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面下好了。
不得不說,寧晴廚藝不怎麼樣,煮泡麵的本事卻是一絕。
傅北承挑了一筷熱氣騰騰的面,香氣撲鼻。
吃了一口,有些訝異。
“你面煮的不錯。”
“練出來的。”寧晴倒也不謙虛。
兩人默默吃完了面,又默默回到各自房間。
……
寧晴起了個大早。
今天她要去醫院複檢,看看最近身體恢復情況怎麼樣。
A市市人民醫院。
“最近感覺怎麼樣?”主治醫生像往常一樣問詢情況。
“還行,就是有時候半夜會痛。”
“嗯,我看了你今天的檢查報告,你術後恢復的情況還不錯,只是目前還不能斷定沒有復發的可能,所以還需要繼續觀察,接下來一段時間……”
醫生交待了很多,寧晴悉心聽著。
“對了,你上次的手術費醫院催的急,我就給你墊付了。”
說起醫藥費的事情,寧晴臉上有些發燙。
“陳醫生,這次實在是麻煩您了,手術費我會盡快湊齊還給您的。”
“這個不急,我倒是沒有那麼缺錢,倒是你,我看你挺困難的。”
陳靜,寧晴的主治醫生,一位五十多歲的婦女。
寧晴的病從一開始都是她在負責。
“陳醫生……”
“別叫我陳醫生了,這裡就我們兩個人,叫我陳姨吧,現在我是以長輩的身份跟你說話。”
陳靜早年間有過一個女兒,三個月大的時候夭折了,現在要是還在的話,也該跟寧晴差不多大了。
或許因為這個緣故,陳靜對寧晴感到特別親切。
陳靜知道寧晴的身份,也正因為知道她明明是傅家少夫人卻連個手術費都要東拼西湊還湊不齊,才對寧晴格外心疼。
“小晴啊,我能問問你,作為一個女人,你以後有甚麼打算嗎?”
陳靜語氣很溫柔,她本身就是一個非常知性的女人。
寧晴低著頭,陳靜對她的關心讓她忍不住想哭。
陳靜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她生病的事沒跟任何人說,這麼久以來,一直是陳靜幫襯著她。
她打心底裡把陳靜當做自己敬愛的長輩。
“別的我不說,就從你生病做手術這件事來看,我並不覺得傅家是你好的歸宿。”
寧晴當初是一個人來醫院看病的,一個人檢查,一個人做手術,術後別說被人照顧了,身邊就是連個幫忙繳費的人都沒有。
這是誰家孩子誰不心疼?
陳靜是真的心疼寧晴,所以在這件事上對那個鼎鼎有名的傅北承很有些意見。
她也算聽說過一些寧晴和傅北承的事情,可就是再怎麼著,也不能這麼對自己媳婦啊?
寧晴不說話。
她又何嘗不知道陳靜說的有道理?
只是她蠢,從結婚到現在,蠢了五年,是得開竅了。
想到和傅北承的一個月之約,寧晴說:“我想好了,再過……過段時間,我會離婚的。”
陳靜似乎半信半疑。
同為女人,她又是過來人,寧晴的心思別人不一定知道,她是看出來了。
這姑娘啊,一根筋。
“嗯,說到底,這都是你自己的人生,僅此一次的人生,很多事情,只能由你自己做決定。我呢,只是希望你能好好過,能夠對自己好一點。”
“嗯,我知道了,謝謝陳姨。”
“至於手術費,你真的不用急著還我,你先拿著錢給自己調理身體,不要太勞累,知道嗎?”
寧晴擰著自己手指,昨天又給了劉媽一萬塊,她手裡確實沒錢了,只能點頭收下陳靜的好意。
“陳姨,謝謝您。有時間我請您吃個飯吧?”
“可以啊,不用有時間,就今天晚上怎麼樣?”陳靜倒是也很乾脆。
寧晴愣了一下,“啊?”
陳靜接著說:“前幾天我兒子剛好從國外回來了,這幾天一直唸叨著我太忙沒時間陪他呢,不如就今天晚上,我們三個一起吃頓晚飯,怎麼樣?”
既然陳靜要求,寧晴便答應了。
從醫院回來,寧晴先回了別墅,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是中午。
寧晴一見沙發上還坐著個人,正在看報紙。
“咦,你怎麼在家?”
這個時間點,傅北承不該去上班了嗎?
“今天週末。”傅北承淡淡的答。
寧晴哦了一聲,原來大總裁也過週末的麼?
“你去哪兒了?”傅北承又問。
寧晴愣了愣,“你問我?”
“這屋子裡沒有別人。”
寧晴沒打算正經回答傅北承的問題,繞開話題:“真稀奇,堂堂傅總怎麼突然關心起我來了?”
傅北承有些無語,他不是關心她,他只是隨口一問罷了。
另外,就算他關心她,不行嗎?
是她喊他回來住的,結果早上起來一個人影都沒見著。
“哦,對了,晚上我不在家吃飯。”寧晴想起晚上已經和陳靜約好,提前跟傅北承說。
“晚上也不吃?”傅北承轉過頭問。
寧晴看著傅北承,“甚麼叫‘也’?”
傅北承沒說話,他在想,早餐不吃,午飯不吃,晚上也不吃,那她要吃甚麼?和誰一起吃?
寧晴又問:“難道你很想跟我一起吃飯?”
傅北承又沒說話,那自然是沒有的。
只是,他不明白,既然如此,寧晴叫他回來住的意義在哪裡呢?
傅北承不答話,寧晴便自顧自上了樓。
陳靜交待了她一定要多休息,昨晚她睡的晚,今天又起的早,這會兒得去補個午覺。
一覺醒來,已是下午四點多。
寧晴揉了揉眼睛,在床上打了個滾,真是越睡越困,怎麼都起不來似的。
冷水洗了把臉,人才清醒了許多。
陳靜六點下班,寧晴簡單收拾了一下,便準備先去醫院等著。
初夏的天氣,總是變化莫測,剛才還是大太陽,這會兒已經下起了雨。
寧晴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沒見雨有變小的趨勢。
正巧這時候傅北承從樓上下來,拿了車鑰匙,看樣子是要出門。
“你也要出去?”
寧晴這話說的很聰明,著重突出了一個“也”字,如果傅北承夠聰明,肯定能聽出她的言外之意。
但傅北承只是“嗯”了一聲。
然後便往旁邊車庫走去。
寧晴跟過去,“你要去哪兒?”
傅北承言簡意賅:“有事。”
“我正好也要出去。”寧晴暗示的更加明顯。
傅北承:“嗯。”
寧晴:……
難道她說的還不夠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