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麼的,傅北承聽到寧晴說的話,每一個字都讓他心裡突突的跳。
氣的跳。
他忍一天了。
終於,傅北承忍不住了!
“我說了我沒有問題!要是真有問題,也不是拿這個藥來治!”
傅北承的語氣真的很兇。
就好像寧晴跟他有仇一樣。
說完,他感覺胸口一口氣吐出來了一樣,舒服多了。
寧晴則愣住,睜著眼睛看著傅北承,神情似乎帶著點受傷。
傅北承看向寧晴,他極少對人發脾氣,這次他好像把她嚇到了。
他不該對她發脾氣的,沒有必要。
傅北承帶著略微的抱歉正準備開口,寧晴說話了。
——“那要甚麼藥才可以治好?”
傅北承剛提起來的一口氣堵在了嗓子眼。
——“貴嗎?”
傅北承一口氣徹底噎在了那裡。
兩人不歡而散。
今天晚上很安靜,大概是因為劉媽不在家的緣故。
寧晴早早的洗完澡上了床,躺在床上刷手機。
“叮”的一聲,來了一條資訊。
寧晴開啟。
“後天一起吃飯?”
是江皖發來的資訊。
寧晴想了想,“甚麼事?”
——“這話說的,一定要有事才能和你吃飯?”
“差不多吧,我得看看我有沒有檔期。”
——“……屁。說真的,後天我們高中同學聚會,你去不去?”
“怎麼突然要聚會?”
——“林筱夢要結婚了,聽說邀請了很多同學,大家順便一起聚一下。”
寧晴回想了一下。
“林筱夢,是我高中那個死對頭,林筱夢?”
——“Bingo!”
“不去。”
——“為甚麼不去?”
“她結婚我為甚麼要去?我才不想假惺惺的祝她百年好合。”
不去砸她場子都不錯了,還祝福,不可能的。
她和林筱夢的仇,可不是一般的大。
高中時候,林筱夢不知怎麼的,就愛盯著寧晴找麻煩。
背後說她壞話,和其他女生抱團孤立她,給老師打她小報告,上課吃顆潤喉糖都要被打小報告到老師那裡。
僱傭小混混在放學後找她麻煩,她正當自衛又被拍下照片舉報到校長那裡,最後害她因為打架被處分。
在全校的大會發言上設計害她出醜,甚至在學校論壇造謠她被人包養。
最過分的一次,是把她鎖在學校鬧鬼的衛生間整整一天。
那時候寧晴心氣也高,不願意跟傅爺爺說她在學校遭遇的這些事,只能自己動手,也算跟林筱夢有來有回。
只是她畢竟講原則有底線,做不到林筱夢那種地步。
總體來說,寧晴在林筱夢手上吃的虧要多的多。
看見寧晴回的訊息,江皖呵呵的笑。
寧晴:“你笑甚麼笑!當初我跟傅北承結婚的時候她還把我婚禮上新郎落跑的新聞發到班級群裡嘲笑了整整三天呢!”
事實上還不止。
說三天是因為,在他們笑了三天以後,寧晴退了群。
那時候寧晴還小,心態也比較脆弱,不像現在,打擊受的多了,也就無所謂了。
——“嗯,我知道,所以你不想看看林筱夢這次在婚禮上出醜的樣子?”
“?甚麼意思?”
——“意思就是,有好戲,你看不看?”
“江皖,你到底要幹嘛?”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放下手機以後,寧晴有些感嘆,林筱夢居然也要結婚了。
回想當初在學校林筱夢的所作所為,寧晴又拿起手機,給江皖發了一句“加油!”
凌晨一點的時候,寧晴被餓醒了。
她今天一天都沒怎麼吃東西,這會兒肚子實在是空了。
從床上爬起來,寧晴下樓去覓食。
她記得廚房裡還有兩包泡麵來著,翻箱倒櫃的,嘿,還真找到了。
煮好了開水,寧晴樂滋滋的正準備下面。
身後突然出現一個聲音。
“你在幹甚麼?”
寧晴嚇了一跳,回頭見是傅北承,“你怎麼還沒睡?”
“沒吃東西,睡不著。”傅北承一邊說,一邊望向了寧晴手裡的泡麵。
他此刻的意思很明顯——他也要吃。
寧晴拿著泡麵的手在傅北承灼灼的目光下忍不住往身後背了背。
“啊,可是沒有了耶。”寧晴假裝聽不懂。
“寧晴,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手裡拿著的,是兩包泡麵。”
寧晴:……
可是兩包才剛剛夠她吃啊……
傅北承盯著寧晴,絲毫沒有要退讓的意思。
他也一天都沒有吃甚麼東西,這麼晚了,也不好再讓邱濂送吃的過來。
若是平時,他不會向寧晴開這個口,但現在,他發現,和寧晴相處,臉皮一定要夠厚。
甚至此刻,傅北承存了一絲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心思——就像寧晴之前為難他那樣,他就想要她手裡那包泡麵。
寧晴想了個辦法。
“今天晚上做的菜還有很多沒吃呢,你要真餓的話,我給你熱一下?”
傅北承:……
吃那些是不可能吃的。
“我不吃剩飯。”
“泡麵沒有營養啊,還是飯菜好,有營養。”寧晴一臉誠懇。
“我覺得你更需要補充營養。”
寧晴:……
“你不就是嫌棄我做的飯菜不好吃嗎?”寧晴火了。
“你也知道你做的飯菜難吃?”傅北承反問。
寧晴愣了。
她剛才,是故意那樣說的,只是激將法而已,他怎麼還真承認了呢?
不僅承認了,還擅自改臺詞?
半晌,寧晴悶悶的轉過身,“行了,泡麵一人一包,夠公平吧?”
傅北承站在寧晴身後,聽著寧晴悶聲悶氣的話,還帶著些小孩子氣。
就這樣站了一會兒,忽然鬼使神差的問道:“寧晴,你多大了?”
寧晴下著面,想了一下。“23歲。”
23歲,正年輕的年紀。
這麼年輕的小姑娘,卻和他結婚快五年了。
傅北承沒說話,又看向寧晴光溜溜的腦袋。
這顆光不溜秋的圓腦袋,幾天下來,他已經很熟悉了。
“怎麼突然去剪光頭?真要出家?”
聞言,寧晴的動作頓了頓,再回過頭來時,看向傅北承的眼光帶著奇怪。
“你為甚麼突然問我這個?”
他對她從來沒半點好奇心的。
“隨便問問。”傅北承溫溫淡淡的答。
他不是突然關心她了,他只是,突然有些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