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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2022-05-02 作者:瓜子和茶

 蔡伯玉可有日子沒見著顧妹妹了,一聽說她今兒去金明池,喜得差點從椅中跌下來!立馬跑到鶴壽堂,鬧著也要去。

 "家裡姐妹們出門,我這個做兄弟的沒理由不跟著。再說柴大哥也去,他來京之後整天忙,我還沒和他好好說過話,正好趁這個機會多親近親近。"

 老夫人被他纏不過,只得應了。

 他盼啊盼, 總算是盼到了今日!一大早起來沐浴更衣,還特地抹了一層淡淡的脂粉,整個人看起來唇紅齒白,真乃一個翩翩佳公子是也。

 可還沒出院門呢,他娘就來了,說要考較他的功課,不拘甚麼書,讓他念給她聽。

 他娘大字都不識一籮筐,聽得懂麼?擺明就是不讓他見顧春和罷了。

 蔡伯玉沒膽兒頂撞田氏,只好拿本最晦澀難懂的《易經》念, 企圖把田氏念睡著嘍。

 結果田氏越聽越精神,唸完《易經》念《詩經》,唸完《詩經》念《論語》,差點沒把他嗓子念冒煙!

 天黑了才算送走這尊大佛, 但他今天的打算也泡湯了。

 這還不算完,翠苒神神秘秘說,舅老爺也去了金明池,當眾挑走了表姑孃的通草花不說,還簪在頭上!

 蔡伯玉一下坐不住了, 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沒個走處。

 他心心念念一年多的人,闔府誰都知道那是他的心尖子,舅舅就這樣把人要走了?那他也太窩囊了。

 不行,他得找顧妹妹去,哪怕臉不要了,也得讓顧妹妹認清現實,到他院子裡來。

 舅舅沒回府,直接去了京西大營,夾道小門的婆子早被他買通了,正是下手的機會。

 結果敲了半天門,愣是沒人回應,想來吃酒睡著了。他一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跳牆!

 撲通一聲就摔了個大馬趴,不僅驚動了巡夜婆子,還崴了腳。蔡伯玉徹底慌神,三拐兩拐,鑽進一條更深的夾道。

 好歹熟悉地方,從狗洞裡鑽了出去。當天晚上腳就腫了,疼得他一宿沒睡著,也不敢叫中,只抹上藥膏子強忍著,打發翠苒探探風聲。

 府裡竟進了賊,這事可不小,把鶴壽堂那邊都驚動了。

 巡夜的婆子篤定自己沒看錯,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是個小廝,身形不高,挺瘦的,呲留一下就沒影兒了。"

 為著青苗錢放貸的事,呂氏這陣子心力交瘁,管家時也不似先前那樣事事親為。管束一鬆,下人們也自然鬆懈,想來是外院的小廝和內院的丫鬟勾搭上了,趁夜行苟且之事。

 她便說∶"家裡有客,這事不方便明查,讓沈家的帶人悄悄地查,一來保全府中臉面,二來免得客人不自在。"

 田氏卻不答應,"都進賊了還是小事,趕明兒摸進鶴壽堂才叫大事?"

 老夫人嘴角抽抽,你那烏鴉嘴快給我閉上吧!

 "依我看,把後院從裡到外整個翻撿一遍,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哦,防範於未然,外院咱們管不了,至少二門內得看牢。"

 田氏斜瞥著目氏,"就因為有貴客在,才更應該注重府裡防衛,你說是吧?"

 她在"貴客" 二字上重重停頓了下,極具陰陽怪氣之風。

 呂氏知道她在說柴元娘,柴家人一來,最窩火的就是她了,逮著機會肯定要噁心對方一把。

 結果人家下句就說∶"保不齊賊人是衝著我弟弟來的呢,今兒早上蘭媽媽還問我,要不要給府裡添兩隊侍衛。"

 老夫人硬生生把搖頭改為點頭,行吧,攝政王安危大過天,要是有個萬一,國公府可承擔不起這責任。

 既然是田氏提出來的,她就當仁不讓領了盤查的差事,老夫人想想,又添了兩個人,一個是世子乳母李媽媽,一個是呂氏的心腹何媽媽。

 從鶴壽堂出來,田氏馬不停蹄請來蘭媽媽坐鎮,點齊一院子人馬,擼袖子就要開幹了。

 蔡伯玉叫苦不迭,親孃誒,你可千萬別查我頭上來。

 翠苒安慰他,"只查內院,外院夫人不管。不是我說,你也歇了那心思吧,再來一回,怕是命都沒了。"

 蔡伯玉蔫蔫的,吩咐她交代夾道門上的婆子,必須捂嚴實嘴,絕不能把他給賣了。

 可翠苒已經找不到那人了,田氏動作太快,不到一個時辰就查到那婆子,連收的賄賂都翻了出來。

 就像早就知道東西藏在哪裡一樣。

 田氏讓兩位媽媽帶人先去別處,她自己單獨審問那個婆子,那婆子只求減輕罪行,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個乾乾淨淨。

 田氏面色陰沉似水,提腳就去了兒子的院子,先命人綁了翠苒,"就是你們這起子小人帶壞了我兒,下賤玩意兒,給我趕出府去。"

 嚇得蔡伯玉也顧不上腳腕子疼了,抱著田氏雙膝苦苦求饒∶"母親,翠苒打小伺候我,我離了她不行。她一個丫囊能有成甚麼事?無非我怎麼說,她怎麼做,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您饒了她吧。"

 聽得田氏更氣,嚷著叫人牙子來,有多遠賣多遠。

 眼見心愛的丫鬟不保,蔡伯玉心一橫,"她懷了我的骨血。"

 田氏愣怔了下,"你不是滿心滿眼都是顧春和麼,怎麼還跟翠苒拉扯不清?"

 一提這個蔡伯玉就氣不打一處來,"都是舅鼻不對,要不是他斜插一槓子,我也不至於崴了腳,差點沒把我疼死。"

 "放屁,那是你舅舅!"

 "哪有舅舅奪外甥女人的?他就是霸道不講理,一回來就攪和得咱家雞犬不寧,這是國公府又不是王府,想耍威風回自己家耍去!還和太子針鋒相對,太子是儲君,他是臣子,簡直是犯上作亂!"

 田氏不認識似地打量自己的兒子,"你說甚麼?"

 蔡伯玉一梗脖子,"我說舅舅居心不良,我非常不恥!"

 田氏一揚手"啪"地給兒子一記耳光。

 蔡伯玉懵了,從小到大,母親可是一指頭都沒動過自己。

 "你給我記清楚,"田氏咬牙啟齒恨道,"咱們母子倆的一切榮辱,都在你舅舅身上,只有他好,你我才能一輩子榮華富貴。"

 "我、我是國公府世子,就算沒有舅舅,我也是世子。"

 田氏又給他來一下,這下更狠,直接把他臉扇腫了。

 "二房蔡悅比你強一百倍,他也是嫡子嫡孫,世子?哼,想換人隨時都能換,隨便尋個錯處,安個忤逆大罪,就能讓你灰溜溜從侯府滾蛋。

 田氏不住冷笑,"你爹還不到五十呢,這些年要不是我摁著,七八個庶子也有了,他為甚麼不敢,還不是因為你有個好鼻舅!"

 "你舅舅在,你的世子之位才是穩當的,他如果倒臺,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你!整個國公府沒人靠得住,老夫人疼你是吧,可你比不過整個國公府。看著吧,如果太子繼位,她肯定把咱母子推出去!"

 "你只有她一個祖母,可她有好幾個孫子孫女,你、我、你妹妹、你舅舅,才是最親最親的人。"

 蔡伯玉呆呆聽著,眼神茫然。

 "我怎麼生了你這個糊塗蟲。"田氏狠狠戳他腦門一指頭,起身道,"我給你個面子,今晚就把翠苒收房,省得孩子出來也沒個正經身份。"

 蔡伯玉一喜,還沒道謝,又聽母親說∶"等你腳傷好了,收拾收拾去嶽麓書院唸書,這事沒的商量,你祖母反對也不行。"

 他還想再掙扎一下。

 田氏不留餘地,"你再給我耍花招,我就把你田家表妹娶進來!下個月田家就到京城,你給我想清楚。"

 蔡伯玉一下子垮了,母親在田家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就是個土老巴子,那樣的人家能養出甚麼好女兒來?他可不要。

 只能認命地答應去千里之外的嶽麓書院。

 後院非常熱鬧,沈李兩位媽媽拿著花名冊逐個點檢,除了柴大姑娘的蘭香園沒敢搜,其他一個不落。

 兩個媽媽互不對眼,你挑我長房的錯,我就挑你二房的不是,各種理由都用上了,賬物不符,偷摸私藏,吃酒打牌,打得是有來有回 ,捆的人是越來越多。

 顧春和住的後罩房也沒能避免。

 面對烏泱泱衝進來的一群人,顧春和很是沉靜,開啟所有箱櫃,隨便她們翻撿。

 李媽媽隨便翻了兩下,"行了,沒甚麼問題,春燕,收起來吧。"

 "慢著!"何媽媽從抽屜裡翻出一方帕子,興奮得兩眼放光,"這是甚麼?"

 湛藍色的手帕,邊角上繡著松竹,深沉冷凜,一看就是男人用的。

 顧春和一時有點恍惚,那是謝景明的帕子,洗乾淨了沒找到機會還他,後來自己刻意躲著他,更不用提還東西了。

 這帕子就一直留在她這裡。

 何媽媽自以為捉住顧春和的錯處了,她女兒丟了差事全因為顧春和,二夫人放貸的錢打了水漂兒,也是受攝政王的連累。

 這口惡氣快憋死她了!

 "表姑娘,您這裡怎麼會有男人的東西?不會是……那天晚上的賊人是來找你的吧?"

 顧春和搖搖頭,"我不知道甚麼賊人。"

 何媽媽板著臉,"那這帕子哪兒來的?"

 "表姑娘時不時做些針線拿出去賣,做男人用的帕子有甚麼稀奇的?"李媽媽把帕子從她手裡搶過來,"何媽媽,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堂堂國公府的表姑娘,竟然做針線換錢,你們的月錢都發哪兒去了?"

 何媽媽冷哼一聲,"睜眼說瞎話,你們都過來看看,這塊布料就不是府裡的東西。"

 滿地的管事媽媽,沒一個人動。

 何媽媽愣住了。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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