阿爾伯特的家門。
阿爾伯特坦胸露乳的開門迎接了他們,靠在門框上打了個呵欠:“你們巫師都喜歡起這麼早的嗎?看在上帝的份兒上,你們都幾個月沒見了,難道不應該在旅館的床上待到中午嗎?”
拉溫妮用殺人的眼神瞪他,瞪得他舉手投降。
最後,不出拉溫妮所料的,他們在阿爾伯特的床上找到了那個女孩兒,她抱著被子睡得正香,長髮披散,露出一個□□光潔的肩膀。
拉溫妮一巴掌拍在弗雷德臉上,命令他不許看。
“不是我喜歡的型別。”阿爾伯特關上房門,摸著下巴說,“但是她太熱情了,你知道,我從來不忍心拒絕熱情主動的姑娘。”
拉溫妮送了他一個白眼。
弗雷德則全程都用警惕的眼神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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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意外的事來得挺多的……這一章寫得就很慢,而且沒甚麼修文時間,大家看到了錯字和病句麻煩跟我說下哦,我改改。
然後,我之前說過我的微博小號叫“變化系的羽毛筆”,你們還記得吧?(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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