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安德莉亞在一般情況下, 是很好說話的。
但是涉及白鬍子的時候，她就不一樣了。
畢竟那是長輩還是她認的父親，要知道在原來的世界, 這種公開認可的親屬關係伴隨而來的還有相應的責任呢。
“你看著年紀還不大吧？這才出海幾年啊？”安德莉亞看著對方那不服輸的倔強眼神, 不怒反笑，語氣顯得頗為平靜，“不錯的眼神, 怪不得甚平說你是像尖刀一樣危險……不過沒有刀鞘的利刃不止會傷到別人, 還會傷到自己。之前太一帆風順的話, 這次就由我來教你這個道理吧。”
就算是沒經歷過白鯨事件、沒獲得新buff的安德莉亞，在對上如今的波特卡斯·D·艾斯時，也是有勝算的。
她在白鬍子海賊團上十五年可不是單純玩的，尤其是她還經常獨自外出，在新世界遇到的強者和其他地方可不是一個量級, 而其中惡魔果實能力者也甚多，不然她也不會將自己的劍鞘鑲上海樓石。
更何況現在她還是帶著新的buff回來，雖然直接跳過了七年時間, 但是實力是直接跳級更上一層樓的, 對付惡魔果實能力者、尤其是自然系的，那是本來就帶有剋制性的。
當然，雖然打贏了, 不代表被壓制的人就會真的服氣。
安德莉亞倒也不會真的下死手, 畢竟每年挑戰白鬍子的人都有那麼多，有的還直接後續成了白鬍子海賊團的一份子。她就像是遛人一樣，直接放了人, 然後在對方下一次攻擊之時又再度絕對壓制。
兩三次之後, 艾斯也反應過來了, 不滿直接寫在臉上：“你是在糊弄我麼？”
“就你現在的水準，想要挑戰我父親……”
“是誰說要取我人頭的？”一個洪亮的聲音衝散雲霧，接著便是龐大的莫比迪克號的靠近，站在船頭的人握著叢雲切，往下看著，聲音伴隨著大笑聲，“這不是還打不過我的女兒嗎？這就敢大放厥詞，還真是初出茅廬的心急小子！我就成全你，做你的對手吧！”
【十二】
在安德莉亞和多年不見的龐大兄長團們打招呼、重點應付某幾個開始淚崩的人的時候，白鬍子親自出馬和這個狂妄的年輕人對戰了。
安德莉亞其實有些不解為甚麼白鬍子要親自動手，但是她不會在這種時候忤逆對方的意思，並且在白鬍子說出“做我的兒子吧”的宣言之時，面露無奈之色——果然啊……
同樣讓她覺得果然啊的就是波特卡斯·D·艾斯那激烈的態度。
不過他的態度並不重要，暈過去的他被帶上了船，連同他的其他船員們一起。
而在他昏迷的時候，安德莉亞被大家團團圍住，詢問她這七年裡的遭遇。
畢竟不能說“我回了一趟自己的世界，然後被世界本源祝福了一下回來了”這種話，她就按照大家所能理解的邏輯、並且符合這個世界的設定捏造了一下——說她是回老家了一趟，然後有了點新技能再出來。
然後，安德莉亞就給大家表演了一下甚麼叫做海面行走，一群人看得直鼓掌，並且瞬間就將這七年空白自圓其說了——這一定是因為血脈導致的種族天賦覺醒吧！
秀完新能力，安德莉亞就跑去白鬍子那裡了。
白鬍子悄悄地把空了的酒壺往自己背後一藏，咳嗽了一聲，沒事人一樣看向安德莉亞。
“父親——我的眼神沒那麼差。”
“少囉嗦！別管到你老子頭上！”
安德莉亞嘆了口氣，並沒有揪著這點不放，只是走過去坐在對方座位旁邊的臺階上，開始聊起天來。
兩人聊的都是些尋常的內容，就算是說起這消失的七年裡的事情都顯得很隨意。
安德莉亞沒有問七年裡大家怎麼找她，白鬍子也沒有問這七年裡這個女兒經歷了甚麼、是怎麼獲得那樣子特殊的能力的。
這是獨屬於父女倆的默契，對於他們而言，只要已經回來了就足夠了。
安德莉亞還湊過去了一些，頭一歪靠在坐在那裡的白鬍子隨意搭在那邊的手臂上。
一時之間，周圍只餘海風聲。
幾分鐘後……
“父親，您今天的飲酒量超標了吧？我閉上眼睛不代表我睡著了。”
“嘖！”
【十三】
安德莉亞這一次回來還是弄得挺熱鬧的。
她雖然沒有問白鬍子，但是還是會和其他人詢問這七年間發生的事情。
“所以說……父親他的頭髮是怎麼回事呢！”安德莉亞一臉憂心忡忡，彷彿發生了甚麼了不得的大事件一般。
畢竟她走的時候白鬍子還一頭波浪金長髮，一回頭頭髮都沒了直接扎著黑色頭巾，對於她而言的確是一件大事了。
馬爾科都被問得懵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哈哈大笑：“放心吧，沒有發生甚麼特別的事情！”
不過安德莉亞最為關心的白鬍子的身體情況他還是好好地和對方說明了。
畢竟……先不說安德莉亞一直很關心，這艘船上也只有安德莉亞能勸得動白鬍子遵醫囑了。
兩人在這邊說話的時候，船上的廚子、第四番隊隊長薩奇也過來了。
“莉亞！你回來了啊，吃的還是和以前一樣嗎？”
“嗯，麻煩你了，薩奇。老爹帶回來的那個玩火少年呢？醒來了嗎？”
“那小子啊……”薩奇說起這個失笑，“他剛剛還問我，不給他銬上枷鎖留他在船上不要緊嗎。”
這一下子，不光是他，馬爾科和安德莉亞也跟著笑了起來。一時之間，空氣都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莉亞你和他交過手吧？如何？”
“狂妄的小鬼罷了。”
“看他的脾氣，恐怕不會放棄對老爹的挑戰的吧？”
三人的預測的確沒錯，這個脾氣挺衝的新人直接開始了自己的刺殺計劃。在半夜裡提刀去殺睡夢中的白鬍子，直接被對方一掌就打飛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安德莉亞還聽著巡邏的人抱怨這個小新人三更半夜的鬧騰太大。
安德莉亞吃著樹梅果凍，神色還有些嚴肅：“半夜鬧騰也太過了，這不是打擾父親休息嗎？”
圍在邊上一起吃早餐的幾人笑哈哈的。
“老爹根本不在意吧？”
“他也不可能挑戰成功啊。”
“他連莉亞都沒打贏呢——啊，不會之後去挑戰莉亞吧？”
“哎？難道他之後會半夜去莉亞那邊？”
一群人忽然意識到了甚麼，突然間一個個神色凝重起來，各自亮出了武器。
“如果真的那樣子的話……那小子就留不得了。”
“沒錯，敢那麼做的話，就要教導一下那臭小子甚麼是莫比迪克號上的禮儀了。”
安德莉亞放下勺子，看著這群人的仗勢有些目瞪口呆：“你們甚麼時候懂禮儀了？以及，甚麼是莫比迪克號上的禮儀啊？”
安德莉亞正在和大家亂哄哄地聊著天，外面忽然又起了騷動。
對此，一群人其實都見怪不怪了。
“啊，又是那小子吧？”
“聽這聲音，是落水了嗎？”
“那小子還真有毅力啊……”
“是啊，這才多久，就已經有十次了吧？”
“我倒是覺得父親真有耐心呢。”
安德莉亞放下盤子和勺子，對著薩奇道謝之後，才出去，跳下船踩在海面上，伸手抓住那個即將沒入海面的手，一把把人從海里拉出來，看著對方一邊咳嗽著嗆出海水，一邊皺著眉頭、抬眼用不認輸的眼神看過來。
安德莉亞見狀，不由得笑了，用帶著點調侃的語氣說道：“真是狼狽啊，小弟弟。還有……”
她用空著的一隻手舉起自己的劍，和最初見面一樣，用劍鞘敲了一下對方的腦袋：“眼神給我禮貌一點。”
【十四】
安德莉亞的確可以喊人弟弟。
她實際年齡就比對方大十歲，而且加上這消失的七年的話，在明面上她可比對方大十七歲。
白鬍子又擺出了接納人當兒子的態度，那自然排行上來說也是她的弟弟了。
雖然說她覺得白鬍子出來庇護這小子另有隱情……不過在她去詢問之前，她有別的事情要做——她的再度出現的訊息已經傳開了，她的老朋友來找她了。
在她和大家說了一聲，然後開開心心地去找鷹眼一起打架的時候，莫比迪克號上，挑戰白鬍子失敗達到百次的波特卡斯·D·艾斯窩在船舷邊上，坐在那裡埋著頭，一動不動。
馬爾科過去將一碗熱湯放在他的邊上，伴隨著對方一句“你們為甚麼叫那傢伙老爹啊”，開啟了這麼多天來，第一次的交心談話。
而深受觸動將臉埋在膝蓋間的艾斯悶悶地又問了一句：“那那個女人也是嗎？”
“嗯？你說莉亞嗎？不可以這麼稱呼她哦，太沒禮貌了。”
“……海賊還講究禮貌嗎？”
“哈哈哈哈，海賊是不講究，但是莉亞可不是海賊哦。”馬爾科笑起來，“其實也看得出來吧？她和海賊格格不入的。她本來是貴族啊，只不過因為一些事情再也回不去故鄉了，就成為了我們的家人。”
馬爾科說起這個語氣都變得有些懷念起來。
“你之前被她打敗了嗎？不用覺得丟臉，莉亞可是很強的，如果一對一的話我們船上除了老爹沒人能贏過她。她其實有很多更好的去處，但是因為擔心老爹和我們而選擇留下。明明我們只是一群不討人喜歡被遺棄的人，但是她卻是真心地把我們當兄長一樣對待的。”
“你可別看她那樣子講究些有的沒的，她其實只要求自己禮儀到位，我們純粹是喜歡她所以有時候就跟著學點，雖然大部分都學得不倫不類的，她看起來更頭疼了哈哈哈哈。”
馬爾科說完，看向一動不動的艾斯，笑道：“都這麼多天了，你也挑戰失敗了那麼多次，該做出決定了吧？你是拿不到老爹的腦袋的，啊，也別再說取老爹腦袋了，莉亞會因為禮貌問題生氣的……你是離開重新來過，還是留在這裡揹負【白鬍子】的標誌呢？”
【十五】
等安德莉亞和自己的小夥伴打完架後，驚訝地得知現在小夥伴成為七武海了。
鷹眼對此也做出瞭解釋：“因為你不在了，也沒有其他對手，挺無聊的。當上七武海也許還能遇上點有趣的事情吧。”
安德莉亞：“……”為甚麼明明其實自己甚麼都沒做錯，居然還會有那麼點抱歉的錯覺？
安德莉亞拒絕認為對方的這個選擇和自己有關，她和自己的小夥伴道別之後，就去打探了一下有關於火拳艾斯的訊息。
其實訊息也不算多——因為這個小新人其實也才出海一年。
在一年時間裡就能組建自己的海賊團成為超新星，還在新世界有了點小名聲，那可以說是實力和潛力都很可觀了。
不過……讓安德莉亞比較在意的，是那一則火拳艾斯拒絕擔任七武海的訊息。
不當七武海根本不算甚麼，很多海賊有自己的想法，安德莉亞也覺得就那小子的眼神和脾氣來看，不會答應。
但是……世界政府為甚麼會想招一個出海才一年多的新人當七武海，就是需要思考一下的了。
安德莉亞回到莫比迪克號上的時候，得知這個小新人已經正式成為白鬍子海賊團的一員了。
她倒是也不意外，白鬍子的人格魅力嘛。白鬍子的包容力收服這樣子的小傢伙也是正常的。她還笑著上前揉揉對方腦袋直接認弟。
雖然這個新弟弟的表情來看，似乎並不是很樂意接受弟弟的稱呼。
不過安德莉亞也不在意這點，她唯一有些在意的，是……
“父親，艾斯有甚麼特殊的地方嗎？”安德莉亞一臉不解地將自己疑惑的地方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