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正如安德莉亞所料一般, 白鬍子的舉動也不是無的放矢。
他直接找上艾斯……除了當時收到了安德莉亞出現的訊息之外，也有他本來就想找艾斯的原因。
因為……波特卡斯·D·艾斯是海賊王羅傑的兒子。
安德莉亞驟然得知這件事，頗為震驚。畢竟依照她對世界政府和海軍作風的認知, 必然不可能讓羅傑的後代繼續活著。
不過她肯定不會去質疑白鬍子的判斷，並且在略微一思索之後，就恍然明白了一些事情——為甚麼白鬍子會想要提出庇護、為甚麼海軍那邊會直接邀請一個新人成為七武海。
“父親您很看好他嗎？”
“一個挺有意思的小鬼, 不是嗎？”
“看樣子是很看好了……總覺得稍微有些吃醋呢。”
“哈哈哈哈哈哈！他和你比起來還差得遠呢！”
安德莉亞雖然嘴上說著吃醋, 但是也並沒有真的覺得不滿之類的, 相反她其實還挺開心的——因為艾斯是這艘船上年紀最小的。
雖然說安德莉亞在白鬍子海賊團的資歷也很老了, 但是她上船的時候畢竟才15歲。而後面上來的人要麼年紀本身比她大，要麼就是臉長得比她老, 難得來一個年紀和外表都符合的, 她自然是高興的。
倒是波特卡斯·D·艾斯本人死不改口喊姐姐, 因為他覺得全船就他喊姐姐的話，感覺自己就是真弟弟了。
而他的性格也的確很倔——要知道他還是挑戰了白鬍子一百次, 還在白團其他成員感化了他的情況之下, 才最後心甘情願地留在白鬍子海賊團的。
“我才不會那麼喊你！”艾斯第11次拒絕這個改口, “而且我自己有弟弟……”
然後，艾斯就開始說起了自己的寶貝弟弟。
安德莉亞倒是驚訝了一下他居然還有個弟弟，在詢問不是親生的之後又瞭然了。
只是……伴隨著艾斯這個明顯的弟吹說起自己的弟弟之後, 安德莉亞開始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怎麼這個性格人設, 聽起來有那麼點耳熟？
再聯想到自己看到的資料, 艾斯出身東海……安德莉亞遲疑著問道：“你的弟弟……該不會叫做路飛吧？”
原本還距離安德莉亞有些距離的艾斯瞬間眼前一亮，抬手撐著船舷一躍而上坐到安德莉亞邊上，整個人的態度和最開始判若兩人：“你認識路飛？”
“倒不是我認識……曾經聽香克斯提起過。啊, 香克斯是我的友人。”安德莉亞說完之後失笑, “看起來你和你弟弟關係一定很好。”
“嗯！”艾斯回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這一下子看起來倒是像個17歲的少年了。
【十七】
在聊過路飛的話題之後，兩人的關係變得更近了一些。
安德莉亞最近在船上的時間也挺長的，船員們挺高興的，倒是白鬍子會偶爾罵罵咧咧，說這個臭丫頭管得太多了。
對此，白鬍子海賊團的人都見怪不怪了。
“莉亞回來果然就不一樣了呢……”
“是啊，老爹每次都那麼罵，但是最後還是會按照莉亞說的做。”
“哈哈哈哈，也只有莉亞能做到了。”薩奇一邊回著，一邊看到艾斯在看著這邊，還特意出聲道，“你知道嗎？艾斯，在這艘船上，有兩條鐵律！”
旁邊還有人愣了一下：“哎？不是一條嗎？”
“是絕對不能傷害同伴，對吧？”艾斯也跟著愣了一下，“還有第二條嗎？”
薩奇的神色也凝重起來，彷彿在告誡對方甚麼嚴肅的事實一般：“第二條就是——絕對不能惹莉亞生氣。”
此話一出，其他人紛紛一臉凝重地點頭。
“是啊是啊。”
“這個是事實。”
“莉亞生氣的確很可怕。”
“老爹都要聽話的型別呢。”
艾斯聽著還有些懵，回想了一下自己被打敗的經歷，還好奇問道：“她是挺厲害的……但是老爹也要聽她的嗎？”
“那是當然的了！不過莉亞那也是關心老爹才會那樣子吧……”
“放心啦，艾斯，莉亞不會輕易生氣的，她只會因為我們輕視自己而生氣。”薩奇過去拍拍對方的肩膀，笑道，“畢竟我們都是被世人所不喜歡被遺棄的人嘛……可是安德莉亞聽不得這種話。”
“是啊，她非要說自己可是貴族，她都喜歡我們，她更能代表世人。然後說我們都是那麼大一個家族了還在海上有如此威名，還說自己被遺棄的話她就要揍我們了……啊，她後面還真的揍了。”
“在這點上倒是很有貴族的那種狂妄呢。”
“就是說啊，太囂張了。”
一群人嘴上說著指責抱怨的話，臉上笑容卻一個比一個大。看起來毫不生氣，還有些驕傲的樣子。對話繼續下去，甚至以“莉亞罵誰時間比較長”開始攀比起來。
艾斯看了都有些無語，扭頭看薩奇：“真的有這種第二條規矩嗎？”
薩奇朝他豎拇指：“我編的！”
艾斯：“……”
“哈哈哈哈！但是這的確是大家都認可的！”薩奇笑道，“總之你以後就知道了！絕對不能惹莉亞生氣……”
“甚麼生氣？”安德莉亞進來的時候，就聽到這麼沒頭沒尾的一句，皺起眉頭來，“你們做甚麼惹我生氣的事了嗎？”
一群原本笑哈哈站得也東倒西歪的人立馬坐端正了，一起齊刷刷搖頭。
安德莉亞一臉狐疑地瞥了他們一眼，倒是沒有深究，而是過去往儲藏室走去，還喊人道：“蒂奇，薩奇，過來幫忙搬一下東西，我要看看父親有沒有偷偷地藏酒。”
一群人臉色一變，立馬嘀嘀咕咕地交頭接耳。
“完蛋了，老爹一定會被罵的。”
“莉亞很孝順的，所以老爹不會被罵，但是我們幫忙藏酒的肯定會被罵。”
“我也想要莉亞罵我啊……”
“這個傢伙在說甚麼混賬話？大家揍他！”
【十八】
安德莉亞並不知道薩奇在私底下編排她，還給莫比迪克號的規矩都多了一條。
她這一次和鷹眼打完架回來之後，就基本呆在莫比迪克號上了。
一是因為她雖然只離開了幾天，但是對於大家來說是七年，這群人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偶爾眼巴巴看著她的樣子很明顯是帶著不捨的；
二麼……是因為艾斯。
艾斯的身份敏感，而作為全船政治敏感度最高的人、甚至可以說因為這個世界的笨蛋含量過高導致她的政治敏感度還可以有個世界排名前列，安德莉亞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決定最近一段時間就此鎮守一下了。
安德莉亞的日常其實也挺簡單的，甚至還有些忙碌。
她從來就不用幹雜活，從小到大都是——這不僅僅是因為白鬍子海賊團的其他人慣著她，也是因為……這傢伙雖然不嬌氣，生存技能也都滿的，但是她要求有點多，包括在雜活上。
而且……如果讓她參與進來了，那老爹就真的沒有偷藏酒的機會了。
當然，不幹小事，就代表著她要幹大事。
就像是白鬍子海賊團的地盤基本都是非加盟國，白鬍子插上旗子都是保護的意味大於佔領……也是因為如此，還是偶爾會有一些狂妄之徒過來鬧事。
畢竟大家都是海賊，掠奪慣了。
這個時候，就是安德莉亞出來善後了——她會根據每一個島的特性，教導民眾平時該如何防禦海賊比較好，如果遇到突發情況該怎麼求助。
如果不是因為條件所限，她甚至想要建立基站、然後讓白鬍子的所有地盤都可以電話蟲直通。
不過的確被安德莉亞管理之後的島嶼不僅變得比以前要繁榮一些，而且海賊鬧事的情況都少了。當然，遇上真正麻煩的還是會需要求助。
每當這個時候，安德莉亞都很遺憾電話蟲的功能有限。
如果不是因為海軍那邊的電話蟲即使搶過來、那也是專線他們不能用，安德莉亞甚至會去搶那邊的。
而除了這些日常之外麼……
“莉亞的確很厲害啊……她應該就是老爹的繼承人了吧？”馬歇爾·蒂奇喝著酒感慨道。
和他關係最好的薩奇拍了他一下：“甚麼繼承人不繼承人的！大家都是一家人啊！”
“哈哈哈哈，就是隨便說說嘛。因為莉亞的確很厲害！”馬歇爾·蒂奇笑完之後看向另一人，“還要恭喜你當上二番隊隊長啊，艾斯！”
“真的沒問題嗎？蒂奇你資歷比我更老吧？”艾斯往嘴裡塞著肉，還發出疑問。
馬歇爾·蒂奇聞言還在那裡大笑：“哈哈哈哈，別在意！我沒有那個野心！”
安德莉亞一進來就聽到這麼一句，暗地裡皺了一下眉頭，不過很快便恢復了正常表情，甚至掛上了笑容，等這群人吃完飯散會之後，去找了薩奇，問道：“之前你和蒂奇討論過惡魔果實的事情，他說有很想要得到的惡魔果實，對吧？”
【十九】
安德莉亞在內心注意起來的時候，當上了二番隊隊長的波特卡斯·D·艾斯遲疑了很久，還是去找了白鬍子，說明了自己的身世。
而白鬍子只是自顧自喝著酒，一臉的毫不在意，以一句“所有人都是大海的孩子”給直接堵住了對方的嘴。
至於第二個被艾斯告知的安德莉亞麼……
“哦，我知道了。”面對著艾斯一臉震驚的表情，安德莉亞反而露出了納悶的表情，“你是和父親說過了嗎？為甚麼會來告訴我？”
艾斯還有些發愣：“因為……你是繼承人嘛。”
“我可不是海賊——”安德莉亞抬手扶額，長嘆了一口氣——她倒是也隱約看出來白鬍子有把她往繼承人方向培養的意思。
她倒並不是想要拒絕，甚至於白鬍子如果選擇其他繼承人她也會跟著幫忙輔佐——畢竟她看著大家有時候也會發愁，一股子“這艘船就靠我了”的莫名使命感油然而生。
甚至於她在多年前就有一種危機感，想過很多種應付突發危機的方式——她一直都很清楚，白鬍子海賊團最大的敵人不是海賊。
對於艾斯因為自己生父而產生的這點小別扭，她根本不在意，過去抬手揉揉他的腦袋：“你父親是你父親，你是你。與其糾結這點，不如告訴我，剛剛你去找父親的時候，他是不是偷偷喝酒了？”
艾斯：“呃……啊……”
一時之間，波特卡斯·D·艾斯陷入了該怎麼回答的糾結中。
當然，之後他就會明白，這個經驗是這艘船上的人共有的了。
艾斯自從坦誠自己身世之後，他整個人看起來輕快了很多。身為二番隊隊長，他也給白鬍子海賊團創造了不少功績。
就安德莉亞來看，他的確比資歷更老實力也不弱的馬歇爾·蒂奇更適合隊長這個位置——他看起來挺獨的，但實際上有很強的集體榮譽感。
而安德莉亞也並沒有一直盯著馬歇爾·蒂奇，而是在發覺對方似乎很關注惡魔果實之後，也開始關注起這個來了。
所以，在薩奇得到了新的惡魔果實的時候，安德莉亞直接伸手要了：“我最近在研究惡魔果實，薩奇你能先把果實給我研究兩天嗎？”
莫比迪克號上一個規矩就是惡魔果實這種東西誰找到了就是誰的。但是安德莉亞要的話，也不是自己吃，基本不會介意給她看看。
薩奇不疑有他，還很痛快地給了：“哦，好啊。”
然後，安德莉亞就瞄到，在角落裡一臉震驚的馬歇爾·蒂奇眼睛瞪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