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經常覺得,和拉溫妮戀愛就像是養了只貓。
大多數時候都是一幅冷冷淡淡的模樣,偶爾出現的撒嬌總能讓人心花怒放,然後等他想順勢多做點甚麼,她又冷冷淡淡地甩他一尾巴走人了。
比如這一次,她第一次直白地說“想你”,讓弗雷德覺得兩人的關係能再進一步了。
結果第二天,她就連人帶行李離開了倫敦。
“梅麗莎借我的房子在利物浦,我要早點去做準備,房子很久沒人住了肯定得收拾,申請連通飛路網也要花些日子呢,我得趕在聖芒戈來訊息之前解決這些事。”
“一定要搬過去嗎?”弗雷德臉色不善,抱著胳膊看她整理行裝,“明明從對角巷去聖芒戈就非常方便。”
拉溫妮看了他一眼,好笑地靠過去,在他臉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不容辯駁地說:“不行。”
弗雷德滿臉的不高興,但還是抬手摟住了她,吻了吻她的額頭。
突然又覺得不太解氣,於是埋下頭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拉溫妮尖叫一聲,氣惱地擰了一下他的胳膊:“最近對你太好了是吧?欠收拾?”
弗雷德笑得很賴皮,和她交換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
距離上次分離沒多久,他們就再次回到了異地戀的生活。好在這一次,他們不用再擔心被人截留信件了。
皮諾特往返倫敦和利物浦的工作變得格外忙碌,作為一個專業的信使貓頭鷹,它似乎挺滿意自己的工作量的。
拉溫妮很快就收到了自己的畢業證書和聖芒戈的入職考核資格。
一個月後,她頗為焦慮地前往參加最終考核。弗雷德硬是擠出時間,一大清早和她一起趕到了聖芒戈,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等她考試結束。
看到拉溫妮帶著笑臉走出考場,他也跟著笑了。
拉溫妮順利成為聖芒戈的實習治療師,拿到了她的工作安排表。
依據奧古斯都的建議,她報的是生物傷害科,可惜的是她沒能成為斯梅綏克治療師的實習生,安排表上寫著,帶領她實習的治療師名叫帕特里克-曼森。
拉溫妮總覺得這個名字看著有點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工作的第一天,她在一樓大廳裡碰到了奧古斯都。見他假裝自己是偶然路過,她也就沒有拆穿他拙劣的謊言。
“你跟的是哪個治療師?”奧古斯都問。
“曼森治療師。”此話一說出口,奧古斯都的臉色立刻就變了。拉溫妮頓時不安起來。
“怎麼?”她警惕地問,“這個人有甚麼問題嗎?”
奧古斯都一臉震驚地搖了搖頭,低聲自言自語道:“人事部的傢伙一定是在開玩笑……”
“甚麼開玩笑?”拉溫妮追問。
“沒事,你……”奧古斯都頓了一下,再次看向拉溫妮的眼神中竟帶了點憐憫,“你……先去報道吧,我幫你去人事那邊說說。”
說完,他調轉方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拉溫妮心中的不安再次攀升了一個高度,但沒有辦法,她只能選擇去曼森治療師的辦公室和他見面。
聖芒戈二樓,穿過熟悉的小門和歪歪扭扭的樓梯,她很快就找到了寫著“帕特里克-曼森”的門牌。
深呼吸,給自己做了點兒心理建設,拉溫妮挺直肩膀,輕輕敲響了房門。
房間裡突然響起一陣亂七八糟的聲音,像是甚麼東西摔在了地上,片刻後,曼森治療師的聲音從門後悶悶地響起:“又是誰啊,我說過了這周我都不見病人!有甚麼事情找斯梅綏克去!”
話音未落,辦公室的門被他刷的一聲開啟了。
拉溫妮看著眼前的男人,年齡應該在50歲左右,但灰色的頭髮鬍子亂成一團,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近十歲。
“你是誰?”他看著拉溫妮,一臉的不耐煩。
“我是……”拉溫妮眨了眨眼睛,停頓了一下。
她從小就是個漂亮的女孩兒,美麗的長相給她帶來了很多優待。每一個第一次見到她的人都會本能地露出笑容。如今被一個陌生人如此不耐煩地怒斥,讓她很是不習慣。
“拉溫妮-貝福特。”不習慣歸不習慣,該面對的還是得去面對,她禮貌地繼續說,“我是您的實習生,曼森治療師。”
“實習生!?”曼森瞪大淺色的眼睛,語氣裡有顯而易見的憤怒,“為甚麼給我安排實習生!我沒說要帶實習生!”
他三番五次地用如此態度對待自己,拉溫妮也有點怒了,眼神冷了下去,揚起下巴回道:“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你,你應該去問問你自己的上司。”
帕特里克-曼森也是個老資格的治療師了,性格是出了名的古怪,習慣了大家讓著自己。被拉溫妮這麼一懟,反而消停了些,開始認真打量她。
“叫甚麼名字?畢業多久了?”
拉溫妮氣得咬了咬牙齒,她明明一開始就告訴過他自己的名字!
“拉溫妮-貝福特。”她一字一頓地重複道,“今年剛畢業。”
“哦?畢業第一年就考進來了?不錯嘛。”帕特里克漫不經心地誇了一句,一邊轉過身,坐回到亂糟糟的書桌後,揮開一本書,說,“但是我沒時間帶小傢伙,你找別人去。”
拉溫妮等的就是他這句話,毫不猶豫地轉頭就走,然而剛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奧古斯都和一個陌生的女巫遠遠朝這兒趕了過來。
“嗨,你就是拉溫妮吧?”女巫看起來和她媽媽年齡差不多大,但是面板狀態要稍微差一些,模樣很親切,“我是這兒的人事負責人,叫我萊克西吧。”
拉溫妮和她問候了兩句,然後便目送萊克西走進了帕特里克的辦公室,拍著桌子硬是把他的注意力從書本中拽了出來。
帕特里克狂怒得好像要罵人了,被萊克西又強行壓了下去。
“帕特里克親愛的,這個孩子是院長點名要你帶的,她是個很有天分的年輕人,相信我,你會喜歡她的。”
帕特里克一臉的不屑:“得了吧,你們嘴裡的‘有天分’我可不信。這次又是哪個大官的女兒還是樓上哪個治療師的孫女啊?”
“都不是!”萊克西大聲說,“人家是自己考進來的,成績非常優秀!”
“我看未必。”帕特里克看都沒看拉溫妮一眼,注意力又放回到自己的研究上,“你不用多說了,讓她去輪崗一個月,如果一個月後她還能堅持留在聖芒戈,我就收她這個學生。”
輪崗。
顧名思義就是讓新入職的員工先在各個崗位間輪流工作,有助於新員工儘快熟悉聖芒戈的整體運作模式,同時還能發掘出他們真正適合的崗位所在。
聖芒戈並沒有讓實習治療師輪崗的傳統,畢竟透過考核的實習治療師就已經是千挑萬選出來的人才,通常跟著一個老治療師學習一陣子就能熟悉工作流程了,沒有輪崗的必要。
“你開甚麼玩笑!”萊克西也怒了,“你知道這孩子是甚麼水平的巫師嗎!讓她去輪崗!?”
:
“對,就是讓她去輪崗。”帕特里克頭也不抬,卻說出了一句狠狠扎進拉溫妮心裡的話,“這種嬌貴小姐,考試成績再好有甚麼用?幹得了我們這行嗎?”
他的話像一盆涼水,噗的澆熄了拉溫妮胸中的怒火,讓她整個人都冷靜了下去。
沒想到這個帕特里克治療師看起來脾氣暴躁,心思卻細膩得很,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問題所在。
的確,拉溫妮一直到現在都還不太能適應生物傷害科的氣氛。
生物傷害不比魔咒傷,很多被神奇動物蟄咬後的傷口都可能長時間流血、流膿甚至散發惡臭,這些東西都是需要治療師去清理的,也是拉溫妮最不願意面對的東西。
所以她一開始的目標才是魔咒傷害科,可惜這個科室根本不招新人,她這才勉為其難地退而求其次。畢竟生物傷害科總比病菌感染科要好。
但帕特里克說要讓她輪崗,那麼,她將來就一定會被輪換到病菌感染科去走一遭。
萊克西還想幫她據理力爭,帕特里克絲毫不為所動,已經拿起魔杖想要逐客了。
“好。”拉溫妮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房間裡的人都愣了一下,“我願意輪崗,一個月,說定了。”
……
……
萊克西後來歉疚地跟拉溫妮解釋了很久。
拉溫妮是他們難得引進的一個優秀人才,把她交給帕特里克治療師也是經過慎重考慮的結果。
“帕特里克真的是個非常優秀的巫師,雖然性格古怪了點,但如果能跟著他,你一定能學到很多東西。”
“我知道。”拉溫妮淡定地回答。
很多天才巫師身上都有些怪癖,更何況那天帕特里克-曼森專注於研究的表情,讓拉溫妮非常認可。
她抱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心態開始了自己的輪崗之旅。
剛開始輪崗的時候,萊克西和奧古斯都他們都非常照顧她,先把她派去一些較為清閒乾淨的崗位。
第一週,她在一樓候診崗,負責接待前來問診的巫師,幫他們確認傷情,然後引導去相應的科室。這一週的工作重新整理了她對巫師們自我傷害能力的認識——這些傢伙的腦子裡到底裝了些甚麼東西,甚麼稀奇古怪的病症都能被他們折騰出來。
第二週,她在器物事故科實習,這個科室處理的都是些簡單的小傷病,她都能直接上手診治。如果衍生出了更為麻煩的病情,比如因坩堝爆炸而導致的魔藥感染,則會直接轉送至魔藥及植物中毒科接受治療。
第三週,她就去了魔藥及植物中毒科。在這裡,拉溫妮如魚得水。她的魔藥學本來就很優秀,一週的實習工作讓她開闊了不少見識。週末那天,她幾乎是戀戀不捨地在研究室裡待到深夜才走。
第四周,她如願踏入了魔咒傷害科,只可惜這個科室的治療師並不敢讓她一個剛剛走出校門的孩子接觸核心治療工作,她大部分時間都在照顧住院的病人。
在這裡,她碰到了很多意料之外的人。比如失憶的吉徳羅-洛哈特,還有瘋瘋癲癲的隆巴頓夫婦。
這個病房的主治療師是個很健談的人,很快就將隆巴頓夫婦的病因全告訴了她——被鑽心咒活活折磨至瘋,且毫無治癒希望。從此每次見到隆巴頓夫婦,她心裡都難過得緊。
沒想到那個低年級的納威-隆巴頓有這麼一個家庭情況,難怪那孩子平時看起來總是奇奇怪怪的。
想到納威-隆巴頓,她就想起了自己曾經和他一起讀過一本關於水生物的書,由此,她又想到了小巴蒂-克勞奇,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至今都記得小巴蒂-克勞奇看她的眼神,尤其是那次黑魔法防禦課上,弗雷德偷偷給她傳信。她總覺得,小巴蒂-克勞奇當時透過那隻魔眼看到了甚麼。
好在預言家日報早就報道了小巴蒂-克勞奇死於阿茲卡班的訊息,雖然這個人曾經假死過一次,但這一次,他應該是死透了吧?
第五週,依然躲不過的,她被輪換到了奇異病菌感染科。
第一天上班前,她著實進行了一番激烈的心理鬥爭,幾度想要放棄。最後,終於還是鼓起勇氣踏進了三樓的走廊。
挑戰自己十幾年來的習慣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拉溫妮發現自己完全無法成功。在病菌感染科,她根本就是在躲著做人,生怕被叫去處理病人情況。
好在這種時候,斯萊特林式的狡黠發揮了作用。她用了點手段,搞好了科室裡的人際關係,拜託另外幾個實習生和治療師照顧自己,免去了很多接觸病人的工作。而她則費心幫他們處理了一些個人問題,也算是共贏了。
然而這種小聰明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在病菌感染科輪崗的最後一天,突然來了好幾個急診病人,科室裡忙成一團,她也被緊急叫了出去,在急診病房裡,她接手了一個面板嚴重感染的病人。
病人整條右手臂的面板已經全部潰爛,奇癢難忍,他用左手去抓,左手就也開始從指尖開始潰爛。病人幾乎陷入崩潰,又疼又癢,最後只能拿潰爛的手臂在床單甚至牆壁上摩擦止癢,導致膿血四濺,那場面,差點讓拉溫妮當場暈厥過去。
但她硬是抗住了,看著那滿床的膿血,以及病人還在不斷潰爛的面板,聽他反覆哀嚎著“好癢,好燙”,她的大腦在一片混亂中忽然抓住了某個靈感,迅速抽出自己的魔杖。
“我有一個想法,或許能幫你暫時壓制住病情。”她站在距離病人一米遠的地方,猶豫著不敢靠近,“但我也無法保證能不能成功,你要試試嗎?”
“要!”那病人的精神都快崩潰了,哪兒還管得了那麼多,連連點頭哀求她救救自己。
拉溫妮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內心的掙扎,將魔杖輕輕點在了病人潰爛的面板上,念出了一句讓隔壁床治療師嚇一跳的咒語——“血凝冰封。”
空氣中劃過一道冰冷的風聲,下一秒,那病人手臂上的膿血便和面板一起被凍結了,蒙上了一層白霜。
“梅林在上!”旁邊病床的治療師扔下自己的病人衝了過來,衝拉溫妮吼道,“你做了甚麼!?這個咒語會廢了他的手的!”
拉溫妮後退一步,愣愣的沒有反應過來。
那位治療師抽出魔杖開始想要挽回些甚麼,然而卻被人攔住了。
拉溫妮和她一起回頭,看到帕特里克-曼森治療師皺著眉頭走了過來。
“你讓開。”他對那個治療師說,然後走到病人的身邊,用魔杖輕輕敲了敲他被冰封的手臂,問,“手臂有知覺嗎?”
“有,外面涼涼的,裡面熱熱的。”病人也很懵,戰戰兢兢地回答。
帕特里克慢慢直起身子,回頭看向拉溫妮,表情難得的沉靜嚴肅。
拉溫妮還握著自己的魔杖發呆呢,感覺到帕特里克的視線,她有些不知所措地回視了過去。
“非常精準的魔咒控制。”帕特里克沉聲問,“誰教你的?”
拉溫妮喘
:
息了兩下,回過神,說:“我自學的。”
帕特里克沉默片刻,然後衝她點了點頭:“跟我來。”
……
她被帕特里克直接帶回了二樓的辦公室裡,坐在辦公室唯二的扶手椅上,過了一會兒,手裡被塞了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
她將手心貼在杯子上暖了暖,慢慢喝了幾口,這才感覺自己一直漂浮在頭頂上的魂魄終於回到了身體裡,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發現了吧?”帕特里克察覺到了她的狀態恢復,說,“精準地控制咒語強度,比無腦釋放高強度魔法更辛苦。”
拉溫妮輕輕點了點頭。剛才釋放完那個咒語的瞬間,她身體裡的魔力像是遭受了劇烈震盪,一時間連簡單的運轉都無法做到。
凝血咒本是一個攻擊性咒語,目的是凍住人血管裡的血液,讓對方的身體一寸一寸地支離破碎。
但她剛才嘗試改變咒語的強度和方向,只凍住那個病人的皮層,試圖藉此止住流血和病菌蔓延。也不知道成功了沒有。
“你成功了。”帕特里克像是會讀心術似的突然開口,把拉溫妮嚇了一跳,“你成功控制住了他的傷勢蔓延,這可是非常了不起的魔咒創新,你可以去找萊克西他們要份表格填了,把它申請為你的專屬療法,下半輩子就不愁吃穿了。”
帕特里克的話一點兒沒誇張。
巫師們不怕一般的身體損傷,哪怕是被斧子割掉了腦袋,只要在腦死亡之前對其使用治癒咒語,就能還原一個毫髮無損的他。
但是魔法造成的傷害對巫師而言大多都是致命的,因為魔法傷害只能靠反咒或專門的魔藥進行治療,在得到治療前,這些傷病往往會伴隨著無法控制的流血或傳染,很多巫師都是沒能等到魔藥熬好,就虛弱致死的。
而拉溫妮的這個改良咒語一旦成功,不知能為多少巫師延長生命時限。
“可是……”拉溫妮有點猶豫,“這是個黑魔法啊。”
“你多大了?”帕特里克笑了,“能救人的魔法就是好魔法,管它是黑是白。”
拉溫妮對他的好感度頓時上升了不少。
……
輪崗的結果已經很明顯了。帕特里克對待拉溫妮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變得無比和藹可親。每天帶著她巡視病房,回辦公室後還會犧牲不少研究工作的時間給她講解問題。
短短的一個月,她覺得自己學到了比過去一年還要多的東西。
被帕特里克這種工作狂帶動著,她也變得廢寢忘食起來,更別提感情問題了。和弗雷德的通訊被她遺忘在房間角落好多天,直到弗雷德派羅恩的小豬給她送來了一封信。
小豬是一個性格奇怪的貓頭鷹,也不知弗雷德給它灌了甚麼迷湯,送完信後它就賴在拉溫妮的窗臺上不走了,見她一直在看書不寫回信,它就飛到她腦袋上咬她的頭髮,把拉溫妮的頭髮折騰得一團亂。
她狂怒著將小豬拽下來,隨手把架子上的一個玻璃罐變成籠子,然後將小豬扔進去鎖了起來。
小豬就尖叫著猛啄籠底,把她吵得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只好大聲求饒:“我寫回信,現在就寫!你給我安靜點!”
這扁毛畜生居然就真的消停了,還拿一種審視的眼神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真是服了!”拉溫妮氣呼呼地撕下一張羊皮紙,抬筆寫上——“致煩人的韋斯萊先生”。
片刻後,她將寫好的信繫到小豬腿上,輕輕戳了戳它的腦袋,怒道:“你比你的主人還要煩!”
小豬一點兒沒內疚,反而挺自豪似的挺起胸膛飛走了。
……
拉溫妮的工作以一種異樣蓬勃的態勢發展著。她的改良凝血咒得到了院方批准,成為她獨創的治療手段。對她這個年紀的巫師而言,是一項驚人的成就。
要知道,大多數巫師終其一生也發明不出哪怕半個咒語。
她將改良後的凝血咒取名為止血咒。接著就是大量的練習了。
拉溫妮目前還無法做到完美的控制魔力,每次使用完止血咒後,整個人都會懵好久——帕特里克說,這是掌控不熟練的結果,多加練習就能好轉。
進入聖芒戈的第三個月,她對止血咒的使用越來越熟練,在生物傷害科的工作也很快走上了軌道。
這時,又一個讓她驚喜的大突破來到了。
某天的夜間值班結束後,帕特里克找到了她,對她說:“你想不想提前轉正?”
拉溫妮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提前轉正為正式治療師嗎?我可以嗎?可是醫院不是規定治療師必須實習滿一年才能轉正嗎?”
“你可以。”帕特里克的表情怪怪的,“因為我準備邀請你加入我的研究團隊,作為研究成員,你就能破例提前轉正。”
拉溫妮知道帕特里克和其他幾個治療師一直在進行一項研究,但非常隱秘,即使是她也不知道詳情。
她知道以自己的實力,帕特里克早晚會邀請自己加入,但沒想到會這麼快。
“當然好!我一直都很想加入!”拉溫妮開心地答應了,問道,“你們是在研究甚麼呢?”
帕特里克臉上卻沒有笑容,他沉默著觀察了拉溫妮一會兒,這才慢慢說:“補充醫學。我們在嘗試用補充醫學的方法,研製一種解藥。”
聽到“補充醫學”幾個字,拉溫妮臉上的喜色頓時消失了,凌冽的寒意浮上了她的面頰。
“您應該記得,我是斯萊特林畢業的學生。”
“對,但你也是一位非常優秀的學者。”她的反應完全在帕特里克的意料之內,但他還是想要再爭取一下這個優秀的姑娘,“一個好的治療師不應該對補充醫學抱有偏見。”
“呵。”拉溫妮短促地冷笑了一聲,“補充醫學根本就是上不了檯面的東西!我以為你知道,直到現在魔法部都沒有完全認可補充醫學的合法性!”
“法律是法律,現實是現實啊,孩子。”
“你不用再說了。”拉溫妮堅決地打斷了他,“我並不需要提前轉正,我現在應該按部就班地作為實習治療師繼續學習。”
說完,她冷冷地點頭行禮,然後轉身便想離開帕特里克的辦公室。
“等一等。”這時,帕特里克無奈地叫住了她。
她回過頭,沉默地看他。
“你不想加入也無所謂。這個拿去。”他揮揮魔杖,將一張羊皮紙送到了她的面前。
拉溫妮展開羊皮紙,定睛一看,頓時微微張開了嘴巴。
那是一張她的提前轉正申請,申請書的下面有帕特里克和另外兩個治療師的簽名。
“剛剛我是騙你的。就算不加入我的研究組,你的實力也值得轉正。”帕特里克笑得一臉高深莫測,“從明天起,你會擁有自己的辦公室和一切正式治療師的待遇。但如果有一天你改變主意了,記得立刻來找我。”
拉溫妮捏著那張申請書,心情複雜地看向帕特里克:“我不認為我會改變想法。但是……謝謝你,帕特里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